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和花滿樓緊跟著楚南進入這密室，也是在見到女子的第一眼，陸小鳳便被吸引住了眼睛。
當然，並非是因為漂亮，而是由於對方那張與楚南極為相似的臉。
只是對方的面部線條要柔和些許，卻仍是極英氣，極漂亮的女子。
「發生什麼了？」一旁，看不見的花滿樓滿是疑惑，他知道應該發生了他不清楚的變化，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變化。
楚南一手將陸小鳳的嘴捂住，讓他閉嘴，看向女子的雙眼也儘是複雜的情緒。
在見到女子的第一眼，他的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難言的悸動。
也是在見到女子的那一刻，他將自己先前推斷周老登給他留下了個弟弟妹妹的推斷全部推翻。
與他一般無二的面容，來自自身精神意志的強烈預感無一不在表明。
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孩子！
小昭？
楚南的腦海中轉瞬間閃過小昭的臉，卻又轉瞬將其挪開。
不可能是小昭，若是在他上一世死前，小昭有身孕不可能瞞過他的感知。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
趙敏！
叫什麼名字？
楚南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心緒複雜至極。
面對張無忌那種故人，他可以淡然面對，但面對上一世輪迴的孩子，楚南縱然再如何意志如鐵，也難免有些恍惚。
「像！確實像！若非知道姑姑一輩子都在追尋破碎之道，沒有留下子嗣，我差點以為你是她的後人了。」
「昭姨也沒有留下子嗣，按道理，你也不太可能是那人的後人，緣何會如此相似？」
破碎？
楚南雙眼略有失神，回憶起倚天一世中，曾因黃蓉遺物，與周芷若、小昭說起過破碎虛空的謊言。
又一個追尋破碎虛空的嗎？
難怪周芷若能將武道推陳出新，創造出先天武道，這分明就是在黃蓉那條道路上更進一步。
楚南輕輕吐氣，看向女子的眼眸也多了絲柔和，先前的殺意消散，緩緩開口：「你緣何找我的麻煩？」
「因為我樂意！我東方不敗樂意！」東方不敗看著楚南的那張臉，眼中感興趣的神色更濃了幾分。
說他是自家父親不知與外面哪個野女人留下的血脈不過是玩笑，東方不敗雖沒見過她的父親，卻也自幼聽過姑姑、姨娘、母親講述的故事。
那樣一個追尋武道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在外留下血脈，便連她自己，都是她娘親求來的。
「東方不敗？」一旁的陸小鳳瞳孔猛縮，好似見到什麼洪荒猛獸，拉著花滿樓後退了數步。
這可是江湖之中，那鼎鼎大名的魔教教主！
楚南也猛然一驚，看向眼前的紅衣身影眼神多了兩份複雜，下意識地開口道：「你……你……是男？是女？」
說完這話，楚南猛然回過神來，便知自己失言，他這是受第一世的故事影響太深，卻忘了張無忌看到他時的反應。
張無忌問過他家中的女性長輩，那眼前的人，自然便是女兒身。
「哦？」
楚南的話讓東方不敗的眼眸微微一亮，當即反問道：「你這樣小的年齡，竟然知道《葵花寶典》的缺陷？武當山上的張老頭子還活著？」
和張無忌不知道她的情況一樣，多年未上過武當山的她，也不太清楚，張無忌是否還活著。
畢竟，那個時代的人，她娘親和昭姨修為不足早已作古，自家姑姑雖以先天武道更進一步，真氣上並不遜色於以見神境步入先天的強者，卻在壽命上短了一些。
張無忌也到了隨時可能沒的年紀。
就算是矮了一輩的她，雖不再使用年輕時的化名，而以東方不敗的名字坐鎮日月神教，但歲月的痕跡也早已留在她身上，沒有幾十年可活了。
楚南雙眸一沉，沒有辯解，畢竟，此時的他也不可能對著東方不敗說：「孩子，我是你爹！」
這並不現實！
「你們要來找他對吧！不過，他已經沒用了！」東方不敗指了指一旁的霍休，而後隨手一甩，一根細小的銀針便破開鐵籠中霍休的護體真氣，直入霍休天靈，頓時，霍休便斃了性命。
「你！」陸小鳳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卻被身旁的花滿樓一拉，也恢復了理智，他們不是對手！更何況，如今事情大概也弄明白了，霍休是青衣樓的樓主沒錯，但青衣樓分明落入了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手中。
這樣的消息，他們必須要活著傳遞出去。
「行了！你們滾吧！將他留下即可！」東方不敗轉頭看向陸小鳳，伸手一指楚南，她沒心思與陸小鳳這種小輩玩耍，從頭到尾，她都只是對楚南感興趣而已。
「你們倆走吧！我不會有事！」楚南對著陸小鳳兩人搖頭，接下來無論事情如何發展，都與陸小鳳兩人無關了。
陸小鳳眼見楚南目中透露出的自信，又想到楚南的身份，當即深吸一口氣，他確實該走！
給武當傳消息，聽東方不敗方才所說，或許張真人還活著，那有張真人作為威懾，作為武當劍首的楚南應不會有事。
待陸小鳳兩人離去，東方不敗方才看向楚南，眼中流露出的神色愈發奇怪。
「你似乎並不怕我？」
「你有什麼可怕的？」楚南搖了搖頭，他看出來東方不敗是先天武者，甚至是見神突破的先天。
但憑藉他三世修行的經驗，加上見神的境界，縱然論修為比東方不敗差了一籌，但論實力，他或許不好贏，卻也很難輸。
一道銀光閃過，三根銀針自東方不敗修長的手指間丟出，向著楚南的眼睛射去，楚南伸手一攔，便將所有銀針盡數攔下，夾在指尖，而後屈指一彈，銀針沒入一旁的土石之內。
「怎麼可能？見神？」
東方不敗的眼中儘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很清楚，自她那素未謀面的老爹和張三丰之後，世間能達到她這一身修為的武者只有她、張無忌、她姑姑、以及她姑姑曾收下的一個逆徒罷了。
但這四人之中，也只有她和張無忌將內家拳練到了見神境界，她姑姑和那人都是以先天武道更進一步，才成就的。
而這樣的年紀，就成就見神，據她所知，也只有她那死鬼老爹有這個天賦！
不！比他那死鬼老爹更強！
想到這裡，東方不敗看向楚南的目光又柔和了些許。
「你可知我為何會將你留下？」
楚南沒有開口，而是等待東方不敗繼續說下去。
緊接著，楚南便看到東方不敗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展開了一幅泛黃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