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先贊同：「我先開一副調理的方子，配合醫院的藥一起吃，如果有效果，說明方向沒錯。」
如果無效，就只能在想其他辦法。
溫阮簽了同意書，趙秀雲很快用上了藥。
下午喝了一劑中藥，睡著了。
溫阮看著她消瘦到凹陷的臉頰，心疼的紅了眼。
心裡卻更加奇怪，到底是什麼東西，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溫阮從洗手間出來，就發現趙秀雲醒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的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媽，你感覺怎麼樣？」
趙秀雲柔和一笑，「好像……感覺沒那麼難受了。胃裡那種堵著的感覺輕了一些。」
溫阮眼眶一熱，連忙握住她的手：「真的？」
「嗯。」趙秀雲點點頭，「你請的這個老先生，確實有本事。」
溫阮心裡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更加不安。
藥有效果是好事，可查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影響了她的健康，始終是個隱患。
傍晚，溫阮從醫院出來，剛準備打車，就接到了江逾白的電話。
「忙完了嗎？」彼端傳來他溫和的聲音。
「嗯，剛從醫院出來，你下班了？」
「我到醫院門口了，上車。」
聞言，溫阮轉眸就看到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面前。
她打開車門上車，江逾白正望著她。
他今天的目光十分專注，讓她莫名有些不自在，「怎麼……這樣看著我？」
溫阮無法否認，她對江逾白的眼神無法抗拒。
「沒什麼……」
這麼害羞嗎？
好像沒什麼不對，那為什麼會對他那麼冷淡？
想不通……
「訂餐廳了嗎？地址？」江逾白提醒。
溫阮回神，後知後覺意識到，為什麼車半天也沒開。
她耳根一熱，羞恥的拿出手機，報了餐廳地址。
司機驅車朝著餐廳方向駛去。
江逾白視線落在溫阮身上，「媽的情況怎麼樣了？」
提起趙秀雲，溫阮擰眉，「不清楚……不過張老先生已經和主治醫生想辦法了。」
「今天喝了藥，似乎有些效果。」
「張老先生？」江逾白眸光微動，「你去找奶奶了？」
溫阮抿了抿唇，點頭承認，「嗯。」
江逾白眯了眯眼，眸底掠過幾分不悅。
她寧願去找奶奶，也不願意讓他幫忙？
為什麼？
「奶奶沒為難你吧？」江逾白不放心，上下掃過她的身體，擔心她會被奶奶虐待。
他還是調查了失憶之前的事才知道。
他在外出差的時候，奶奶總是會叫她去老宅，不著痕跡的欺負她。
餘光瞥見江逾白關切擔心的目光，溫阮心臟一顫。
他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根本招架不住。
溫阮搖了搖頭，「沒有，就是中午陪奶奶吃了頓午餐。」
江逾白觀察她的表情，不像說謊。
「那就好。」
很快到了餐廳，江逾白下車看到眼前的情侶餐廳，一怔。
溫阮是在暗示嗎？
車子停在餐廳門口時，溫阮還沒反應過來。
她拿出手機確定了一下手機上的地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餐廳外牆爬滿了深紅色的薔薇，門口立著一塊木質指示牌，上面用花體英文寫著「Lovers』 Lane」。
門口兩側各擺著一大捧粉色玫瑰，花香濃郁。
落地窗透出暖橘色的燈光，窗邊還掛著一串心形的裝飾燈……
溫阮腦子裡「嗡」了一下，林予安給她訂的餐廳，竟然是個情侶餐廳？
她站在門口，腳底像生了根一樣邁不出去。
江逾白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進去吧。」
江逾白語氣如常，邁步朝門口走去。
溫阮心裡懊惱得不行，恨不得現在就掏出手機問問林予安到底搞什麼鬼。
走進餐廳，她報了名字，服務員核對之後，笑容滿面地引著兩人往裡走。
穿過前廳，拐進走廊，服務員推開包間的門。
溫阮看清楚包間內的樣子，呼吸一滯。
包間裡布置得極其用心。
桌上鋪著深紅色的桌布，正中間一隻細頸花瓶里插著一大束紅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天花板垂下一串暖黃色的燈串，光線落在玫瑰上，映得整間屋子都泛著一層曖昧暖色。
牆角的音響里放著柔和的輕音樂，桌上的蠟燭還沒點，但燭台已經擺好了。
溫阮的臉騰地熱了起來，下意識看向江逾白，正對上他含笑的目光。
她被他這一眼看得耳根發燙，急忙開口：「這不是我弄的，是予安幫我定的餐廳，我不知道她訂的是這種地方……」
要是知道，她一定會換一家餐廳的。
江逾白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語氣縱容，「走吧，我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樣的餐廳吃飯。」
算是一次特殊的體驗。
不過……
他餘光掃過身側的溫阮，若是她喜歡，以後可以多來幾次，也不是不行……
溫阮硬著頭皮走進去，在桌邊坐下。
江逾白在她對面坐下，服務員遞上菜單，他接過翻了翻，隨口問道：「你來點？」
「你點吧。」溫阮低著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窘迫。
要命……
她今天是準備跟江逾白吃最後一頓飯，就提出離婚。
誰知道來的卻是情侶餐廳，也太奇怪了。
江逾白點了幾道菜，加了一瓶無酒精的氣泡飲。
服務員退出後，包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溫和的音樂聲。
溫阮放下水杯，趁著江逾白低頭看手機的間隙，飛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給林予安發消息。
溫阮：【你搞什麼？為什麼訂情侶餐廳？還有那玫瑰是怎麼回事？】
林予安：【嘿嘿，怎麼樣？是不是很浪漫？那餐廳我托人訂了好久才訂到的，玫瑰是空運過來的，我特意讓他們擺的。】
溫阮：【……】
溫阮：【我跟他來這種地方，太奇怪了。】
林予安：【哪裡奇怪了？你倆本來就是夫妻，去情侶餐廳怎麼了？而且你不是說要好好吃一頓嗎？浪漫一點不好嗎？】
溫阮一時竟無法反駁。
的確浪漫。
可正因為太浪漫，反而讓她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