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過了大約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林辰白天在四合院過著普通的生活,夜裡則進入仙府潛心修煉。
他的修為穩步提升。
鍊氣二層已經徹底穩固,距離二層巔峰只差一步。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左右,就能嘗試衝擊鍊氣三層。
身體方面,在靈泉水的滋養下,他的個子躥高了一截。原本瘦弱單薄的身板,也變得結實了許多。胳膊上有了一點肌肉,雖然還不明顯,但比之前強多了。
四合院的鄰居們看在眼裡,暗自納悶。
"林家那小子怎麼長這麼快?"
"可不是嘛,才半個月,個子躥了快一寸。"
"還有那精氣神,跟換了個人似的……"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但沒人敢當面說什麼。
王科長那事兒之後,所有人都知道林辰背後有街道辦撐腰。再加上他自己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誰還願意觸霉頭?
但賈張氏除外。
這天傍晚,林辰剛從外面回來,就被賈張氏堵在了院門口。
"林辰!"
那尖利的嗓門,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林辰眉頭一皺,停下腳步。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路中央,身後還跟著秦淮茹和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林辰,你給我站住!"賈張氏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我有話問你!"
"賈嬸子。"林辰不咸不淡地打了個招呼,"什麼事?"
"什麼事?"賈張氏冷笑一聲,"我問你,你是不是又去街道辦告狀了?"
"告狀?"林辰一頭霧水,"告什麼狀?"
"你少裝蒜!"賈張氏指著他的鼻子,"街道辦吳主任今天來找我談話了,說我占了你家便宜!是不是你在背後嚼舌根?"
林辰心裡明白了幾分。
吳主任那天說要"查到底",看來是真查了。不過這跟賈張氏有什麼關係?事情都過去半個多月了。
"賈嬸子。"他平靜地說,"吳主任找你談話,那是她的工作,跟我沒關係。"
"跟你沒關係?"賈張氏嗤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小子在背後使壞!你說你那半袋棒子麵和兩尺布票,我什麼時候拿過你的?空口白牙的,冤枉人!"
她越說越激動,引得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林辰冷冷地看著她。
半個月不見,賈張氏還是那副嘴臉。尖酸刻薄,胡攪蠻纏,以為人多勢眾就能嚇唬住他。
"賈嬸子,你非要我說清楚是吧?"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說!今天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行。"林辰點點頭,"那我就說清楚。"
他環顧四周,對著看熱鬧的人群拱了拱手:"各位街坊鄰居,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把話說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半個月前,我剛從一場大病中恢復過來。那幾天我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連水都喝不上一口。"林辰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就在那個時候,賈嬸子從我屋裡拿走了半袋棒子麵和兩尺布票。"
他頓了頓:"當時院裡有人親眼看見了,就是王嬸子。"
人群中,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正是王嬸子。
賈張氏臉色一變:"你血口噴人!誰看見了?"
"王嬸子看見了。"林辰淡淡道,"您要不要我請她出來對質?"
王嬸子連忙搖頭:"我、我什麼都沒看見,別問我!"
"看,連王嬸子都不敢作證。"賈張氏得意起來,"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辰沒有理會她,繼續說道:"這事兒我本來不想追究了,就當是賈嬸子借的,以後慢慢還就是。可賈嬸子倒好,半個月過去了,一句還字都不提。今天又攔住我,說我去街道辦告狀?"
他冷笑一聲:"賈嬸子,您是當我年紀小好欺負,還是當街道辦是擺設?"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辰說得有理啊,拿了人家東西不還,還倒打一耙……"
"賈張氏那張嘴,誰不知道?肯定是她占便宜被發現了……"
"就是就是,這事兒我早聽說了……"
賈張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沒想到,這小子現在這麼難對付。以前他娘在世的時候,林辰還是個悶葫蘆,見誰都低著頭。現在倒好,牙尖嘴利,一套一套的。
"你、你……"她指著林辰,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怎麼了?"林辰直視她的眼睛,"賈嬸子,我還叫你一聲嬸子,是因為我娘生前跟您關係不錯。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蹬鼻子上臉。"
他的目光冰冷:"我爹是烈士,我的撫恤金是組織給的。我一個孤兒,沒招誰沒惹誰,憑什麼被人欺負?"
"今天我把話撂這兒——那半袋棒子麵和兩尺布票,我可以不要。但從今往後,誰再打我家的主意,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就走。
賈張氏愣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淮茹在旁邊看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原本以為,賈張氏出面鬧一鬧,說不定能把林辰那小子唬住。沒想到這小子軟硬不吃,把賈張氏懟得啞口無言。
"這孩子……"秦淮茹心裡嘀咕,"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回到屋裡,林辰關上門,長出一口氣。
賈張氏那婆娘就是個滾刀肉,不好對付。不過今天這一仗,他打得漂亮。
"先聲奪人,堵住她的嘴。"他總結道,"這種人,你越軟她越欺負你。只有讓她知道你不好惹,她才會有所顧忌。"
他坐到桌邊,開始吃晚飯。
今天的晚飯比平時豐盛了一點——靈泉水煮的粥,配上幾根醃蘿蔔,還有兩塊鹹魚干。
這是他前幾天在菜市場買的,花了兩塊錢。不便宜,但能補充蛋白質,對身體有好處。
吃飯的時候,他在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賈張氏今天吃了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暗忖,"不過她翻不起大浪,頂多就是撒潑打滾,我不怕她。"
"真正要小心的是幕後的人。王科長那事兒,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
他一直懷疑,幕後黑手不是賈張氏這個蠢貨,而是另有其人。但查了半個月,一點線索都沒有。
"算了,先放一放。"他搖搖頭,"等我自己實力夠了,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
正吃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林辰皺了皺眉:"誰?"
"辰子,是我,一大媽。"
林辰心裡一動,起身開門。
一大媽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大海碗,碗裡裝著滿滿一碗紅燒肉。
"辰子。"一大媽笑眯眯的,"你一大爺讓我給你送點吃的。聽說你最近學習辛苦,補補身子。"
林辰看著那碗紅燒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大爺一家自從收養被拒之後,還是時不時來"關心"他。送米送面送菜的,雖然不多,但總能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一大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他推辭道。
"哎呀,你就別客氣了。"一大媽把碗塞進他手裡,"你一個人過,日子苦,嬸子看著心疼。這紅燒肉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保證香!"
林辰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謝謝一大媽。"
"謝什麼,都是街坊鄰居。"一大媽擺擺手,又絮叨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林辰看著那碗紅燒肉,陷入沉思。
一大爺兩口子,圖什麼呢?
收養被拒了,還是不放棄。是真把他當兒子看待,還是另有所圖?
"罷了,先不管這些。"他搖搖頭,"不管他們圖什麼,我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嗯,確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