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沒說什麼,直接上了車。
她快走幾步,走到陸老先生的身旁。
「老師,您走怎麼不提前和我說,我送您來機場啊。」
老師這麼大的歲數,一個人出行,她真的不放心。
陸安宏朝她笑笑,臉上露出慈愛的表情。
「小阮,我不想一直麻煩你,我年紀又不大,才六十多歲,正當年呢!我身體硬朗,這些都不算什麼的。倒是你,這麼忙。」
宋阮的眼睛忽然酸得不行,眼淚差點掉下來,聲音也哽咽了。
「老師。」
她忽然想到剛才和封修嚴說過的話。
還是沒忍住,問道,「師父,您和陸姈真的不認識嗎?」
陸安宏眼神忽然冷了下來,「不認識,前段時間我得到消息,我的兩個女兒,都已經去世了,以後這件事不要再說了。」
宋阮沒來由地一陣悲傷,「師父,你路上要注意。」
把陸老先生送上飛機,宋阮失落地上了封修嚴的車子。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怎麼又上了封修嚴的車。
「停車!」
車子停在路邊,她下了車,打車去了醫院。
下了班回家,她接到李舒的電話。
「阮阮,你今天晚上來老宅吃飯吧,我和你爸讓廚子做了你最愛吃的辣子雞。」
「媽,我今天回去有事,就先不去了……」
宋阮到地下停車場,掛斷了電話,忽然聽到一陣孩子哭的聲音。
聲音很小,她沿著聲音開始尋找。
在一個漆黑的角落裡,正是那裡傳來聲音。
她剛要拿出手機手電筒重看,身後兩個黑影撲來,將她敲暈,帶上了一輛車。
-
李舒掛斷了電話,被宋阮拒絕她心裡不怎麼好受。
可一頓飯吃下來,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封樂怡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聲音很大。
「三日前,一名女大學生深夜乘計程車後失蹤,今早在湖裡發現女大學生,已無生命跡象,各位單身女子出門還是要注意安全……」
李舒的眉蹙成了一團,拍了一下封樂怡。
「好好吃飯,吃完飯再玩手機。」
「好好好。」
封樂怡乖乖收起手機,低頭認真吃飯。
但李舒的心裡始終不好受,越來越堵得慌。
「媽,你怎麼了?」
封樂怡問。
「我感覺你嫂子剛才掛手機掛得有點急,我擔心她。」
李舒說完又摸出手機,給宋阮打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剛才還能打通呢。
怎麼就……
李舒一拍桌子,實在沒了胃口。
她一邊拿車鑰匙,一邊給封修嚴打電話。
「阮阮在你那邊嗎?」
「沒有,怎麼了?媽。」
封修嚴人在瀾庭別墅,正鬱悶地坐在沙發上喝酒。
桌上擺著幾瓶酒,地毯上滾落著幾個空瓶。
他聲音帶著醉意,李舒沒發現他的異樣,只是擔心宋阮。
「那你把她現在住的地址發給我。」
「你要去找宋阮?」
封修嚴從沙發上坐起來,「媽,今天宴會上的事,柳柳已經和宋阮道過歉了,宋阮她沒事,你不用擔心她。」
「哎呀,我是擔心阮阮,我得親自去看看她,和你說不明白,快把地址發給我。」
封修嚴把地址發過去後,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手機。
打開宋阮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對話還是很久以前。
這些日子她都沒怎麼自己發過消息。
她還在生自己的氣,是不是非要他親口道歉,她才會原諒自己?
他站起身,讓司機開車,帶他去宋阮的公寓。
他要找她説明白。
-
宋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漆黑又狹小的地方。
還不時地晃一下,她雖然看不見,但很快判斷自己是在車的後備箱。
車子正在行駛中。
她被人抓了,那些人要帶她去哪裡。
孟煦陽已經被抓泣了,這次會是誰?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最後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兩個砰的關門聲。
接著後備箱被人打開,宋阮趕緊閉上眼。
兩道男人的聲音。
「這小妞看起來不錯,真要送去村里,真是便宜了那個傻子,你看看這白嫩的大腿,嘖嘖。」
「嗐,這有啥,咱們交貨前,先嘗嘗鮮不就行了,我還沒嘗過這麼絕色的呢,一定爽死了。」
兩個男人的聲音猥瑣極了,他們把宋阮從車後抬下來。
宋阮感覺自己被抬著,最後被放在一個平坦的地方。
接著一個男人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大大咧咧接起來。
「喂,還沒呢。」
那邊傳來的聲音讓宋阮一怔,是孟柳柳的聲音。
還帶著急躁,「你們怎麼辦的,怎麼還沒把人抓到?我不都把地址和路線都給你們了嗎?」
「我們還在等著能,可能是今天有什麼事耽擱了,你放心,人肯定給你送到。」
「好,等你們抓到她,把人送到目的地,拍照片發給我,我會把尾款發給你。」
「好。」
男人殷勤地掛斷了電話,接著又換了一張臉。
「呸!催什麼催,爺們還沒玩夠呢,怎麼可能那麼快給你送去。」
「大哥,你廢什麼話,快把這女的衣服扒了,我們好好……」
宋阮察覺到有人靠近,她猛地睜開眼睛。
抬起腳就踹了最近那個男人一腳。
男人嚎叫一聲,倒在地上打滾。
另一個男人一把抓住宋阮的衣領,「你早就醒了!老子弄死你。」
宋阮第一時間衝到一旁,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鐵皮,對著男人。
「你別過來,你要是再過來……」
「嘿嘿……」
男人不怒反笑,「你就拿這一塊鐵皮,還想刺我嗎?真是痴心妄想,把東西放下,等下我疼你的時候,一定讓你欲仙欲死。」
宋阮扯了下唇角,「誰說是要刺你?」
「剛才你打電話我都聽到了,你是拿錢幫別人辦事,如果我死了,你的錢還能拿到嗎?」
宋阮說著把鐵皮尖銳的部分刺向自己的脖頸,細微的血絲浸了出來。
男人立即慌了,連忙伸出雙臂,露出一絲慌亂的笑臉。
「你別衝動,我不動你還不行嗎?」
要是這女人真出了什麼事,他這件事可就白該了,錢也拿不到,被抓到了還要坐牢。
現在比起命來,那些身體上的愉悅算不上什麼了。
只是白瞎了這個女人。
宋阮並沒有放下鐵皮,「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她給了你多少錢?」
那邊的聲音她沒聽清,但隱約聽到是個女人。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你快把東西放下,那東西太鋒利,要是受傷了,你會很疼的。」
男人想要靠近,宋阮狠狠瞪了他一眼,厲聲道。
「你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