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事件之後,賈張氏老實了好一陣子。
見了林辰繞道走,碰面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但再不敢當面找茬。
林辰的日子終於清靜了些。
他每天該幹嘛幹嘛,買菜做飯、洗衣縫補,日子過得波瀾不驚。但暗地裡,他的修為卻在穩步攀升。
鍊氣二層圓滿,丹田中的靈氣已經充盈到了臨界點。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三層。
這天上午,林辰正在屋裡練字。
說是練字,其實就是用毛筆蘸水在石板上寫。這招是他自己想出來的,省紙省墨,還能練手感。
正寫得入神,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辰子,是我。"
是秦淮茹的聲音。
林辰皺了皺眉,放下筆。
自從上次"搭夥"被拒之後,秦淮茹就很少來找他了。今天怎麼又來了?
他起身開門。
秦淮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還提著一個布袋子。
"辰子,忙著呢?"她笑得溫和。
"秦姐。"林辰點點頭,"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秦淮茹自顧自地走進屋裡,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我前幾天包的餃子,給你送幾個嘗嘗。"
林辰看了一眼布袋子,皺起了眉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秦淮茹什麼人,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女人最擅長以小博大,今天送幾個餃子,明天就要十倍的回報。
"秦姐,這太客氣了。"他推辭道,"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您拿回去給孩子們吃吧。"
"哎呀,你跟姐還見外什麼?"秦淮茹把布袋子打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餃子,"白麵皮的,豬肉白菜餡的,香著呢。"
她熱情得有些過分。
林辰沒有接話,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寒暄了幾句之後,秦淮茹開始切入正題。
"辰子,姐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是這樣的……"秦淮茹斟酌著措辭,"咱們院裡,不是要調整住房嘛。街道辦前幾天發了通知,說是要重新丈量房屋面積,登記產權。你那三間正房,也在登記範圍內。"
林辰心裡一動。
住房登記的事他知道。前幾天街道辦確實來人量過房子,說是上面有政策,要摸清底數。但他沒聽說"調整住房"這回事。
"調整?怎麼調整?"
"就是……"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就是有些房子可能會被收回去,重新分配。"
"收回去?"林辰眯起眼睛,"街道辦的政策,我前幾天問過吳主任。她說這次只是登記產權,不會收房子。秦姐你這消息從哪兒聽來的?"
秦淮茹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這小子消息這麼靈通,連吳主任那邊都打聽過了。
"這個……我也是聽人說的。"她支吾起來,"可能是誤傳吧。"
"是嗎。"林辰淡淡道。
他心裡明鏡似的。秦淮茹今天來,八成是來探口風的。想看看他知不知道"調整住房"的事,順便摸摸他的底。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秦姐,不管有沒有調整住房的事,我那房子是我爹的。"林辰的語氣變得冷淡起來,"街道辦有政策,按政策辦就是了。我一個孩子,也做不了什麼主。"
秦淮茹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本來想借這個機會,旁敲側擊地試探林辰對房子的態度。最好是能讓他主動鬆口,把房子讓出來,或者至少別那麼堅持。
可這小子軟硬不吃,滴水不漏。
"辰子……"她還想說什麼。
"秦姐。"林辰打斷她,"您包的餃子,我心領了。但我真的不能收。您拿回去給孩子吃吧,他們正長身體呢。"
他把布袋子重新系好,塞回秦淮茹手裡。
"我還有事,就不留您了。"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林辰那雙平靜的眼睛,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那……那我先走了。"她訕訕地站起身,"餃子你真不要?"
"不要。"
"行吧。"秦淮茹拎著布袋子,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辰子,姐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這院子裡的水很深,你一個人混不容易。有些事,能讓一步就讓一步,別太較真了。"
林辰沒有說話。
秦淮茹嘆了口氣,走了。
等她走遠,林辰才冷笑一聲。
"水深?讓我讓一步?"他喃喃道,"讓了第一步,就會有第二步、第三步。你們當我傻?"
他回到桌邊,繼續練字。
但心裡卻在盤算著秦淮茹剛才說的話。
"調整住房……"他眉頭緊鎖,"這是真的,還是有人在放風試探?"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前幾天街道辦來人量房子的時候,確實說過要"登記產權"。但從沒說"調整住房"。
"是秦淮茹編的,還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消息?"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四合院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的房子。賈張氏明著來,被他打回去了。秦淮茹暗著來,今天也被他堵了回去。
但還有沒有別人?
三大爺?二大爺?還是一大爺?
"算了,先不管這些。"他搖搖頭,"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抓緊修煉。等我有了足夠的實力,誰來都沒用。"
他放下筆,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鴻蒙養元訣》。
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滋潤著四肢百骸。
鍊氣二層圓滿,距離三層只差一步。
快了。
然而,下午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平靜。
傻柱來了。
"辰子!"傻柱站在門口,一臉著急,"你快去看看吧,你家門口圍了一群人!"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起身。
跟著傻柱跑到院門口,果然看見一群人圍在他屋子前面。
擠開人群一看,林辰愣住了。
他的房門大敞著,屋裡被人翻得亂七八糟。
衣服被扔在地上,箱子被撬開,就連床板都被掀了起來。
"這……"林辰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傻柱在旁邊憤憤不平:"這是誰幹的?太缺德了!連孤兒的東西都偷!"
周圍的鄰居也議論紛紛。
"太過分了!"
"是賈家乾的吧?上次賠了錢,懷恨在心……"
"不好說,許大茂也有嫌疑……"
林辰站在門口,看著滿屋狼藉,心中卻出奇地平靜。
他走進去,蹲下身,開始檢查被翻亂的東西。
衣物、被褥、雜物……都沒丟。
翻得亂,但什麼都沒少。
"不是偷東西。"他喃喃道,"是來找什麼東西的。"
找什麼呢?
他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房產證!
街道辦發給他的烈屬房產證明!
他連忙跑到牆角,從一堆雜物下面翻出一個鐵盒子。打開一看,裡面空空如也。
房產證,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