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的男人戴著一個黑色面具,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身上穿著黑色長款外套,周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面具將他的眼睛都遮住,但溫阮可以感受到他冰冷的視線,就落在自己身上。
她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聲音顫抖的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面具人不耐煩的掏出一把木倉,對準溫阮的額頭,「立刻起來。」
溫阮:「?!!!」
她呼吸一滯,立刻從床上下來,一臉乖巧,「好,要去哪裡?我都配合。」
「能不能……別用這個對著我?我害怕,我還懷著孕,身體也不是很好……」溫阮顫聲說道,十分能屈能伸。
她肯定自己還在國內,這個人居然隨便就掏出一把木倉。
看來她被抓到一個很危險的地方。
現在她什麼都不了解,唯一能做的就是乖順聽話。
「走。」
男人見她老實,這才滿意,冷聲說道。
溫阮乖乖朝著門口走去,心臟狂跳。
她迅速思索,剛才這個男人只是把木倉放到腰上,別著。
如果……
這個念頭不過一瞬,就被溫阮放棄了。
她沒有經過訓練,沒有信心能夠制服一個男人。
只能先順其自然,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出來以後,溫阮發現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模一樣的白色門板,每隔幾步就有一扇。
每扇門上都有一道探視口,和她那間屋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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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潮氣混在一起的味道,像地下室的味道。
走到走廊盡頭,溫阮被面具男人推進電梯裡。
上行兩層,電梯門打開,溫阮看向電梯外,整個人頓時僵住。
眼前的大廳,燈光明亮,站滿了年輕臉色蒼白的女人。
她們臉色麻木,不少人在低聲啜泣,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空氣里瀰漫著沉悶壓抑的氣息。
溫阮粗略掃過去,至少五六十個人。
她看到其中有幾個肚子明顯隆起的孕婦……
溫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大廳四周站著幾十個戴面具的男人,手裡端著木倉。
溫阮心情沉重的垂下眼帘。
身後面具男見她不動,推了她一把,語氣不耐:「過去。」
溫阮被他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順從地走進了那群女人中間。
她不著痕跡環顧四周。
發現這裡只有一扇大門,有四個男人守在門口。
溫阮輕咬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懷疑這些人只抓年輕女人和孕婦,到底想做什麼不得而知。
但肯定不是好事。
而且在國內持有這麼多槍械武器,說明背後有規模很大的組織。
現在他們突然被帶到這裡,恐怕因為要被送走……
可她之前聽到的對話,說好明天才送走她,為什麼提前了?
溫阮正思索,大廳正門忽然被推開,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看身形是個女人,她扎著馬尾,穿著和其他守衛一樣的黑色制服,臉上戴著同樣的面具。
她開口說話時,聲音被處理成了毫無起伏的機械音。
所以溫阮才肯定他們是有組織的人。
無論是面具,制服,還是說話的聲音也被處理過,恐怕是面距離自帶變音器。
溫阮聽到這女人說的正是小眾部落語言,和她之前隔門聽到的一樣。
用這種語言交流,哪怕有人聽到,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人都到齊了嗎?」
門口一個面具男人走過去,低聲回了一句,「到齊了。」
女人點了點頭,「全部帶走,立刻送出去。這裡不安全了。」
溫阮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因為這裡被發現,所以他們要提前轉移。
溫阮來不及細想,持木倉的面具人已經開始驅趕人群。
「快走!立刻出發!」
女人被推搡著排成幾列,朝大門方向移動。
走到門口時,她身邊一個瘦小的女孩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摔在地上。
女孩臉色慘白,嘴唇乾裂,努力想要站起來。
但她好像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旁邊一個面具男人立刻抬起木倉,對準了她。
溫阮的呼吸一滯,他想殺了她嗎?
她幾乎沒有猶豫,一把扶住那個女孩的胳膊,把她往上拉。
抬頭緊張的看向持槍男人,「她好像是低血糖,站不住了,我扶著她一起走。」
她們這些人都沒有被固定四肢,恐怕是他們手裡有熱武器,可以保證她們無法逃走。
這反而方便一些。
男人隔著面具盯著她,木倉緩緩對準她。
溫阮的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腔,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立馬把女孩扯起來,「我們立刻就走,不會耽誤時間。」
女孩也怕得要死,努力的站起來。
面具人這才挪開槍口。
溫阮把女孩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著她往門外走。
女孩渾身發軟,幾乎是靠在她身上,聲音細弱,「……謝謝。」
溫阮低聲道:「沒事,你之前沒吃飯嗎?」
她會不會是因為不敢吃那些食物?
才把自己餓成了低血糖?
哪怕她現在也是案板上的魚,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死在她面前。
「我……我吃的少,我不敢吃。」女孩語氣里滿是後悔。
溫阮無聲嘆了口氣,她現在覺得那些食物應該是沒問題的。
畢竟還有這麼多孕婦,他們把孕婦抓來,應該不會希望她們出事。
不知道是不是警察發現了這裡不對,她也相信江逾白和林予安知道她失蹤,不會不管她。
若是他們能找到這裡,她得想辦法給他們留下一些線索。
陸家別墅。
江逾白凝視著窗外的夜色,眼底一片深沉。
一切準備就緒,大概一小時後他們就能出發。
江逾白眉宇間閃過幾分焦躁,忽然,他手機響起來。
他掃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心臟不由得提起來,忍不住想會不會是綁匪的電話?
他立刻接起來,彼端卻傳來一抹熟悉的溫和男聲。
「江司長?我是沈亦城。」
江逾白一怔,心裡失落,「沈主任,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沈亦城的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我今天剛出差回來,給溫阮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打通,有點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