林驍來到輝月酒樓,剛一進門,便看到江如煙正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本帳冊,似乎在核對什麼。
聽到腳步聲,江如煙抬起頭來,見到是林驍,便放下了手中的帳冊,輕聲問道:「湖景房都收拾好了?」
林驍走到櫃檯前,點了點頭:「都收拾好了,專門給你留了最好的房間,晚上,你記得過去啊。」
江如煙卻微微一笑,婉拒道:「罷了,湖景房讓將軍的娘子們住即可,我一個外人住進去,她們難免會緊張。」
林驍汗顏道:「沒事,我跟她們說一聲就好了。」
江如煙笑著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住在一起,難免會產生摩擦,我就住酒樓便好。」
林驍嘆了口氣:「太熱了,江老闆,你又何必呢?」
江如煙嫵媚一笑,反問道:「怎麼?心疼我?」
林驍坦誠地道:「當然心疼。」
江如煙有些感動,說道:「放心好了,我已經派人運來了大批的冰塊,這個夏天,我可安然無恙。」
林驍詫異地問:「冰塊?從哪買的?」
江如煙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身朝樓梯方向努了努嘴:「這是秘密,快去上樓吧,女帝她們等你一天了。」
林驍無奈地笑了笑,轉身上了樓。
他來到女帝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陛下,我來了。」
屋內傳來女帝的聲音,明顯有些不悅:「進來。」
林驍推門而入。
他剛一邁過門檻,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殺氣。
女帝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中握著團扇,一雙美目冷冷地盯著他,目光如刀。
林驍嘿嘿一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陛下,你怎麼了?」
女帝霍然起身,幾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咬牙切齒說道:「你這傢伙,不是說好今日帶朕去新家嗎?怎麼現在才來?」
林驍吃痛,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躲開,語氣疲憊回應:「我白天在新家收拾了一整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趕過來了,你反倒埋怨我,唉……」
女帝聞言,看著林驍臉上的倦容,心中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她遲疑了一下,羞愧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林驍一臉真誠地點了點頭:「真的啊。」
女帝咳嗽了一聲,別過臉去,小聲道:「是朕錯怪你了……朕跟你道歉。」
林驍卻板起臉來,冷冷說道:「不接受道歉。」
女帝一愣,隨即臉頰微微泛紅,有些急了:「那你要怎麼樣嘛?」
林驍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親我一口,我就原諒你。」
女帝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妥協了。
她閉上眼睛,微微踮起腳尖,湊近林驍的臉頰,準備親上去。
然而,就在她的嘴巴即將碰到林驍臉頰的那一刻,林驍卻忽然一扭頭,來了一次偷襲。
女帝猛地睜開眼,羞憤地瞪著林驍:「大膽,你竟敢……」
林驍嘿嘿一笑,一臉無辜說道:「陛下,跟你鬧著玩呢,東西都收拾好了沒?我們走吧。」
女帝冷哼一聲:「回頭再跟你算帳。」
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輝月酒樓。
女帝、皇后、貴妃、婉美人……一眾佳麗乘坐著馬車,在林驍的帶領下,來到了城西湖畔的避暑莊園。
當她們走下馬車,踏入莊園大門的那一刻,所有妃子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月光下,三座含涼殿靜靜地矗立在院中,嘩啦啦的水聲在靜謐的夜色里顯得格外悅耳。
林驍領著她們走進殿內,伸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剎那間,天花板上鑲嵌的白熾燈齊刷刷地亮了起來,柔和的白色光芒傾瀉而下,將屋子照得明亮。
眾人嚇得大驚失色,有幾個膽子小的美人甚至驚呼出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皇后穩住心神,指著頭頂那發光的圓球,驚疑不定地問道:「林將軍,這發光發亮乃是何物?」
林驍笑著解釋道:「這是電燈,照明用的,大家不要害怕。」
他頓了頓,又道:「以後,大家就住在這裡,我來給大家安排房間。」
隨後,林驍逐個為妃子們分配房間。
等安頓完所有人,林驍回到了女帝的身邊。
女帝的房間是整個莊園中最大的一間,位於主殿的二層,視野開闊,還帶有一座寬敞的賞景台,站在台上可以俯瞰整片湖景。
林驍站在女帝身旁,問道:「陛下,可還有哪裡不滿意?」
女帝環顧了一圈,搖了搖頭:「沒有,這裡很好,很清爽。」
林驍又問:「這雨簾會不會吵到你?如果晚上陛下嫌吵的話,可以將水車的閘門關掉,水車就能停下來。」
女帝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不用費心了,你先坐下。」
林驍依言坐了下來。
女帝走到他身後,抬起雙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開始幫他按摩起來。
林驍頓時嘴角上揚,受寵若驚地道:「陛下,你這是……」
女帝溫柔地道:「你累了一天了,幫你按按。」
林驍感動說道:「陛下,你對我太好了,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女帝笑道:「怎麼?對你好還不樂意了?」
林驍連忙表示:「樂意樂意,我巴不得陛下天天對我好。」
按摩了一會兒,林驍握住了女帝的手,輕輕拍了拍,站起身來:「好了,陛下,你早些休息吧,我呢,就先回去了。」
女帝點了點頭:「去吧。」
林驍離開避暑莊園,踏著月色回到了自己家中。
這一天實在是忙壞了,從早到晚,幾乎沒有歇過腳。
他簡單地沖了個涼水澡,一頭倒在床上,很快便睡著了。
每個屋子裡都掛著驅蟲香囊,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加上含涼殿內的清涼氣溫,所有人都睡得格外踏實,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吃早飯的時候,古麗娜忽然打起來噴嚏。
林驍端著粥碗,抬頭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娜娜,你怎麼了?」
古麗娜揉了揉鼻子,有些尷尬:「可能是昨晚著涼了吧……頭有點暈暈的。」
林驍笑道:「你呀你,等下我給你煎副藥吃,要不要?」
古麗娜一聽,立馬拒絕:「不要不要,我不吃,太苦了!」
林驍也不勉強,叮囑道:「那你多喝些熱水。」
飯後,林驍惦記著女帝那邊的情況,便起身出了門,來到了隔壁的莊園。
他一進宅子,便迎面遇到了貴妃蕭蓉兒。
蕭蓉兒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紗裙,站在廊下,一見到林驍,便委屈巴巴地迎了上來,撒嬌道:「林驍,你總算來了,昨晚本宮一宿沒睡!」
林驍詫異問道:「啊?為什麼?殿內不夠涼快嗎?」
蕭蓉兒搖了搖頭,撅著嘴道:「涼快是涼快,只不過,蚊子太多了,咬了我好多包!」
說著,她撩起裙擺,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果然,那光滑的皮膚上星星點點出現好幾個紅紅的包,有些已經被抓破了皮。
林驍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那些紅包,心疼地道:「這麼多呢,真可憐啊,貴妃娘娘,都怪我,忘記給娘娘屋裡掛香囊了,這湖邊的蚊子是比較凶的。」
蕭蓉兒見他這副心疼的模樣,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卻更加委屈了:「林驍,那你要怎麼補償本宮?」
林驍站起身來,認真回答:「娘娘,你先回自己寢室,等會兒我去給你掛香囊,保證不會再有蚊蟲騷擾娘娘。」
蕭蓉兒卻搖了搖頭:「不夠。」
林驍笑道:「那你還想怎樣?」
蕭蓉兒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湊近了一步,輕聲道:「我想騎馬。」
林驍愣了一下:「騎馬?」
蕭蓉兒嫵媚一笑,眼波流轉:「將軍難道忘了,之前本宮跟將軍一同騎馬出遊的事了?」
林驍回想了一下,笑了笑,點頭道:「沒忘,既然貴妃娘娘想要騎馬,我便帶你去便是。」
蕭蓉兒頓時眼前一亮,歡喜地道:「好,那本宮這就去換衣服!」
說完,她便提著裙擺,興沖沖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驍則趁著這個空檔,開始在莊園裡巡視。
他挨個妃子的寢室走了一遍,無一例外,每個人昨晚都被蚊子咬了,程度不同而已。
有的咬了胳膊,有的咬了脖子,最慘的一個咬了眼皮,整個眼睛都腫了起來。
林驍忙取出剩餘的驅蟲香囊,給她們挨個發了下去,掛在床頭。
等到林驍來到皇后的房間時,皇后的反應最為激烈。
她一見到林驍,便氣呼呼地拍著桌子道:「這該死的蚊子,氣死本宮了,林驍,你知道昨晚蚊子咬本宮哪裡了嗎?」
林驍看著她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哪裡?」
皇后抬起一條腿,將腳伸到他面前,指著腳底板道:「咬本宮的腳心!」
林驍看了一眼那隻白皙纖細的玉足,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道:「都怪皇后娘娘的腳長得太美了,連蚊子都喜歡。」
皇后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不過,本宮還是要謝謝你,昨晚確實一點都不熱。」
林驍將香囊掛在她的床頭,系好繩子,轉身道:「好了,有了這個,今晚就不會有蚊子了。」
皇后拿起那隻小巧的香囊,放到鼻尖聞了聞,一股清新的草藥香氣撲鼻而來。
她好奇地問:「這裡面裝的什麼?」
林驍神秘地一笑:「這你就甭管了,今晚再有蚊子咬你,你來找我。」
皇后挑了挑眉,笑道:「行,本宮知道了。」
從皇后房間出來後,林驍最後來到了女帝的房間。
他輕輕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女帝剛剛睡醒,正坐在床邊,長發披散在肩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美態。
她看到林驍進來,微微抬眼,說道:「來這麼早啊。」
林驍走到女帝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陛下,昨晚聽說有蚊子,我給你送個香囊。」
女帝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坦然道:「沒有啊,昨晚朕睡得很好,沒感覺有蚊子。」
林驍笑道:「沒有更好。」
說著,他還是將香囊掛在了女帝的床頭。
女帝深情看著林驍,忽然開口道:「林驍,昨晚朕做了一個夢。」
林驍好奇問:「做夢?什麼夢?」
女帝微微一笑,緩緩說道:「夢到你南征北戰,收復了城池,奪得了天下。」
林驍開心不已:「是嗎?我這麼勇猛的嗎?還有呢?」
女帝語氣變得有些失落:「還有就是,最後你當了皇帝,將朕狠狠拋棄了。」
林驍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
他握住了女帝的手,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陛下,夢都是相反的,不論何時,我都不會拋下你的。」
女帝看著他那雙真摯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滿意地笑了笑,輕聲道:「朕相信你。」
說完,她張開雙臂,輕輕地抱住了林驍,將臉埋在他的肩頭,閉上了眼睛,靜靜地依偎在林驍的懷裡。
過了一會兒,女帝抬起頭,問道:「林驍,朕想去青州看看,你可以帶朕去嗎?」
林驍毫不猶豫回答:「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