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那兩隻海東青,稍大的那隻取名白頭,吳老頭親自操持。
稍小的那隻取名白爪,也跟林白大眼瞪小眼僵持幾天了。
至少在收服這兩隻海東青之前,林白是不可能動的。
身為穿越的現代人,林白太清楚空中偵查的意義了,擁有一隻指揮自如的獵鷹,完全不亞於一架無人機,甚至是空中偵察機。
「道長,除了寧家集之外,還有啥新消息?」
「讓我想想啊,日本人拉著前清廢帝,在長春搞了個滿洲國,據說動靜不小。」
「啥玩意?那幫梳辮子的又冒出來了?」
「呵呵呵,扯線的皮影罷了。」
「啥意思?」
「跟你個榆木腦袋就說不清楚。」
儘管是被鄙視了,可北麻子卻並不在乎,氣呼呼的來回踱步,還是對外面的情況非常好奇。
「道長,我說得是打仗的消息,就沒人能收拾小日本嗎?」
「嗨!你倒是早說呀!打仗的信兒也有,馬占山又反了,狠狠的耍了日本人一道,最近在齊齊哈爾和日本人打的有來有往的。」
「真滴?我就知道真正的爺們沒有死絕。」
「不過哈爾濱兩個月前丟了,馮占海的部隊撤到兩省邊界了,但日本人損失也不小。」
「哎……」
東北最後抵抗的大城市也沒了。
北麻子一臉遺憾,而死盯著海東青的林白也忍不住插嘴了。
「孫道長,周圍有什麼消息?韓家莊、三十里舖、玉石鉤這一帶?」
「這一帶沒啥特別的,實在要說,日本人在熊瞎子領弄了個林場,正到處招人去伐樹那。」
「伐樹?」
「對,說起來日本人最近弄了不少產業,林場、煤礦、山貨店、糧行啥滴,給得工錢還不錯,不少人都跑去了。」
「這是經濟掠奪,他們當然上心了。」
嘗試伸手去摸,可惜海東青探頭就啄,逼得林白無奈縮手,口中卻冷冷的回答,立即就勾起了幾人的興趣。
「哥,啥叫經濟掠奪呀?」
「就是把咱們家裡的好東西,統統運到小日本家裡去。」
「這麼說我就全明白了,小日本真不是玩應。」
「還是那句話,忍住,等我訓好了這小東西,咱們就馬上出發,一處一處的全給小日本拔了。」
「嗯吶,全給拔了。」
話都說到這兒了,林白索性就給攤開來說了。
「師傅、喬叔、孫道長,我倆沒說的,肯定是跟小日本死磕到底,你們咋說?」
「……」
「大夥住一塊簡單,可我總得知道你們心裡是怎麼想的?我不會強迫幾位拼命,可大夥不是一路人,以後就肯定不能一起行動了。」
話說得清楚,選擇權也給到了大家,這就是林白的方式。
等吳老頭和老喬他們彼此看看,沉默幾秒就一臉平靜的開口了。
「大林子,我們倆老不死的,肯定是……一塊了。」
「沒錯,大林子你還欠我高粱燒、欠我大奶奶那一家人頭,我肯定的跟著你,免得你小子學了老子的本事就跑,順便收拾幾個小日本也不是不行。」
這下大夥的視線自然就落到了孫道長臉上。
只見孫道長捋了捋自己不算長的山羊鬍,慢條斯理的給出了答案。
「我雲遊四方,就是要匡扶天下、護衛山河,小日本我會慈悲為懷,送他們早入輪迴的。」
「哈哈哈」
幾人聽老道說得有趣,立刻就笑成了一團。
而林白鄭重點點頭,放下心中大石後,又一次遞上肉絲,可那死鳥就僅僅吃了一根,到第二根就死活不肯張嘴了……
轉眼又是兩天,吳老頭的白頭已經認慫了,已經乖乖的站在了吳老頭的手臂上,可林白的白爪還是照舊那麼固執。
而北麻子無所事事,感覺幹啥都沒意思,索性就坐在旁邊陪著林白一塊熬。
「麻子你去舉石頭吧?」
「上午舉過了。」
「哪去打獵、下套子?」
「不滴,沒意思!」
「要不然就去睡覺,你盯著我也沒用啊。」
「……」
「去找點事干,要嘛就去尋個地方挖地窨子,要嗎就弄木雕好了。」
「木雕是啥?」
「麻子你去找塊木頭來,然後幫我雕一張人臉,要凶一點的……」
太長時間不睡,林白感覺自己腦子都不轉了,這會兒也是一時興起,打發北麻子、叫他別來給自己搗亂。
「吃了,哥你快看,白爪吃了,又吃了。」
突然在北麻子興奮的叫嚷中,幾個人就全圍了過來。
就是如此的湊巧,木架上的白爪真的慫了,開始自暴自棄,不再拒絕林白遞上的肉絲,大口小口的吞咽,脖子一縮一縮的。
下一秒林白動手去撫摸白爪的羽毛,而白爪也沒有躲閃、反擊,隨即林白的嘴角就咧到了耳朵後面。
「師傅,這是不是就成了。」
「不錯,這就算成了七分了,大林子你和白爪都先睡一覺,回頭我教你削鷹笛,怎麼用不同的音調控制獵鷹活動。」
「好,我也真是困得不行了。」
動手給白爪帶上特殊的眼罩,看到白爪真的不再掙扎、抗拒,大喜的林白吃了點東西,外套蒙頭迅速就發出了呼嚕聲……
睡飽太爽了!
伸了個懶腰,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的舒服。
可惜林白也就舒服了一會兒,接著就跟著吳老頭開始放鷹,開始削哨吹音兒,努力和白爪培養感情,讓它適應跟隨自己活動。
旁邊北麻子終於找到事情做了。
一手抓著塊樺木,一手抓著刺刀,悶頭在哪木屑橫飛的操作,很快就可以看到一個大致的臉型了。
時間再過一周,白頭已經可以巡視山谷了,而白爪也基本上能聽懂林白的命令,時不時的就給林白帶回一隻麻雀、一隻松鼠。
剛嘗到甜頭,正是興致勃勃的時候,林白恨不得24小時跟白爪呆在一塊,北麻子卻忽然跑來了。
「哥我弄完了,你瞅瞅是不是這個意思?」
「哦?」
先在白爪的脖子上撫弄兩下,林白才看清了北麻子的作品。
銅鈴般的圓眼、翻唇獠牙、眉宇間不怒而威,看的林白是格外驚喜,立即就罩在自己臉上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