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哥真的死了嗎?!說!!!」
胡安娜厲聲喝問,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曾經的同伴。
「我不是…我沒有…真的沒有…」看著對準自己的手槍,那個人一臉驚慌,語無倫次地解釋。
「我,我不知道,我聽見了槍聲,親眼看見他倒下的……不可能的……」
很明顯有人出賣了他們,把藏身點的位置報給了德軍,那個已經死掉的「弗朗哥」最為可疑。
「女士,現在不是談這些事情的時候。」麥克斯按住胡安娜持槍的手。
今天的溫度要更高,遠處黃霧速度很快擴散開,正翻滾著向這裡靠近,看情況大概用不了太久就能抵達這間隱蔽的安全屋。
胡安娜點點頭,收回手槍,指了指眼前的人:「下他的武器,看住他!我們走!」
有人把去搜那個傢伙的武器,對方失魂落魄地攤開手,沒做任何抵抗。
「電台怎麼辦?!」有人指著屋子裡那個如同大木箱子一樣的傢伙,很顯然這玩意是短時間內無法帶走的。
看著剛剛調配過來的電台,胡安娜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說:「不要了!砸爛它!維爾科帶上通訊的信鴿!」
「砸了?!這可是總部特批配發的。」
「總比交給德國人強!砸了!」
有人點點頭,拿起鐵鎬走進屋子,不一會裡面傳出了木板碎裂和金屬扭曲的呻吟聲。
特工們拿起身邊的武器,魚貫而出,其中維爾科則是抱起了一個裝著鴿子的籠子。
外面的黃霧此時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不過隨著風,黃霧推進的速度正在加快。
有人抬頭觀察四周:「還好來得及,我們只要向後面……」
砰!!!!!
槍聲響起。
剛剛還在說話的人腦袋突然猛地向後仰,有血濺到一旁的人身體上,隨後地上就多了一具屍體。
「特等射手!都趴下!都…」有人大喊。
砰!!!!!
又是一聲槍響,喊話聲戛然而止。
小偷德拉甘眼睛轉了轉,摘掉腦袋上的鴨舌帽,挑在一桿步槍的槍尖上,向著另一個方向舉起來。
砰!!!!!
他手臂一麻,一顆子彈射過來把鴨舌帽打了個對穿。
「不行,射手的視野很廣,應該不只是一個人。」
「退回去!退回屋子!」
第五局的特工們被集體逼回了之前的隱蔽屋。
「我們被出賣了!肯定是弗朗哥那個傢伙!是他把德國人帶過來的!」
「該死的懦夫!膽小鬼!賣國賊!」
「怎麼辦我們變成袋子裡的老鼠了。」有人臉色蒼白地指著窗外,遠處的黃霧越來越近。
還有多少時間?
十分鐘?
五分鐘?
胡安娜握緊拳頭,指甲嵌進了肉里。
數百米外的叢林裡,站在上風口的亨德利少校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滿意地點了點頭,而他身邊一個上身打著繃帶的法國人正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這種顫抖不僅僅來自心理上出賣同伴的愧疚,也是來自生理上的——不久前他的衣服被全部打濕,就這樣被強迫著在冰冷的戶外站立。
刑訊者的節奏掌握得相當得好,把他能承受的傷害剛剛卡在一個臨界的邊緣。
很奇怪的狀態,他身體明明沒有任何傷痕,但整個人似乎已經徹底地崩潰掉。
一件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這名前法國間諜先是下意識地躲閃,隨後抬起頭,用有些呆滯的目光望了望。
對面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他頭已經謝頂,衣服上沒有任何領章,但是在場所有的人都對他恭恭敬敬。
弗里茨·哈伯
「弗朗哥先生,你受苦了。」
「抱歉,我只是一個科研人員,情報工作並不是我擅長的,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效果,只能把你交給柏林來的專業人士。」
「請相信用這種方式來對待你,絕不是我的本意,對你所有的傷害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弗里茨·哈伯教授緊了緊對方的衣領,又把一杯咖啡遞給他,態度十分地和藹。
「正如一開始說的,只要您好好配合,我會儘量滿足您的,現在結果出來了,請說說你的要求。」
男人顫抖著接過杯子,嘴唇哆嗦著張開:「我,咳咳,我想…我想去德國,我在法國待不下去了…」
「沒問題,除了一開始答應的,還會給您一筆錢來作為安置費。」
「我,我還有家人在…」
「這恐怕就不行了,我們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也許你可以期待戰爭結束之後。」教授說完站起身,鏡片微微反射出光
「當然,是在德國勝利的前提下。」
談話中,隆美爾從外圍走了過來:「教授,計劃很成功,法國人的間諜全被堵回去了,沒有一個跑掉。您帶來的人員素質非常高。」
「赫爾曼·施泰因豪森先生推薦的,南部山地營的尖兵,選拔條件苛刻,無論是隱蔽還是個人槍法都是極為出色的。」教授微笑著解釋。
「這位先生從來都把目標放在最出色的人身上,臨行之前,他還特意向我提到過您。」
聽見這個名字隆美爾的眉毛跳了跳,他想起自己的一個熟人。
他想說點什麼。
下一秒異變突生!
砰!!!!!!
遠方一個很隱蔽的緩坡傳來一聲悶哼,有殷紅的血濺在一旁的雪地上,在此之前完全沒有人發現任何異常。
砰!!!!!
另一處的德軍射手也遭到襲擊,這次甚至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芬里!是芬里爾!」有士兵不由自主地喊出來,現場數百人竟然一時間有些慌亂。
有軍官上來打算掩護教授離開,但對方卻輕輕搖頭。
「艾爾溫先生,是那個傢伙來了嗎?」教授轉頭向一旁的上尉確認。
「是的,這種無聲無息發起突襲,只有他能做到。」
「很好,否則實驗的下步無法進行,那麼就太遺憾了。」
教授點了點頭,朝一旁的人問道「那邊準備好了嗎?」
「是的,已經都準備好了。」隆美爾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那麼請開始吧,我就在這裡看結果。」弗里茨·哈伯教授捧起自己手中的咖啡輕酌了一口。
「孤獨的狼王來救自己被困的士兵麼…」
「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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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周宇幾乎是下意識地翻滾,一發子彈打在了他剛剛的藏身處。
把身體隱藏在一片礁石後面,拉動春田m1903的槍栓,再次把子彈壓進去。
【埃里希·邁爾,身份:符騰堡第121步兵團第3營,野戰獵兵連士官長,武器:毛瑟h 98,配套:蔡司3倍瞄準鏡】
一個詞條在遠處的矮丘附近輕輕晃動。
這次的敵人不簡單!是配發了專業瞄準鏡的射手!
人影晃動!
周宇抬手再次扣動扳機!
砰!!!!
子彈在對方縮回去的一瞬間命中!
但周宇眉頭卻皺起來。
【埃里希·邁爾……狀態:受傷】
對面的傢伙很警覺,剛才這槍沒有致命。
開槍之後,他的藏身點已經暴露,這個時候沒有必要和對方糾纏。
遠方的黃霧距離胡安娜他們越來越近,確認德軍槍手暫時不會冒頭後,他準備放出小鳥通知他們就離開。
但小鳥突然變得很奇怪。
它先是飛起來,在頭頂盤旋,隨後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急促聲音鳴叫著,似乎非常得恐慌。
遠處的景象似乎變得有些模糊,周宇揉了揉眼睛,發現不是幻覺。
不知什麼時候,黃色的霧氣從樹林裡蔓延,順著風向他這片區域也滾了過來。
這次範圍非常廣,等他發現的時候,幾乎已經要被黃霧包圍。
周宇轉身就走!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德國人費了這麼大的心思,最終的目標根本不是第五局的情報小隊。
德國人的終極目標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