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對手兵力不明,分兵並非明智之舉。」
「蠢貨,火車站的倖存者說了,他們只有三個人。」
「可之前的襲擊那,至少有5-7人。」
「全部加起來也不過是一個小分隊,這不過是一支小股流匪,無需過分擔憂。」
「……少尉,他們能準確的襲擊倉庫,情報能力不容小覷,恐怕我軍內部也有他們的情報人員。」
「這是我唯一擔心的,不過參謀本部和滿鐵、特高科已經介入,咱們只要完成作戰任務就夠了。」
「哈」
時間臨近晌午,追擊的日軍一直跟著各種痕跡跑,但卻始終追不上目標。
關鍵日軍少尉他們並不清楚,跑在前面的僅僅是吳老頭和老喬,而林白、北麻子和孫道長已經悄悄的繞去了另一個方向。
無奈黑瞎子嶺林場的面積太大了,等林白他們仨抵達待機位置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而他們面前的林場也完全變了一副樣子。
幾千勞工一邊鋸樹一邊頻頻的回頭,因為在他們身後,一列一列的日軍正在殺氣騰騰的集結,仿佛是黑土地上的幾塊黃色傷疤。
依託鐵路機動,白山和蛟河兩個方向的日軍都已經抵達,四個中隊800人,外加一個100人的騎兵加強小隊。
要不是山林中火炮、戰車難以機動,日本人肯定會把坦克也調來,至於周圍趕來的偽軍更是有足足1500人。
「嗚嗚嗚嗚……」
冷不丁一架噴塗著旭日標誌的飛機快速掠過,下面一群日軍軍官就全抬起了頭,眼中神采各異。
有人不屑、有人凝重,有人則是躍躍欲試。
而他們身後齊刷刷的日軍隊列,一看裝備和表情就知道是真正的野戰精銳,渾身都散發著濃郁的殺氣。
林場周圍,幾個方向都已經有日軍、偽軍在搜索了,而這些日軍就是總預備隊,是實施關鍵一擊的壓軸力量。
「帝國的武士們,我們的任務不是捉老鼠,而是肅清周圍地區,只要消滅了所有的中國村落,盜匪就無法再威脅林場。」
「嗨!」
「騎兵隊,跟著嚮導立刻出發,今夜之內我要林場百里再無活人。」
「哈」
一隊一隊日軍開始動了,不少偽軍也狗腿的伴隨出動,遠處的林白則放下望遠鏡,邊塞給北麻子,邊看了孫道長一眼。
「孫道長,咱們把他們引入山林,接著再不停的偷襲他們,努力減少他們的數量,也算是給我師傅他們幫忙了。」
「大林子你做主,我沒說的。」
「道長,我真正想說的是,這是一場持久戰,不是最後的決戰,不要輕言犧牲。」
「……」
「你不是要斬妖除魔嗎?那肯定是越多越好吧?跟著我你的青銅劍肯定能飽引小日本的鮮血。」
「囉嗦!」
孫道長這就算是默認了。
先統一思想後,林白就馬上舉起了步槍,而望遠鏡也從北麻子那轉移到了孫道長手上。
這邊孫道長正好奇的觀察日軍,林白卻已經扣動了扳機。
「叭、叭、叭……」
久違的飄槍,久違卻又飄忽的命中率。
一口氣打光了橋夾,林場空地上的日軍已全部望向了這邊,儘管還沒人中彈倒下,可日本兵刻在骨子裡的應對還是非常快。
散開、臥倒、尋找目標。
重機槍小組抬著裝備就跑,迫擊炮小組也是頃刻之間就躲到了原木小山後面。
那些中國勞工還沒弄清怎麼回事,日軍已經擺出了迎擊的姿態了。
等軍官們舉起望遠鏡觀察尋找,朝另一個方向出動的騎兵,不待命令就紛紛調轉了馬頭,速度飛快的沖了回來。
「四點鐘方向,距離600米。」
「納尼?」
「的確是600米。」
「不可能,在這兒我從未見過這種水平的射手。」
「那麼你現在遇到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不等兩名中隊長爭論出結果,哨塔上的歪把子先開始掃射,樹林中一片落葉斷枝,具體的子彈落點距離林白他們並不算太遠。
轉眼間能做到這個程度就算是非常優秀了。
「可能是誘敵,也有可能是想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的確如此,但我們不能置之不理。」
「騎兵隊,出擊!」
「駕駕駕……」
「諸君,我的部隊距離最近,那我就不客氣了,桀桀桀」
「大樹中隊長,帶些治安軍配合一下吧?」
「不必了,他們的速度太慢,只能是我大樹中隊的累贅。」
突然一個絡腮鬍子跳起來,快步沖向自己的部隊,緊接著200日軍就跟在騎兵身後,朝著林白他們這邊湧來。
往後一揮手,北麻子是拉著孫道長就跑,而林白自己卻不慌不忙的撿起了掉落的彈殼,一股腦的塞進了口袋。
「叭、叭、叭……」
頃刻間又飄光了一個橋夾,結果這次就中了,一名日軍猛地撲倒,眉毛一挑林白這才撿起彈殼就跑。
不過一分鐘,百名騎兵就竄入了松林。
撐死三分鐘,整個中隊進入松林,又一次開始了追逐與逃竄。
「塔噠塔噠塔噠」
馬蹄聲在松林中越來越輕,因為地面的植被越來越厚。
騎兵引以為傲的速度已經被抵消了,巨大的形體反而成了最好的靶子。
林白還在飛竄,北麻子一槍就先射下來一名騎兵,頓時就引來了一片亂搶還擊。
「嗖嗖、撲撲撲」
「道長那?」
「自個走了,他說習慣一個人干,我攔不住他。」
「不管了,我來你繼續跑。」
「嗯吶」
兩句話說完,林白就端起了步槍,邊開火邊調整呼吸,眯著眼睛、追逐林木間那一閃而逝的日軍騎兵。
北麻子自然是拎著槍就跑,碩大的背包隨著腳步晃來晃去,一下子就鑽進了茂盛的灌木叢。
讓騎兵突入樹林,還是松樹、灌木的混生林,大樹中隊長很快就後悔了。
因為他率領步兵還在猛追,前面一聲一聲的槍響過後,傷亡的騎兵就已經撤下來了。
「唏律律律,塔噠塔噠塔噠……」
不久之前還威風八面的戰馬,此刻卻馱著自己主人的屍體,迅速從步兵中間穿過。
那名騎兵的騎槍槍帶還掛在脖子上,勒著腦袋一抖一抖,血從胸口冒出來,順著手臂抵達在林間的苔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