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現在在哪兒?」魏剛此時對眼前的消息無比重視。
「閣下,您委派的高級情報員已經潛入德軍陣地,我們的外勤人員正在向他提供支援。」副官吉維爾低聲回答。
「什麼支援?」
「一些常用物資、彈藥,還有情報傳遞。我們有三名情報員就在附近,有一位很有經驗。」
「不,不夠!遠遠不夠!」魏剛站起身走向窗子又走了回來,思考了片刻後從辦公桌上拿起筆寫下一份東西。
「帶著我的手令給阿戈訥地區增派人手,讓附近的情報員都向這裡集結,必要的時候可以聯絡當地前線部隊配合。」
「運一批軍火過去,要最新式的,多帶手雷和炸藥,那傢伙用這些東西很順手。另外裝備部不是弄了個叫噴火器一類的玩意嗎?帶過去一架。再單獨配一台電報機給那裡!」
「閣下,電台各方面都很緊張,我們沒有庫存。」一旁的副官悄聲提醒。
「那就從別處調一台過來!讓其他人等等!」魏剛粗暴地結束了這個話題。
隨後他仍嫌不足的補充道:「聯絡航空兵部隊,讓他們調幾架偵察機去幫忙!算了,這事你別管,我親自去問。」
總參謀部因為某個人的一句話亂成一團。
准將閣下一聲令下,情報部門大量的人力和物資開始向阿戈訥地區匯聚。 一路上各種狀態頻發,甚至還有部隊因為電台沒有按時就位,而把官司打到了總參謀部。
而遠在阿戈訥的周宇還毫無察覺。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重機槍在咆哮,一個白色的身影踩著雪橇飛快地穿越樹林,身旁的樹木被子彈射穿,紛飛的木屑落得到處都是。
很快那個模糊的影子就消失在視線盡頭。
機槍手懊惱地錘了一拳旁邊的木板:「該死!明明再走近一點就能幹掉他了!」
一旁的同伴看了看他,有些無奈地開口問:「你是剛剛調過來的吧?」
「我之前在第一線的戰壕里,三天前他們說需要個機槍手,我就來了。」
「果然!」同伴拍了拍額頭,一副我早該知道的樣子:「如果那個傢伙這麼容易被殺死,我們也不用損失幾十個人了,那可是芬里爾啊。」
「芬里爾?」
「沒錯,比最厲害的狼還狡猾,任何陷阱都會被輕易看穿,行動迅速,至今還沒有人看過他的臉。」
「聽上去不像是人類。」 「實際上也不像,那個傢伙簡直就是怪物。」
兩名機槍手一問一答,頭頂上一隻翠綠的小鳥從枝頭飛過。
「真奇怪,冬天還能看見這種鳥?」新來的機槍手抬頭看著天空。
「別管那個,又不是法國人的信鴿,我們趕緊走,我可不想被他記住。」
「別走那裡,過去就是狼巢了!你不要命了麼?!」
「狼巢?」
「你過來,我和你說…」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小鳥穿過樹林,落在了穿著白色雪地服的人的肩膀上,隨後用有規律的動作擺動著身體。
為了和維爾科溝通,他向對方學習了幾個用以傳訊的小鳥動作,不過因為時間很短,只能了解最簡單的意思。
「這個意思是北…偏東…兩個…附近沒有其他人。」
周宇踩上雪橇調整方向,朝著另一個位置追蹤下去。
不一會,遠處又有槍聲響起。 【總擊殺66人,積分84,總體進度84/200】
臨時的藏身所,周宇拿出儲存的堅果遞給小鳥,自己則是拿出乾麵包一條條撕成小塊塞進嘴裡,他吃得很費力,牙床被硌得很痛。
「要是有碗熱泡麵就好了。」這段日子裡周宇無數次懷念起前世的垃圾食品,可惜補給品里不可能有熱食。
他還不知道交給弗林特·摩根的模糊情報已經在第五局掀起了軒然大波,這個時候哪怕是他說要在雪地里吃份烤乳豬,後方那些被情報逼瘋的傢伙都會從巴黎餐廳里直接綁個廚子來前線。
損失慘重,但是德國人也開始調整自己的戰術,今天的重機槍埋伏就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現在他沒有後方支持,哪怕是有一顆流彈擦到,就可能變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得想一個風險更小的目標。
看著手上的乾麵包,周宇心思微動,拿出鉛筆寫了一張小巧的字條,綁在小鳥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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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里外的隱蔽所,第五局的弗林特·摩根先生正焦急地轉著圈子,那副樣子就好像是一頭拉磨的驢子。
他之前猜到過自己那天見到的是一個大人物,但真的沒想到僅憑一個模糊的匯報,就把整個法國西北部的情報力量全卷進來了。
至少三個小組布設在附近監控德國的動向,至少能武裝一個班的武器正在陸續運過來,昨天天上甚至能看見盤旋的己方飛機。 他不知道那個人的情報具體代表什麼,只知道現在總部幾乎是每隔一天就向他催促新的情報進展。
但問題是他現在也沒聯繫到那個人啊!
弗林特·摩根先生已經能想到,如此耗費人力物力的情況下,如果最終的調查沒有任何結果,自己絕對會被當做替罪羊犧牲掉的。
「周先生的傳信還沒有來嗎?你的小鳥怎麼還沒有回來,它不是飛得很快麼?」他又一次開始催促,語氣中卻不知不覺地帶上了懇求的語氣。
「長官,我的小鳥比不上鴿子,每飛一段是要停下來休息的。哦,你看,它來了。」
維爾科張開手臂,小鳥飛到他的肩頭停好,它的腳上繫著一張短簽,整個狀態看起來有些疲憊。
「快看看,上面說什麼?!之前的情報有後續嗎?」弗林特·摩根忍不住催促。
「沒有,周只說自己找到了目標,讓我們等新消息。還有,哦,這是和我說的…」
「和你說什麼?」
「周說,讓我用小鳥把方圓十公里內的…十公里內的…」維爾科看著字條上的文字一時間也有些不太確定,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到底是什麼啊?」
「他說,讓我把方圓十公里內的野戰廚房標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