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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你跟他費什麼話?

2026-08-29 20:53:29 作者: 橡皮泥

  李崢又看向道人:「兄弟又如何?」

  道人撫了撫肩上的黑貓,開口道:「貧道與瞭然兄弟同生共死,他這番去登州,貧道自然是要陪他走一趟的。」

  和尚聞言咧嘴笑了一聲,卻也沒有推辭。

  一旁的蔣金低著頭,面上帶著幾分愧色,輕聲道:「我為兩位哥哥惹了這許多麻煩,我卻......」

  和尚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武藝不濟,跟著也是白搭,還是隨哥哥上山去罷。」

  蔣金抬起頭看向李崢,開口道:「哥哥......我願聽哥哥安排,只是我這般無用之人,也不知上山能做什麼?」

  李崢笑道:「兄弟未免太小瞧自己,你有這一手刻印的本事,天下之大哪裡吃不飽飯?」

  「到了山上做個頭領,專管刻印文書、諜報偽造,往後梁山多少大用都要靠你。」

  蔣金聽罷神色一松,又遲疑道:「只是小弟家中還有老母,可否容我先安頓了老母,再來投奔?」

  李崢點頭:「這是正理,屆時我派兩個兄弟護送你回去,安頓好了再上山。」

  眾人又說了一陣話,天色漸漸暗了些許。

  李崢站起身來,朝和尚和道人拱了拱手:「兩位兄弟既然要去辦事,我也不強留,只盼事成之後,早些來梁山相聚。」

  和尚回禮:「哥哥放心,貧僧辦了那樁事,便來尋你喝酒。」

  道人也頷首道:「定來相會。」

  李崢正要轉身,忽然目光落在那隻黑貓身上。

  那貓兒正蹲在道人肩頭,雙目微闔,尾巴輕輕擺著,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道人微微訝然,隨即笑道:「這狸奴性子孤僻,素來不喜生人,哥哥儘管試,只怕它一甩尾巴便跑了。」

  李崢伸手緩緩探過去,掌心落在貓背上。

  那貓兒微微一怔,乖巧地趴下身子,隨即發出一陣細細的呼嚕聲。

  李崢笑道:「卻是個絕世好貓兒。」

  道人目光微動:「這倒是奇了,平日裡外人都摸不得的。」

  李崢笑道:「便是貓兒有令,知曉你我乃是天生兄弟,算不得貓兒。」

  道人也笑,看向李崢的眼神卻是柔和許多。

  李崢又摸了幾下,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手,朝兩人抱拳道:「後會有期。」

  和尚合掌回禮,道人拱手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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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崢轉身大步走了,甘渚等人跟著他,腳步聲沿著巷子漸漸遠去。

  和尚站在門口,望著那背影消失在巷口,回頭對道人道:「這李崢哥哥,倒是個有趣的人。」

  道人沒有答話,只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貓。

  貓兒正眯著眼打盹,尾巴尖輕輕地一擺一擺。

  道人伸手撥了撥它的耳朵,低聲道:「是個喜歡貓兒的,又能壞到哪去?」

  。。。。。。

  卻說李崢這邊。

  解決了蔣金的事情後,他回蘇宅換了身短打衣裳,便帶著甘渚、安寧二人,跟著蘇婉娘往船廠去。

  出了城東門,沿著河岸走了約莫兩里地,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灘涂。

  灘上搭著幾間木棚,棚前堆著大段木料,幾十名匠人在其中穿梭。

  河灣里只泊著七八條船,大小不一,但都比梁山的船要大一些。

  蘇婉娘指著最近的一條船道:「這便是三百料船,吃水淺,轉向靈活,往來河汊最為合用。」

  她又指向遠處一條船身更窄的船隻:「那是魛魚船,比料船速度快,可作哨船。」

  李崢邊走邊看,卻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讓甘渚與蘇婉娘交流。

  這便是內行辦事,自己一個外行還是少指手畫腳。

  一行人正沿著河岸往前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有人老遠便喊了一聲:「喲,蘇娘子好興致啊,今日怎麼有空帶人來看船了?」

  蘇婉娘腳步微微一頓,李崢順著聲音回過頭去。


  來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綢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身後跟著兩個夥計。

  待那人走近了,在李崢幾人身上掃視了一圈,笑呵呵地開口道:「你家船廠停了幾個月工,今日卻有閒帶人來看船,莫不是你衛家攀上了什麼高枝?」

  蘇婉娘只淡淡道:「王東家說笑了,不過是正常買賣。」

  王東家的笑了笑,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往李崢面前湊了半步。

  「這位面生得很,看氣度不像是本地人。」

  李崢拱了拱手:「山東來的,做點水運生意。」

  王東家點了點頭,笑意里多了幾分別的味道:「山東來的?那可遠了。」

  「蘇娘子能把生意做到那麼遠的地方去,真是好手段,只是衛家船廠如今只剩下這些小船,怕是不夠大買家使喚的吧?」

  李崢默然不語。

  同行搶生意是常事,但像這般明搶的還真是少見。

  如此看來,這蘇婉娘在明州的處境當真不太妙啊。

  蘇婉娘皺眉答道:「好船豈分大小?若是走大河,小船自然不夠用,可若是走河汊,大船反倒是累贅。」

  王東家冷笑一聲:「怕是你衛家已做不出大船了。」

  李崢饒有興趣道:「這位東家做的是哪種水路?」

  蘇婉娘心中一滯,有些幽怨地看向李崢。

  這賊人莫不是想拋棄自己,和別家船廠合作?

  王東家隨即笑道:「我王家船廠在明州做了二十年,什麼水路都走,大船能跑海,小船能入江。」

  李崢點了點頭:「那倒是齊全,能賣我幾艘?」

  王東家微微一愣,他家一條閒船也無,如何有船賣給李崢。

  之所以前來顯眼,無非是想壞了衛家的生意,免得衛家船廠起死回生,再多一個競爭對手。

  李崢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淡然道:「那就是賣不了?你在此犬吠甚麼?!」

  王東家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被李崢如此辱罵,不由冷笑道:「蘇娘子,我聽說你走了運,連市舶司的梁相公都替你說了話。」

  「我這個做同行的高興歸高興,可也得多一句嘴,做生意嘛,穩妥為上。」

  斜睥了一眼李崢,陰陽怪氣道:「有些人看著闊氣,買幾條船就以為自己能當家了,到時候錢付不出,船退不回來,虧的還是你衛家。」

  蘇婉娘頓時要反駁,卻被李崢握住手腕。

  她臉色一紅,正要掙脫。

  卻見李崢半步上前,大臂帶動小臂,掄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半圓。

  啪——

  脆響過後,幾顆帶著血的牙齒,翻滾著飛上了天。

  「你跟他廢什麼話?!」

  王東家捂著半邊臉蹲在地上狂吐不止,鮮血混著兩顆脫落的牙齒落下。

  李崢的掌力何等驚人,這一巴掌竟把王東家滿口牙打去了一半。

  王東家回過神來,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尖聲叫起來:「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隨即朝身後那兩個夥計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去叫人!把船廠的人都叫來!」

  兩個夥計轉身就跑,一邊扯著嗓子喊:「王東家叫人了!王家船廠的人都過來!」

  王家船廠就在衛家船廠旁邊,喊一聲便能聽到。

  不多時,河岸那頭果然湧出一群人來。

  赤膊的、裹著汗巾的、握著工具的,拎著木槌,還有人順手抄了船板便跑出來。

  領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手裡攥著一根合抱粗的鑿木棒,見了王東家便問:「東家,哪個不長眼的?」

  王東家指了李崢:「就這個!給我打!」

  那壯漢一揮手,身後三四十號人便呼啦啦往這邊湧來,架勢倒也嚇人。

  蘇婉娘船廠里那些匠人遠遠望見,不僅沒有上前來,反而往後頭退了幾步。

  李崢看到這一幕,卻是皺了皺眉,對蘇婉娘道:「這便是你家船廠的匠人?」

  李崢雖然沒在碼頭討生活,但收債之前也當過力工。


  工地中首要的便是團結,打仗一個個都往後縮,還能指望他們什麼?

  見蘇婉娘咬著下唇,一副隱忍不發的模樣,李崢也懶得多說。

  待王家船廠的人沖近到十步以內時,身後的甘渚和安寧如炮彈般衝出。

  卻見甘渚一步跨進人堆里,左手按住最前面壯漢的鑿木棒,右手順著他胳膊往上一帶。

  整個人便被他像掀包袱一樣扔了出去,砸在身後三四個人身上,滾成一團。

  安寧沒有甘渚那麼大力氣,他專門挑那些拿武器的人下手。

  對方舉起船板要拍,他只側身一步,一掌拍在那人手腕上,船板便脫了手。

  接著一腳踹在膝蓋後方,那人便跪了下去,前面的人撞上後面的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歪倒一片。

  不消片刻,衛家船廠的人便看到,對方的船工撲騰撲騰往天上飛。

  眼見自己叫來的人轉眼間趴了滿地,王家主如遭雷擊:「你......你到底......」

  李崢懶得聽他饒舌,上前飛起一腳,正中王東家胸口。

  王東家倒飛出去,撲通一聲落進河灣里。

  一旁蘇婉娘失神片刻,開口道:「那王東家實力更強,我以為你要拋棄我和他合作呢?」

  李崢納悶道:「為何實力強就要和他合作,我不能搶他的嗎?」

  蘇婉娘一陣語塞。

  李崢道:「你記住了,做生意和搶劫一樣,與人為善發不了大財,買主就這麼些,你不去搶,還在等什麼?」

  李崢已經轉身往河岸那邊走了幾步,見她還站著,便回頭催了一句:

  「走了,前頭還有兩條車船,看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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