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見狀,便是先讓陸瑾他們在外面等他,然後他走過去,笑道:「師姐,有事?」
周茯苓美眸打量著陸鳴,沉默了數息,突然說道:「在靈丹醮中,你是不是在給我演戲?你應該有什麼法子避開了丹火侵蝕吧?你那副痛苦不堪的樣子,是裝給我看的!」
陸鳴心頭猛的一驚,他望著眼前女孩那明媚如花朵般的俏麗臉蛋,直接搖頭否認:「師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元炁底蘊和清氣都不如你,能支撐到那個時候,真是全靠我這一身硬骨頭!」
「哼。」
周茯苓輕哼一聲,道:「你也別狡辯,女孩子的直覺是很敏銳而且不講道理的,所以只要我認定了,你怎麼狡辯我都不會聽的。」
陸鳴人都麻了,不談證據,只談直覺,果然不講道理。
「那你想怎樣?」陸鳴無奈的道。
「我說過,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你最後還主動服軟,分明是想給我一個台階下,怎麼?師姐我是輸不起的人嗎?」周茯苓板著臉,問道。
「這場賭約,明面是平局,實際上還是我輸了,所以我在靈丹醮中說的賭約依舊有效,我不會不認帳。」
「我會應諾你一件事,說吧,你想要什麼?」周茯苓雙臂抱胸,問道。
聽她這般說,陸鳴倒也不再矯情,道:「要什麼都行嗎?」
他看向周茯苓,微微打量著女孩高挑而婀娜的倩影,神色變得有點忐忑起來:「師姐,我的確有個想法,一直都想要跟你說,但怕你拒絕。」
面對著他的打量,周茯苓臉頰不由得微紅了一下,嗔惱道:「什麼想法?」
心中同時有點慌亂的嘀咕著,這小子可不要莽撞的說出些什麼不著調的要求來,到時候她一生氣,怕是得許久不理他了。
「師姐,我想...我想學你的「青玉翅」,可以嗎?」陸鳴鼓起勇氣,說出了心中念了許久的事。
「嗯?」
周茯苓美目微微睜大,她俏臉有些變幻不定,顯然陸鳴這個要求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這是你的要求?」
周茯苓心間暗自鬆了一口氣,旋即又是有點羞惱,敢情在這小子眼裡,她全身上下,最有吸引力的,反而是自身所修煉的這些神通。
這令得驕傲的周茯苓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
於是她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沒動靜。
陸鳴見到她沒說話,心頭也是發虛,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畢竟青玉翅可是上品飛行神通,若是放在外面的神通屋中售賣,其價格必定會比此前周宣煉製的「結真玄桃丹」昂貴十數倍。
他也覺得自己有點獅子大張口了。
「如果師姐覺得冒犯,或許家族有嚴格規定的話,那就當我沒說!」陸鳴小心翼翼的說道。
「師姐,那我先走了。」
他挪動腳步,就打算開溜。
「等等!」
周茯苓終於回過神來,冷哼一聲,道:「青玉翅乃是我們家族裡面傳承的飛行神通,一般來說,是斷不外傳的。」
「沒事,那就算了。」
望著陸鳴要走出坊衙,周茯苓輕輕咬牙,跺了跺腳。
「等我這幾天將丹炁吸收完了後,自會去尋你。」話音落下,她便是轉身徑直回了坊衙中。
陸鳴驚訝的望著周茯苓遠去的倩影,還有點難以置信。
「她這是...同意了?」
...
接下來數日,陸鳴足不出戶,專心煉化吸收體內的丹炁。
而丹炁的效果,也正如陸鳴所預料,當他將其徹底吸收的那一刻,神通骨上銘刻的神通法紋,直接暴漲三道,邁入了十道大關!
當陸瑾、陸青炎、陸驚雷他們知曉這個消息時,皆是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阿鳴晉入大神通者,還不到三個月吧?十道神通法紋,我怎麼感覺再過半年,他就得趕超我了?」陸驚雷望著眼前身姿挺拔的少年,面龐上滿是驚駭欲絕之色,他是真被陸鳴這種修煉速度嚇倒了。
陸驚雷在大神通者這個境界已經停留十多年了,然而即便他修煉已經極為努力,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可礙於天資以及修煉資源的匱乏,他只能勉強做到一年凝鍊出一道神通法紋的速度,可現在,陸鳴這短短几日的提升,卻抵得上他三年的成果。
這種對比太過強烈,所以就算是陸驚雷,也難免心情異常複雜。
「阿鳴本身就是次天品神通骨,任何修煉資源在他身上所取得的效果,都會被增強許多,再加上這段時間他所獲得資源的確不少,特別是這靈丹醮,更是可遇不可求。」陸瑾說道。
這短短几個月間,陸鳴所獲得的修煉資源,其實甚至已經不比黎、閻這些神通世家裡面的嫡系子弟差了,所以在這些資源的加持下,他有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倒並非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我以前曾聽聞,大羅域中一座五級神通館內,有誕生異化上品神通骨的天驕,在館裡傾盡資源培養下,短短一年時間,就凝鍊出了二十五道神通法紋,此後又過得半年,直接鑄就上品神通法基,邁入了神通大師。」陸瑾感嘆一聲,說道。
陸青炎,陸驚雷對視一眼,倒是不約而同的想起了章岳。
「那個白眼狼,大概率也是異化上品神通骨。」陸青炎說道。
從郭蝰那裡得來的情報來看,章岳如今在大金烏館可謂是潛龍入海,一身潛力在五級神通館的頂尖資源培養下,被飛速的挖掘出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半年左右,章岳就將會成為一位神通大師,而且還有可能是鑄就上品神通法基,未來有望宗師的神通大師!
「異化上品又如何,終歸還是比不上阿鳴的次天品,說不定半年後,阿鳴也有可能晉入神通大師呢,到時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章岳會是個什麼臉色。」陸驚雷冷哼一聲,道。
一旁的陸鳴翻了個白眼,二叔這壓力上得太強了點,他如今修到十道神通法紋,幾乎算是把青原坊能拿到的資源都給吃滿了,而未來,可沒有第二次的靈丹醮了。
「爺爺,最近金罡劍館有什麼動靜嗎?」陸鳴轉頭問道。
陸瑾點燃了煙杆,道:「很安靜,不過以我對林長空的了解,他越是這般安靜,就說明當他動手時,就越是天崩地裂。」
他頓了頓,緩緩道:「我猜測,他可能會趁雨衰期,我們離開坊城,進入黑雨區布置「禁旗」時,親自出手。」
此言一出,陸鳴三人臉色皆是忍不住一變。
林長空,這位真炁大師,終於要忍耐不住了嗎?
「在「雨衰期」的時候動手,他也不怕引起青原坊各方眾怒嗎?」陸青炎聲音低沉的說道。
一般青原坊中也有著不成文的規矩,在雨衰期以及黑雨季,過往的恩怨都得暫時放下,共對外敵,當然...因為是不成文,自然遵守起來也是隨著心意。
「在他看來,只要一擊得手,即便青原坊各方動怒,也不可能在黑雨季即將來臨的時候,對他這位真炁大師做什麼,畢竟真炁大師可是青原坊最頂尖的力量了,在此時失去,損失重大。」
「如果我真是被林長空所殺,我想,青原坊大部分勢力應該不至於為了一個沒有神通大師坐鎮的雷火館,去得罪凶威正盛的林長空,最終此事,還得不了了之。」
「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陸瑾淡聲道。
「周宣應該不怕他吧。」陸驚雷皺眉說道。
「周宣自然不會怕林長空,但萬一林長空引來了大金烏館的庇護呢?此人心思深沉,在此前屢屢失手後,定會做一些準備的。」陸瑾聲音蒼老而平靜,不起波瀾,老人歷經風霜險惡,自是會謹慎的將林長空的後手猜得更多一些。
陸鳴眉頭也是皺了皺,他知道周宣他們的背景定然不同凡響,不然也沒資格和那位殿下扯上關係,這樣的背景,大金烏館未必能對其施壓,可這些信息,站在林長空的角度自然是不知道的。
在這些判斷失誤下,林長空的確很有可能會在「雨衰期」鋌而走險,抓住這個各方被拖住,無法分身的時機,真正的解決掉他們雷火館。
陸鳴能夠感覺到,隨著他這幾個月成長的速度加快,那來自林長空的惡意,變得愈發的濃烈與急迫了。
他怕是不會再繼續等下去了。
所以此次「雨衰期」,恐怕真是會成為雷火館將會面臨的一場最大劫難。
「爹,要不咱們就不出坊城了,只要不進入黑雨區那種地方,林長空也不敢對我們出手。」陸青炎說道。
陸瑾聞言搖搖頭,道:「雨衰期時,青原坊各方勢力都必須貢獻出一位神通大師,這是歷來的規矩,就算我們找周宣說情,他念在阿鳴的面子上,同意了我們雷火館避戰不出,可青原坊其他勢力又怎會願意?」
「他們在黑雨區中冒險完成任務,而我們雷火館身為頭館,卻躲在城裡,這是會被人戳脊樑的。」
「到時候鬧到周宣那裡,他也很難做,我們雷火館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聲譽,也會遭受重創。」
眾人皆是沉默下來,他們明白,這一劫,躲是躲不過了。
「無妨。」
「這一劫,也並非真就解不了。」
然而面對著三人凝重的神色,陸瑾反而是淡淡一笑,他抽著煙杆,鼻息間有刺鼻的煙霧噴出,他那蒼老的面龐在煙霧中若隱若現,顯得有些凜冽。
「此前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他林長空出手,真能將我斬殺之上。」
「可是...」
陸瑾笑聲傳出,隱隱間,竟是有一絲罕見的霸氣流露而出。
「他若真要來。」
「最終究竟誰死,還猶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