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答應了女帝的請求,正好他也想去青州察看一番那邊的政務和民情。
時間定在了三天後出發。
下樓的時候,貴妃蕭蓉兒已經等候多時了。
她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騎裝,腰間束著一條紅色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見到林驍下樓,她連忙湊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問道:「現在可以騎馬了嗎?」
林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著問:「貴妃娘娘,不怕熱嗎?」
蕭蓉兒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期待:「不怕。」
林驍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說,帶著她悄悄溜出了宅子。
出了莊園,林驍停下腳步,對蕭蓉兒道:「貴妃娘娘,你在此稍等,我去牽馬。」
蕭蓉兒有些緊張,催促道:「你快些。」
林驍見她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打趣道:「怎麼?怕被人發現?」
蕭蓉兒臉頰微微一紅,卻故意挺了挺胸口,嘴硬道:「本宮才沒有,本宮有什麼好怕的?」
林驍沒再逗她,轉身去牽馬。
很快,他便騎馬返回。
然而,就在林驍準備扶著蕭蓉兒上馬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將軍,這大熱天的,是要帶貴妃去哪兒啊?」
林驍和蕭蓉兒同時回頭,是皇后,她雙手抱臂,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蕭蓉兒的臉色頓時一慌,連忙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低聲道:「回皇后娘娘……本宮今日有些煩悶,所以想著讓林將軍帶本宮去城外轉轉。」
皇后緩步走了過來,目光在蕭蓉兒身上掃了一圈,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
皇后淡淡道:「貴妃,天這麼熱,你怎麼忍心麻煩林將軍的?還不快回你的屋子?」
蕭蓉兒咬了咬嘴唇,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忤逆皇后,畢竟對方是後宮之首。
她低下頭,正準備乖乖回去,林驍卻忽然開口了。
林驍拉住了蕭蓉兒,看著皇后道:「皇后娘娘,發這麼大脾氣幹嘛?我就是帶貴妃娘娘出去轉轉,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完,他對蕭蓉兒冷言:「你先上馬。」
蕭蓉兒看了一眼皇后那陰沉沉的臉色,有些害怕,站在原地沒敢動。
林驍提高了音量,命令道:「讓你先上馬,你沒聽到?」
蕭蓉兒被他這一聲嚇了一跳,「哦」了一聲,連忙踩上馬鐙,翻身上了馬背。
皇后表情慍怒,指著林驍道:「林驍,你……」
林驍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靠近皇后,壓迫感很強:「皇后,你又開始多管閒事了,之前,我是怎麼教育你的,你難道忘了?」
說著,他伸手握住了皇后的手腕,微微用力。
皇后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瞬間清醒了過來。
完了,剛剛只顧著生氣,忘記這位大爺的手段了……
皇后趕忙後退了半步,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林將軍,本宮就是關心關心,既然貴妃想要出去透透氣,那就去吧,記得早些回來,免得城外不安全。」
林驍鬆開了她的手,轉而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皇后娘娘,這才對嘛,你也回屋吧,天這麼熱。」
皇后慌忙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
林驍微微一笑,轉身上馬,坐在蕭蓉兒的身後,一抖韁繩,策馬離開了莊園。
出城之後,兩人來到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中。
林驍放慢了速度,任由馬兒在林間小道上悠閒地踱步。
蕭蓉兒靠在林驍的懷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激動說道:「哎呀,跟你單獨出來的感覺真是太爽了,林驍,謝謝你!」
林驍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謝什麼?出來轉轉而已,這個要求又不高。」
蕭蓉兒忽然轉過頭來,眨著眼睛,打趣地問道:「剛剛皇后為什麼那麼怕你?」
林驍理所當然地回答:「因為本將軍厲害呀,怎麼,你不怕我?」
蕭蓉兒嫵媚一笑,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些,柔聲道:「本宮才不怕呢,本宮是你的女人,你會對本宮好的,對嗎?」
林驍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這話倒是沒錯,但是,你也不能仗著自己的身份去欺負別人,要和她們和諧相處,明白嗎?」
蕭蓉兒乖巧地點了點頭:「這點,本宮自然明白,你看這麼久,本宮有給你闖禍嗎?」
林驍想了想,確實如此。
蕭蓉兒雖然性子嬌縱了些,但大事上從來沒有給他添過亂子。
林驍滿意地點了點頭:「確實,你的表現很棒。」
蕭蓉兒聽了這話,心中一喜,忍不住在林驍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貼著他的耳邊,用撒嬌的語氣小聲道:「那……等你日後稱帝了,讓本宮當皇后好不好?求你了。」
林驍勒住了馬,調侃道:「原來你在打皇后的算盤,怎麼?當皇后就這麼好?」
蕭蓉兒理所當然應道:「肯定啊,皇后乃是後宮之主,母儀天下,誰不想當?」
林驍伸手捏了捏她那滑嫩的臉頰:「你呀,就死了這條心吧。」
蕭蓉兒頓時垮下臉來,可憐兮兮問道:「為什麼?本宮哪裡做得不夠好?本宮可以改的。」
林驍隨口回應:「因為我不想做皇帝啊。」
蕭蓉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一臉不信說道:「你騙人,天底下還有不想當皇帝的?」
林驍沒有多解釋,一抖韁繩,策馬向前奔去。
兩人在城外呆了足足一個時辰。
回來之前,兩人還在一條清澈的溪水旁停了下來,洗了把臉,歇了歇腳。
蕭蓉兒脫了鞋襪,將雙腳浸在冰涼的溪水中,舒服得直嘆氣。
回去的路上,蕭蓉兒靠在林驍懷裡,感慨道:「真舒服呀,以後可以多帶本宮出去遊山玩水嗎?」
林驍點了點頭:「可以啊,不過,過幾日我要出趟遠門。」
蕭蓉兒頓時緊張了起來,問道:「啊?你又要去打仗了?」
「不是打仗,是去視察,總之,你在家安分點,別惹禍。」林驍叮囑。
蕭蓉兒微微一笑,柔聲道:「本宮知道分寸,放心吧。」
很快,兩人回到了莊園。
蕭蓉兒依依不捨地下了馬,回頭看了林驍好幾眼,才走進了宅子。
晚上,林驍獨自一人來到了拓跋安寧的武館。
從回來後,還沒去見過安寧,這妮子估計心裡已經埋怨上了。
所以,去之前,林驍專門在花店裡買了一束花。
進入武館後,幾十名學員正在練拳,拓跋安寧站在最前方,一身幹練的勁裝,扎著高高的馬尾辮,正在糾正一個年輕學員的出拳姿勢。
安陽公主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木棍,監督著另一排學員練習基本功。
林驍站在門口,笑著喊了一聲:「公主,好久不見啊!」
一句「公主」,讓拓跋安寧和安陽同時轉過了頭。
然而緊接著,林驍的目光便掠過了安陽,徑直落在了拓跋安寧的身上,大步朝她走了過去。
拓跋安寧見到是林驍,心頭一喜,但表情卻努力保持著平靜,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問道:「你怎麼來了?」
林驍走到安寧面前,將手中的那束花遞給她,笑道:「送給你。」
一時間,整個武館安靜了下來。
所有學員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束花上,隨即竊竊私語起來。
「哇,林將軍送給館長鮮花啊!」
「好羨慕啊!」
「林將軍跟館長什麼關係啊?」
拓跋安寧的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她看著那束嬌艷的花朵,又看了看周圍女學員的眼神,一時間手足無措,低聲道:「你給我這個作甚?」
林驍一本正經調侃:「鮮花配美人啊,怎麼?不喜歡?」
拓跋安寧羞怯回答:「喜……喜歡,但下次別送了,武館人那麼多……」
她覺得十分羞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驍卻厚著臉皮,伸手抓住了拓跋安寧的手,朗聲道:「我送花給心儀之人,有何不可?」
此話一出,拓跋安寧的臉更紅了。
安陽公主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中的木棍握得緊緊的。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醋意,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冷冷說道:「林將軍,如果沒什麼事的話,不要打擾我們練武。」
林驍轉過頭來,看著她笑了笑,不緊不慢說道:「有事啊,我今日來,是想找安寧切磋的。」
拓跋安寧抬起頭來,詫異地看著他:「你跟我切磋?」
林驍理所當然回答:「習武之人,當然要多切磋,才能有所精進,怎麼樣?敢不敢來?」
拓跋安寧被他這句話一激,又看到周圍幾十名學員都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她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兩人在場中央站定,拉開了架勢。
拓跋安寧很清楚自己不是林驍的對手,所以她一上來便傾盡了全力。
然而,在兩人近身纏鬥,進行摔跤較量的時候,林驍明顯在故意讓著她。
幾個回合下來,林驍故意露出了一個破綻,拓跋安寧抓住機會,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整個武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拓跋安寧自己。
她愣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林驍,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學員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天呢,館長竟然連林將軍都打敗了?」
「哎呀,這你都看不出來?林將軍明顯是在讓著館長。」
「這叫打是親罵是愛,你懂不懂?」
林驍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著拱了拱手:「沒想到你的武藝進展得這麼快,佩服佩服啊。」
拓跋安寧清楚林驍是故意讓著自己的,臉頰一紅,嗔怪道:「你沒用全力,再來!」
就在這時,安陽忽然上前一步,大聲道:「師傅,讓我來跟林將軍切磋切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