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修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他像一個行屍走肉。
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公司,現在他只能用工作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來壓制自己心裡那股難以克制的思念,還有悔恨。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後悔藥,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去買。
就是為了宋阮的回心轉意。
電話匆忙地震動起來,是李舒打來的。
「我剛從警察局出來,他們說阮阮離開了,她現在和你在一起嗎?」
李舒的聲音激動中帶著難忍的顫抖。
她擔心了這麼久,得知阮阮人沒事,終於能放下心來。
和封修嚴一樣,她現在最想的就是看一眼宋阮。
就能徹底放心了。
封修嚴的眼神暗淡,眼底沒有一絲亮光,聲音也空洞乏味。
「我把她弄丟了。」
李舒又問了幾句,發現什麼都問不來。
顯然自己兒子也不清楚宋阮現在在哪兒。
她啪地掛斷電話,打通一個電話。
「去醫院守著,要是看到宋阮去了醫院,立即給我打電話,幫我查整個a市的通訊公司,只要有宋阮新註冊的號碼,就給我發來。」
「好。」
掛斷電話後,李舒又開始挨個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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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帶著陸知嫻回了自己的大平層,糯寶看到媽媽,張著手臂就要抱抱。
陸知嫻看著軟糯的小寶貝,眼淚差點掉下來,眼眶紅了紅。
「你能安全生下孩子,太好了,這孩子真可愛。」
宋阮和糯寶玩了一會兒,等他困了就把人放下。
她走到沙發上坐下,「知姨,我明天要是去醫院報到,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陸知嫻在竹溪村待了這麼多年,對外面的事不太熟悉,但不適應也都儘快適應這裡的生活。
她想了想,「我可以找些翻譯的工作,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但我以前學過的東西是刻在骨子裡了,總不至於餓死。」
「那你住哪裡?」
a市的房假不低,如果是租房子,在市中心的話,不便宜,如果做的是普通翻譯,恐怕每個月扣了房租水電費,所剩無幾。
「你別擔心了,我能處理好的,如果我有實在處理不了的事,會給你打電話。」
就像這次一樣,如果不是被囚禁在家裡,她也不會給宋阮打電話。
宋阮點點頭,「好,只要我能幫上的我一定幫,知姨,你真的一點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如果知姨的家人都還在,找回家人是最快適應這裡生活的方法了。
而且知姨的家人應該也非常希望她能回家。
陸知嫻把手放在大腿上,語氣淡淡的。
「我早忘了,我留在竹溪村這麼多年,或許家裡人早就已經放棄找我了。」
她說完眼神暗淡下來。
家人。
對她來說,已經是個陌生的詞。
「知姨,當年你不是被崔志河救了嗎?他救你的時候就沒有知道一些關於你的線索?」
宋阮托著腮,腦子迅速運轉。
當年的事陸知嫻和她說得不多,但她知道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恐怕要先從崔志河查起。
「沒有。」陸知嫻搖搖頭,「我早問過他好多遍,他說不記得了,我被他救下也只記得自己的名字。」
放在大腿上的手緊緊蜷縮起來。
其實對她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但a市姓陸的人何其多,她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查起。
她腦子裡一點有關的線索都沒有。
「那明天我去醫院後,一起去看崔志河吧。」
宋阮不相信,崔老頭會對當年的事一點都不記得,說不定能查到什麼線索。
只要有一線的希望,她都不希望知姨放棄尋找家人。
因為她沒有家人,從小被養在宋家,忍辱負重,最能體會那種沒有家人關心的滋味。
她不想知姨和自己一樣。
陸知嫻笑笑,「好。」
第二天,宋阮去了醫院,醫院得知宋阮失蹤的情況,對她的檔案進行了保留,現在她回來了,可以重新開啟檔案,繼續進行規培。
宋阮覺得自己的學醫之路挺坎坷的,但越是這樣,她越挫越勇,衝勁更大了。
「主任,這段時間孟柳柳沒來醫院嗎?」
從她進醫院科室,就沒看到孟柳柳,她不認為是剛好孟柳柳沒來。
沒那麼巧的事。
主任拉下臉,「這個孟柳柳退培了,院長因為這件事還對我生了好一通氣,你說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她自己受不了苦,我還能拉著她回來繼續規培?」
主任說完不屑地切了一聲,「就知道她是個靠不住的人。」
宋阮安慰了主任幾句,安排好工作的事,就離開了醫院。
她和陸知嫻去了警局,申請見崔志河。
崔志河還被關著,被帶出來,看到面前坐著兩個女人,氣得差點跳起來。
「你們兩個還敢過來看我?如果不是你們,我哪裡會被警察抓!」
他到現在,還始終覺得自己沒錯,他花了錢的,宋阮就是他家的人,就算是死了也得埋在他家的地塊。
還有陸知嫻,既然是他救了她的命,那她就得聽他的。
不是有句古話嘛,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陸知嫻也該嫁給他的,這些年他就是對她太好了。
處處對她忍讓,才會讓她想著離開竹溪村。
他若是用了強硬的手段,恐怕現在孩子都生了三四個了。
這樣他也就不用守著自己家唯一的那個傻兒子,當成命根子一樣,因為那是他老崔家唯一的血脈了。
頭可斷,崔家的香火不能斷。
所以,他花錢把宋阮買來,也是想讓她儘快給他崔家生個兒子。
他就是想要個孫子,他又錯在哪裡了?
崔志河也非常委屈。
昨天他和警察說了好多,把口水都說幹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說自己花了錢的,現在宋阮既然要回去,就該把他花的那三萬塊錢退給他。
警察讓他找到賣家,他正埋頭苦思把宋阮買給他的那個人。
有什麼特徵,是哪裡有,身高外貌。
宋阮面色冷冷的,她先開口。
「崔志河,我們今天過來找你,不是和你討論你怎麼進來的,我們是想知道,當年你救了我知姨的時候,還有什麼線索能查到她的身份。」
她說著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崔老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就從你怎麼救她的開始講,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