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別說答不上來了,只要稍加猶豫,老喬的拐棍就狠狠的敲過來了,竟然還不許林白躲閃。
短短几天老喬就敲的林白手臂、後背連片青紫。
但話又說回來,棍棒教育的效果堪稱一流。
最短時間內林白就記住了各種山野植物、走獸昆蟲。
一周後背包中也多了一個巨大的布包,裡面放了十幾個小紙包,全都是林白自己鼓搗的藥粉和藥丸。
止血的、退燒的、管拉肚子的……
必須承認這些東西非常實用,現在林白感覺自己的生存能力更強了,連帶北麻子都增長了不少見識。
最典型的改變就是在林子中走著走著,北麻子就扒拉扒拉,拔起根草塞嘴裡,嚼得鼻子眼都抽成了一團。
接著呸的一口把草汁吐在掌心,搓一搓在脖子上塗抹,那些該死的蚊蟲就神奇的躲開了……
又是新的一早,可林白一睜眼就感覺不對勁。
火灶旁孫道長每天睡覺的位置,此刻竟然是空蕩蕩的一片,默默過去摸了一把,一絲熱乎氣都沒有,人起碼已經離開3-4個小時了。
瞬間板起臉,林白就冷冰冰的問一句。
「師傅,孫道長哪去了?」
「這個、嘿嘿嘿……」
萬萬沒想到,吳老頭扭扭捏捏的沒吭聲,倒是老喬在旁邊壞笑個不停,笑的林白莫名其妙。
看兩老頭都沒什麼緊張的表情,林白這才強忍著不安,開始弄早上的食物。
從三小姐那弄得高粱米還有剩,並且在地窨子裡儲存的還不錯。
只是狩獵小屋這邊沒有了,最後一點都扣在了鍋里,變成了一鍋野菜肉片粥。
就在林白握著馬勺尋思,該怎麼自然的搬一些出來時,老喬卻搭著他的肩膀,一陣眉飛色舞。
「大林子,你猜那牛鼻子幹啥去了?」
「喬叔你知道?」
「他那兩手,都是老喬玩剩下的,那牛鼻子修心不修身,串人家門子去了。」
「……」
林白徹底無語了,沒想到孫道長這生活比自己多姿多彩多了,誰說出家人都清心寡欲的?
算了算了,這種事羨慕不來的。
幾人繼續每天的日常,沒想到爬上一座陌生的山峰,吳老頭就仰頭盯著天空,久久的不語。
「師傅,老鷹有啥好看的?」
「你啥眼神呀?那是雄庫魯,是最好的獵鷹。」
「雄庫魯?矛隼?海東青?」
林白頓時也來興趣了,手搭涼棚、追著那靈動的身影看了半天。
旁邊吳老頭還在自言自語,顯然是真的動心了。
「看飛得栽楞的,八成是離巢不久的雛兒,如果能逮到,肯定能訓出一隻好獵鷹來。」
「那就快走吧,咱們轉幾天,我就不信摸不到它的窩。」
「說的不錯,幹了!」
兩人一拍即合,幾人就迅速行動了起來。
林白和老喬去林中尋找食物補給,吳老頭帶著北麻子繼續爬,緩慢而堅定的接近山頂,頻頻抬頭確定海東青的位置。
接下來三天,幾個人和兩隻鳥的較量開始了。
林白他們嚼著乾巴巴的野菜,嚼著石頭一樣的窩頭,每天晚上都擠在石頭縫兒裡面凍得瑟瑟發抖。
原因很簡單,海東青只會在海拔1500米以上的裸露岩石上築巢,想要無損的逮到它們就只能從巢穴裡面抓。
好不容易確定了巢穴的位置,驚險的爬上岩壁,最後一步就是耐心等待了。
兩人一班,日夜不停,吃喝拉撒都得原地解決,關鍵還不能讓那鬼精鬼精的海東青發現。
眨眼功夫又是三天,終於在林白休息補覺時,冷不丁聽到了吳老頭的狂笑。
「撲棱撲棱」
「我來逮這隻。」
「麻子你輕點,弄折了翅膀看我扇不扇你……」
趕緊揉揉眼睛,林白掀開身上的羊皮一看,20米外吳老頭和北麻子正抓著兜網,網裡面兩支海東青還在拼命的撲騰。
辛苦六七天,一切都值得了。
等吳老頭把兩個小東西的翅膀收攏好,用布袋整個套住,它們還瞪著大眼睛左右張望。
好奇的北麻子伸手去逗,瞬間指尖就被啄出了一個口子,看的幾人全笑了。
「哈哈哈,叫你再欠兒。」
「抓到不算啥,訓好了才是本事,回頭有它們在頭頂上飛,那就跟多了雙眼睛一樣,只有咱們陰別人的份,沒人能再埋伏咱們了。」
「這還真挺不錯的。」
「好處多著那,紫貂、紅狐、猞猁,它自己就能獵,剝下皮子都值老鼻子錢了。」
幾人說說笑笑的下山,結果回狩獵小屋一看,沒想到孫道長也恰巧回來了,竟然還背回來十幾斤苞米麵、一斤粗鹽。
好傢夥!
這是連玩帶拿?
不服不行。
接下來擁擠的狩獵小屋就進入了一段忙碌期。
吳老頭開始跟林白系統性的熬鷹,簡單來說就是不讓睡覺,只給勉強餓不死的食物,等待可憐的小傢伙自己屈服。
本來北麻子對幫忙也很有興趣,可惜他才熬了半宿,人就在那點頭流口水,氣的吳老頭直接就是一腳。
如此一來尋找食物的工作就自然落到了北麻子和老喬的頭上。
孫道長又開始在門口樹墩上打坐、練拳,越來越有世外高人的感覺了。
這次孫道長歸來,還順便帶回來一些外面的新消息。
寧家集的殺戮已經傳開了,200多條人命,全部都倒在了黑羽刀下,聽得北麻子瞬間就竄了起來,想都不想就去拿槍。
「站住!」
「哥?老賈、老賈的徒子徒孫?」
「忍!這不是一家一戶的仇,回頭我帶你過去,一定割了黑羽的狗頭。」
「哎……」
看著林白皺著眉頭,用小刀切下精肉絲,小心翼翼的遞到了那隻海東青的嘴邊。
沒想到海東青卻壓根就不領情,身體再木架上都已經搖搖欲墜了,可還是驕傲的扭開了腦袋。
這火候還遠遠沒到呀!
頂著兩隻熊貓眼林白只能深吸一口氣,奮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振作精神重新瞪大了眼睛。
吳老頭說了,熬鷹不能假手他人,只能親自從頭跟到底,撐死就是讓人拿個破盆在周圍敲敲,稍稍走點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