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被問得莫名其妙的,「她沒在這裡等你嗎?怎麼走了啊。」
「你說她走了?她去哪兒了?」封修嚴問。
「我也不知道,她沒和你聯繫嗎?奇怪。」
封修嚴忽然拿出手機,撥打宋阮的電話。
這個電話,在宋阮失蹤的這半年時間裡,他打了無數次,始終沒有人接過。
電話里迴響著機械的女聲,無情又讓人絕望。
封修嚴低垂下腦袋,眼中滿是失望。
他看到了崔老頭,還有竹溪村的村民。
「你是說她被賣到了竹溪村,還嫁給了這個人?」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坐在那裡手足無措的崔傻子。
無法想像宋阮在這半年裡受了多少的苦。
他真該死,他應該早些找到她的。
「是陸女士把她救了出來,她半年前就從竹溪村出來了,她沒和你聯繫過嗎?」
警察也十分疑惑,封修嚴是宋阮的老公,既然逃了出來,就應該先報警,再回到家裡。
她卻沒聯繫封修嚴,竟然還在幾個月後,又回去竹溪村救人,膽子還真是大。
「我們十分感謝宋女士,我們破了好幾件父女被拐賣的案件,不過還是要提醒下,以後這種危險的事不要做了……」
警察在那裡講話,封修嚴的思緒早已不知道飛到哪裡了。
他無法想像宋阮在逃離那個地方後,不會第一個找他。
那她會去找誰?
沈諾?
還是賀謹洲?
賀謹洲現在是賀家的二少爺。
宋阮也一定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一想到賀謹洲可能比自己早知道宋阮回來。
他的心裡就像被灌了醋一樣,酸的要命。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拳,死死咬著後槽牙,臉色變得鐵青。
一旁的警察問他,「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也許她是回家了,我這就回去。」
封修嚴倉皇的說。
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宋阮可能回了家,想到這兒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轉身拿出車鑰匙,開車飛速離開。
車子停在瀾庭別墅的車庫,封修嚴飛快地下車,長腿快走幾步,來到屋門口,發現屋門緊閉。
他快速按下密碼。
嘀嘀……
密碼他一直都沒改,還一直是宋阮的生日。
如果她回來了,就一定會在裡面等著自己。
懷著巨大的希望,他推開屋門,打開門,卻看到大廳里空無一人。
絲毫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他拉開鞋櫃,裡面宋阮的女士拖鞋還整齊地擺在那裡,沒有絲毫移動位置。
說明她並沒有回來。
一陣巨大的失落感將他壓得死死的。
吱呀——
忽然一陣門拉開的聲音,聲音是從廚房那邊傳來的。
他又重新燃起希望,加快腳步朝廚房放下走去。
人還沒走到,就已經先開口。
「阮阮,是你嗎……」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站在廚房內的是保姆。
「先生?」
保姆的手握在門把手上,看著一臉激動的封修嚴。
她的老闆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這段時間來,她每次見到老闆,他都是拉著臉。
能看出來,他非常想念夫人。
想到這裡,保姆輕嘆一口氣。
夫人也是個可憐的人。
雖說是嫁到了封家,但被封家人這麼對待,她的日子過得也不舒坦。
前陣子她還聽說,夫人在娘家的時候,也受了不少的苦。
夫人有一個後媽,她能活到現在已經不知道有多奇蹟了。
現在又失蹤了,下落不明,要是真的被壞人擼走了……
她都不敢繼續往下想。
抬了下手,看封修嚴不說話,她再次開口。
「先生?您怎麼了?您吃飯了嗎?我給您做飯……」
「不用!」
封修嚴直接拒絕,他拿出手機,「阮阮她沒回來過?」
「夫人?」
保姆愣住了。
老闆這話是什麼意思?
夫人回來了?
封修嚴看她的樣子一點不像知道的,也不想和她廢話,再次撥通宋阮的電話。
「嘟……」
冰冷的忙音,像針扎一樣刺進他的耳膜。
封修嚴差點把牙齒咬碎。
他又撥通一個電話,「周興,幫我查下宋阮的各項消費記錄,要是查到,立刻通知我,不管什麼時候。」
「什麼?」
周興也是一懵,「這些我一直都在查啊。」
「她回來了,但沒回家,我現在,還是找不到她……」
封修嚴的話說著說著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他抬眼向窗外看去,外面的天還亮,他或許可以再去宋阮以前住的公寓看看,說不定她是回了那裡。
想到就做到,車子很快停在公寓外。
封修嚴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樓。
他站在公寓的門外,抬手去敲門。
敲了好幾遍,門內都靜悄悄的,絲毫沒有人回應。
他急了,砰砰拍了好幾下,對著裡面喊道。
「宋阮!阮阮?你在家嗎?」
「你快開門,我,很擔心你。」
「你回來,為什麼不來找我?」
這時旁邊的一道門打開,從裡面探出來一個年輕小伙子。
「這房子早沒人住了,大半年了都,你再敲也不會有人開門的。」
「……」
封修嚴沉默了。
小伙子看了他一眼,關上了門。
封修嚴並沒有直接離開,他在門外站了好久。
最後蹲坐在牆邊,拿出手機,打開宋阮的聊天窗口。
兩人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半年前。
再往前翻,全都是宋阮和他發的一大段話。
「老公,晚上我做了白灼嫩菜心,清燉鮮菌湯,你下班了回家我們一起吃。」
「老公,今天鄰居家裡領養了一隻小狗,毛茸茸的,看起來好可愛,我也想領養一隻。」
「老公,今天我做了髮型,你看看怎麼樣?」
而他回復的大多是:
「嗯。」
「哦。」
「知道了。」
「晚點說。」
「加班。」
他看了半天,他說過的話,竟然沒有一個句是超過五個字的。
心底像砸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
以前他是塊木頭嗎?
宋阮對他這麼熱情,這麼喜歡他,愛他到了骨子裡。
他卻這樣對她。
他沒想到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渣男。
現在就連她從魔窟逃出來後,第一時間不是來找他。
她是被自己傷得太深了。
「阮阮……」
他雙手插進頭髮里,抱著自己的頭,悔恨地出聲。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