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咬著牙,不得已往後退去。
心想這次綁架可能要泡湯了。
宋阮拿著鐵皮,慢慢向一旁移動。
到現在她才看清身處的環境。
是一個廢舊的修車廠,她一邊移動,一邊警惕地看著男人。
眼看要走到大門口了,忽然身後一股大力,將她的手臂攥住,剛才那個被踢下的男人搶過了她手中的鐵皮。
面前的男人也衝上來,將她按到地上。
宋阮再次暈了過去。
她迷迷糊糊中聽到那個男人打電話。
「我們現在正往那邊走,等到了給你發照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醒來。
發現自己在一個破舊的房間內。
那兩個男人不見了,房間沒有窗戶,牆體是土坯的,有地方已經脫落露出裡面的乾草枝。
地面上也是乾草,她躺在上面,手腕被綁住,腳腕上銬了一個鐵鏈子,鐵鏈子連接一個巨大的鐵塊,看樣子至少有二三十公斤。
再看門口,兩扇木門沒完全關上,能看到外面被鎖鏈鎖上了。
外面的光亮照進來,看亮度像是中午了。
這麼說她睡了一晚上了?
宋阮立即站起身,想要走到門口向外看。
外面空無一人,也特別的安靜。
忽然一個眼睛出現在門縫裡。
那眼睛十分碩大,黑眼球很黑,白眼球上分布著恐怖的血絲,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裡面。
「啊!」
宋阮嚇了一大跳,猛地往後一退,跌坐在地上。
外面的人露在門縫裡的嘴彎出一個弧度,露出一個邪惡的笑。
宋阮摸過手邊一塊石頭,朝著門上就砸去。
嘭!
那人向後一退,卻依舊站在那裡。
宋阮這才看清外面的人。
是一個寸頭的男人,樣子不過二十多歲,男眼神呆滯空洞,嘴角帶著無意義的笑,明顯是智商有問題。
他手裡端了一個碗,碗裡是水煮麵條,一個菜葉都沒有。
男人又向前走一步,把那碗面放到門口,嘴裡模糊不清。
「吃……吃……不餓。」
宋阮沒有上前,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看來是這鐵柱的爹,從另一個屋裡走出來,衝著鐵柱喊。
鐵柱沒回頭,只是繼續盯著宋阮看,傻傻地笑著。
「吃,漂亮姐姐也吃肉,排骨……給她。」
鐵柱的爹走過來,拍了他後背一巴掌。
「想什麼呢,她剛來咱們家,就該好好餓幾天,讓她沒力氣逃,等不逃了爹會給她好吃的。」
鐵柱繼續盯著宋阮,覺得只給她一碗清水煮麵,實在可憐。
平日裡他家的狗都有肉吃的,清水煮麵看都不看一眼。
鐵柱跟著父親回了屋。
宋阮看了一眼那碗面,想著肚子裡的孩子,端起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想著,怎麼逃。
這裡大概率是那種偏到邊的小山溝溝,被賣到這裡的人,有的人一輩子都逃不出去。
唯一的作用,就是不斷地生孩子,生兒子。
活到老,生到老。
一想到自己以後會是這種結局,她就一點胃口都沒有。
外面那個傻子,八成就是她要嫁的男人。
需要花錢買老婆的,大多數是歲數太大,或者智力有問題。
她得趕緊想辦法逃。
吃完後,她躺下休息,保存體力,醒來後繼續觀察外面。
隔了一會兒,外面一個屋門打開,鐵柱的父親扛著鋤頭出門了。
出門前還特意叮囑鐵柱,一定不要給女人開門。
他把鑰匙拿上,就算鐵柱想開門也沒鑰匙,放心地走了。
鐵柱走到門口,拿出來一大塊肘子,塞到門縫裡。
「姐姐,你吃!你吃!」
宋阮猶豫片刻,接過去。
鐵柱嘿嘿一笑,「姐姐真漂亮,姐姐以後就是我老婆了,我爹說的。」
宋阮想了想,對著傻乎乎的鐵柱說。
「你能不能把門打開?我在這裡面憋得難受。」
鐵柱一聽急了,姐姐憋得慌,可他摸了摸衣服兜,什麼都沒有。
鑰匙在他爹那兒呢。
他急得直搖頭,「沒有鑰匙。」
「那你晚上偷拿了鑰匙,給我開門,我偷偷透一口氣,好不好?」
「好。」
鐵柱想都沒想都答應了。
「這件事千萬別告訴你爹,知道嗎?」
「好。」
宋阮千叮嚀萬囑咐,最後看鐵柱的爹回來了,趕緊讓鐵柱離開。
晚上又是一碗清水麵條,好在那個肘子讓她補充了能量。
半夜,鐵柱果然來了。
他掏出鑰匙打開門,又給宋阮把腳鐐打開。
宋阮跟著他走到外面,被關了一天,算是喘了一口氣。
現在的天氣清爽,天上繁星點點,晚上的視線還算清晰。
她從身後摸出一塊石頭,趁著鐵柱不注意砸到他後頸。
鐵柱悶哼一聲,倒了地。
宋阮趕緊往外跑。
她只有幾個小時的時間,這裡的人起的早,早上如果發現她不見了,肯定會出動全村人來找她,到那時候她就真的逃不了了。
可到了外面,一條條細小的土路,四通八達,她根本不知道往那裡逃。
只能憑著直覺往前跑,一口氣都不敢松。
「汪!」
忽然一條大狗衝到她面前,齜著牙朝她叫著。
宋阮後退兩步,不敢亂動。
那是一條大黑狗,不一會兒又躥出來了好幾條狗,體型都非常大。
狗像是經過了訓練,一點點向她靠近,將她圍在一個圈裡。
宋阮忽然暢然了,與其被困在這個小山村里,生一輩子的孩子,還不如被狗咬死。
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要讓害的人她生不如死。
她捂著肚子,只是可惜還沒能和肚子裡的孩子見一面。
幾條大狗越靠越近,宋阮拳頭一點點攥緊。
撲通!
幾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物丟在不遠的地上。
那些狗聽到動靜,立即扭頭就沖朝那邊衝去。
宋阮立即轉頭就要跑。
忽然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她耳邊響起。
「別怕,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