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初次指揮布局,但平復心情後,卻是有了運籌帷幄的模樣。
當即下令,以石崇為主將、王鄺為副將,帶八百重騎引在外圍埋伏,負責支援戰場、伏擊敵兵。
再分調四路兵馬:
官軍西一寨,差「重戟」武安青、「焚天大聖」袁沖,副將「一刀紅」楊雀、「鐵番子」孟會,引軍四千攻打。
官軍東一寨,差「矛太歲」秦祁、「紫面閻羅」唐猛,副將「急義郎」安寧,「脫枷虎」牛昂,引軍四千攻打。
官軍東二寨,差「鷓鴣將」曹宿、「錦帆賊」甘渚,副將「賽饕餮」留洪,「過江蛟」甘巡,引軍四千攻打。
官軍主寨,都頭領「鎮山東」李崢,軍師「小諸葛」唐生、「雙劍道人」何道全,隨行副將李寶、鍾虎、了因和尚、慕青、慕霖、祝嚴、孫望、欒小三、欒小五、欒小六,引軍六千攻打。
另有「滑竿兒」丁杞、「悶雷鼓」魏橫、「劈山刀」雷德勝、「鑽風槍」王應斗,引三千步兵為後軍,接應糧草輜重,隨時支援各部。
其餘頭領各守山寨,另有哨騎、探馬四出,刺探各地動向。
正是:
梁山泊四路先鋒,刀槍映日,攻打定陶城下;
聚義堂六韜神機,旌旗蔽野,踏破成武軍前。
前後軍遙相呼應,戰鼓連天,震動濟水之北;
主寨金甲橫空,馬軍鐵騎如雲,盡顯黑風本色。
卻說茂升龍在中軍帳中正與幾名副將議事,忽然探馬撞進帳來:「將軍!梁山賊寇分兵四路,已近寨前!」
茂升龍聞言,當即道:「傳令各寨,堅守不出,賊寇若來叫陣,弓箭射退即可,不可貿然出戰。」
探馬領命去了。
茂升龍也是提了鐵槍,起身走到帳口,登上寨中望樓。
身旁副將開口問道:「將軍,賊兵分兵而來,若是堅守不出,只怕朝中非議您怯戰。」
茂升龍長嘆了口氣:「議論便議論,卻也不看看他們給我的兵馬,半數老弱病殘,拿什麼和賊兵較量?」
副將不解道:「往日您攻破賊窩,那些草寇皆是望風而逃,何需精兵?」
茂升龍瞪了他一眼:「你這廝也不動動腦,如何跟梁山這些大賊寇相比?」
副將剛準備追問,卻見茂升龍抬起手制止。
抬頭望去,只見遠處塵土飛揚,黑旗隱現。
茂升龍觀其軍容,頓時面色一沉,更加警惕起來。
他出兵之前,便問了軍中消息靈通的同僚,知曉了黑風賊的事跡。
在他看來,這伙黑風賊絕非平常草寇。
便是那江南王彥,雖然麾下勢力很大,卻也沒黑風賊這般驚人的戰鬥力,黑風賊曾多次以弱勝強。
如今觀之果然不一般,哪個草寇能在進軍時仍保持整齊軍列,且步騎配比如此合理的?
不多時,梁山主軍已到寨前,卻是列開陣勢。
茂升龍望過去,頓覺頭暈目眩。
這陣型也不是尋常方陣,而是不斷移位,在四下布置開來。
四方各立一隊,左隊青旗,右隊白旗,前隊紅旗,後隊黑旗,四色旗翻卷如風,將中軍裹在當中。
陣中變化多端,便是他身在高處,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茂升龍看了片刻,轉頭問身旁副將:「認得此陣麼?」
眾副將紛紛搖頭,有人道:「像是四象之陣,卻又多了幾分變化。」
茂升龍沒有再問,只將鐵槍往地上一拄,低聲道:「傳令下去,死守不出,且看他如何動作。」
這陣法自是唐生擺出的河洛四象陣。
見對方死守不出,唐生不由對身旁的李崢道:「哥哥,這位雷部將倒是個謹慎的。」
李崢微微一笑:「久守必敗,此人謹慎有餘,卻是少了些膽略,有些配不上雷部將的名號。」
隨後低頭看向唐生:「軍師這陣只能等敵軍來攻,如今敵軍堅守不出,可還有別的辦法?」
唐生也笑道:「哥哥勿憂,之前卻是如此,如今倒不同了。」
「哦?」李崢微笑道,「為何?」
身後有人走出:「哈哈,哥哥,接下來該我發揮了!」
來人正是那賽金烏祝嚴。
唐生道:「我和祝嚴兄弟聯手改良了軍陣,卻是進可攻,退可守。」
李崢好奇道:「好!便看二位兄弟聯手破敵!」
祝嚴向李崢一拱手,抬腿往陣中走去。
卻說茂升龍,見敵陣在寨前停了片刻,便緩緩前移。
茂升龍連忙抬手:「放箭。」
寨牆上弓手齊發,箭矢飛出,射入陣中,卻不見多少人倒下。
陣中旗幟翻滾,好似仙人法寶一般,吸收了射來的箭矢。
茂升龍面色不變,心中卻是暗自叫罵。
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群賊兵的披甲率到達了驚人的地步,已經不懼矢雨了。
直娘賊!之前那些官兵真是廢物,平白給賊人送了這麼多的兵甲。
既如此,再用弓箭射擊已是無用功了,賊兵甲冑本就多,自己不能再給賊兵送箭。
茂升龍當即下令:「停止射箭,準備滾石檑木!」
那陣中忽然閃出幾十輛戰車來,車板高豎,鐵皮裹邊,往寨牆靠過來。
正是車壘。
如今梁山的車壘,已經不是黑風寨那會兒的簡易版。
在眾多工匠的改良下,車壘的防禦力越來越高,且加裝了推手,不僅能用馬拉,還可讓軍士推著行走。
便是和前世歐洲戰場上的車壘,也相差不多了。
茂升龍起初未放在心上,畢竟車壘不高,靠牆也無用,便是搭梯也不夠長。
只讓人用滾石檑木去打,並用少量箭矢騷擾。
心中也是生出疑問來:這賊將怎麼如此不智?這麼低矮的戰車,即便靠近了又如何?
正想著呢,車壘已經靠近了寨牆。
茂升龍看到車壘後方有一員敵將,手持長槍一指城牆,高喊道:「放火!」
茂升龍心頭咯噔一下,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下一秒,十餘輛車同時噴出一條條火龍,直撲寨牆而來!
那火龍帶著燎人的高溫,竟噴出了十餘步遠,木柵欄瞬時燒了起來。
茂升龍瞳孔猛縮,心中大駭。
丸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