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道:「我們可派出兩路伏兵,首先聯繫甘渚帶著梁山的援兵,在成武外的要道截殺。」
「第二路則埋伏在定陶這邊,通往周軍的必經之路上。」
從成武到定陶足足有七八十里的距離,截殺一隊人馬不是那麼容易的,只得掐頭去尾,做兩道保險。
唐生還是搖頭道:「只怕柴士承有了防備,讓人繞小路前行。」
正在此時,下面有一位好漢站了出來:「哥哥,此事交付貧道即可,必能找到兩位兄弟的蹤跡。」
不是別人,正是那雙劍道人何道全。
李崢心中一喜:「兄弟有辦法?」
這道人師承名門正派,確有幾手真本事的法術。
何道全道:「貧道確有辦法,但還要向哥哥借一物。」
李崢問道:「何物?」
何道全的目光越過李崢,落在他身後的鳥架上。
鳥架上的海東青動作一滯,停止梳理羽毛,伸長脖子看向何道全。
小黑:嗯?我嗎?
李崢笑道:「莫不是要用小黑?」
何道全點頭道:「正是,這海東青居高臨下,最適合偵查敵情,必能讓官兵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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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崢聞言也是一奇:「海東青真能用來偵查?」
這傻鳥又不是無人機,不能實時回傳影像,也無法像斥候一樣口頭描述敵軍的數量,如何用來偵查?
據李崢的了解,海東青除了政治用途外,最大的用處就是抓天鵝。
因為天鵝飛得又高又快,尋常弓箭和鷹隼都夠不著它,唯有海東青能直衝雲霄將其捕獲。
據說遼國皇帝每年春天都會在松花江附近放海東青捕天鵝,捕到第一隻還要擺頭鵝宴慶賀。
何道全也笑道:「哥哥說笑了,貧道的確聽說過經過長期訓練的海東青,能辨認旗幟並飛回鳴叫示警,但並沒親眼見過此事。」
「不過哥哥莫不是忘了,貧道還有一手通曉獸語之術!」
「只要這隻海東青不是太傻,發現官兵後能飛回來報信,我自有辦法辨別出來。」
李崢倏然一驚。
什麼古代版的無人機飛手?!
獸語還能這麼用呢?
他不由得對道術更為好奇起來,於是問道:「何兄弟,這道術我可能學習嗎?」
何道全點頭道:「自是可以的,哥哥若想入道學習,貧道教你便是。」
「那修行多久能達到兄弟的境界?」
何道全道:「以哥哥之天資,七八年便可小成,若是一切順利,十五年便可像我這般,懂得三四門小術法,也算是初入道途。」
「這期間當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好了,可以了。」李崢立刻打斷關於道術的研討,「我們繼續說救人的事。」
開什麼玩笑,十來年不近女色,莫說自己受不受得了,就算受得了他也不想干。
李崢正色道:「此事便交給何兄弟、瞭然兄弟,你二人帶八百精兵,埋伏於路上,只待官軍解押丁、魏兩位兄弟路過,便出手劫下!」
兩人齊聲應喏。
李崢又看向甘巡:「甘巡兄弟再走一趟,去尋你兄長和梁山眾兄弟,將此間之事傳達下去。」
甘巡拱手道:「是,哥哥,俺這便去。」
下方的雷德勝、王應斗有些急切,出列道:「哥哥,我二人也想盡一份心力。」
李崢道:「兩位兄弟剛剛歸來,身上尚有傷勢,還是休養幾日再說吧。」
王應斗道:「丁杞、魏橫二位兄弟尚在官軍手中,我二人如何休養得下去?」
李崢嘆了口氣,開口道:「那便和何道全二人一道同去吧。」
「是,哥哥。」
。。。。。。
兩日後,成武城外。
甘渚、甘巡本家兄弟,自有一番約定,甘巡很快便找到了甘渚。
甘渚回了梁山後,將事情和留守梁山的眾好漢說了,兄弟們又驚又擔憂。
便選出了賀之翰、高勝、秦和三位好漢,並兩千嘍囉隨甘渚下山,去支援李崢。
梁山雖易守難攻,但黑風賊的盤子越做越大,地盤也越來越多,抽調出兩千人已經是極限了。
若再抽調更多人,一旦官軍來攻,則梁山的安危也無法保證。
幾人本要直接去定陶投李崢,但路上遇見了甘巡,便臨危受命前往此處欲要劫下丁杞、魏橫。
眾人在必經之路埋伏下來,等了半日。
待到日頭正盛之時,便看到道路盡頭數百官兵押著兩輛囚車出來。
囚車中的人低著頭,臉上污穢很多,卻是看不清容貌。
甘渚道:「莫不是丁杞、魏橫二位兄弟?」
一旁賀之翰一見,雙眉皺起:「怎生變成這幅模樣,卻是認不出真身來。」
甘渚卻道:「莫管那許多,且先將人救下,只要能壞了官兵的事,對我們便是好事。」
賀之翰思慮片刻,點了點頭:「正該如此。」
甘渚見他點頭,當即便要去救人,不料沒等他拎著古錠刀殺出,身後已響起數道破空之聲。
卻是高勝不聲不語,連射出四五支連珠箭,箭箭中的,接連倒下數個兵卒。
一眾嘍囉當即齊聲高喊,從道路四面八方圍將過來。
「好箭法!」
甘渚雖然見過高勝出手,此刻也忍不住讚嘆出聲。
梁山上善射之士何其多也,李崢和張隱都是其中佼佼者,但這一手連珠絕活,卻只有高勝一人。
甘渚、甘巡、賀之翰、秦和四人六把刀,稀里嘩啦卷將過來,只殺得官兵叫苦連連、連滾帶爬。
不消片刻,要麼亡命而逃,要麼跪地求降了。
賀之翰跳上囚車,抽出腰間雙刀劈砍枷鎖,將裡面的人一把拽出。
定睛一看,卻是個生得猥瑣的陌生人。
再看另一邊,甘渚也救出另一個囚車的人,仔細辨認後,對賀之翰搖了搖頭。
賀之翰不由一怒,揪著那囚徒喊道:「爾是何人?我梁山兩位兄弟何在?」
那囚徒哪裡見過這番景象,早嚇得鼻涕橫流,口齒不清地說出一番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