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京城的夏天越來越熱了。連著幾天都是晴好天氣,氣溫一路攀升,傍晚時分都能達到三十七八度。
四合院的鄰居們紛紛搬出竹椅蒲扇,在院子裡乘涼聊天。孩子們追逐打鬧,老人們搖著蒲扇下棋,好不熱闘。
林辰下班回來,看到院子裡的情景,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他從屋裡搬出一把竹椅,也加入到乘涼的隊伍中。
「林辰回來了?」一大媽熱情地招呼,「吃了嗎?要不要來點西瓜?」
「吃了,一大媽,您別客氣。」林辰笑著擺擺手。
「這西瓜是我們家槐花從娘家帶回來的,可甜了。」一大媽切了一塊遞給林辰,「來,嘗嘗。」
林辰不好推辭,接過西瓜吃了一口,果然甘甜多汁,十分爽口:「謝謝一大媽,這西瓜真不錯。」
「可不是嘛。」一大媽樂呵呵地說。
坐在旁邊的賈張氏看著這一幕,心裡酸溜溜的。她瞥了一眼林辰身上乾淨整潔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兒子賈東旭補丁摞補丁的舊衣裳,不由得撇了撇嘴。
「林辰,你一個月就掙十幾塊錢,還整天吃香喝辣的,也不知道省著點。」賈張氏酸溜溜地說道。
林辰淡淡地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懶得跟賈張氏計較,說什麼都是浪費口舌。
「媽,您少說兩句吧。」賈東旭在旁邊勸道。
「怎麼了,我說兩句還不行了?」賈張氏瞪了兒子一眼,「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副敗家樣。」
一大媽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大熱天的,都消消氣。」
賈張氏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但眼角的餘光還是不時瞟向林辰。
林辰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吃著西瓜。他這副淡定從容的樣子,反而讓賈張氏更加氣惱。
乘涼的人群漸漸散去,林辰也回到屋裡,準備睡覺。
可就在他剛躺下的時候,卻聽到窗戶外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林辰眉頭一皺,悄悄坐起身來。他現在的感知力已經遠超常人,即便不用靈識,也能察覺到周圍的異常。
那聲音像是有人在窗戶外面走動,腳步很輕,顯然是不想被人發現。
林辰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去。
月光下,一個矮胖的身影正趴在他家窗戶上,透過玻璃往裡張望。不是賈張氏是誰?
林辰心裡冷笑一聲,這老虔婆還真是賊心不死,三天兩頭就想窺探他家的情況。
他沒有聲張,而是悄悄走到門邊,突然猛地拉開門,大喝一聲:「誰?」
賈張氏正趴在窗戶上偷看,冷不防門突然開了,嚇得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哎呀!」賈張氏驚叫一聲,「你、你、你怎麼出來了?」
「賈大媽,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林辰冷冷地看著她,「大半夜趴人家窗戶上,這是想幹什麼?」
「我、我就是路過,路過……」賈張氏支支吾吾地說。
「路過?」林辰冷笑,「您路過我家窗戶趴那麼近幹什麼?」
賈張氏臉色漲紅,一時語塞。她總不能說自己是想看看林辰屋裡有什麼好東西吧?
這時,院子裡的其他人也被驚動了,紛紛走出來查看情況。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一大媽披著衣服走出來問道。
「這老虔婆趴我家窗戶偷看,被我逮了個正著。」林辰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
「什麼?」一大媽臉色一變,「賈張氏,你這也太不像話了吧?人家年輕人的屋子,你偷看什麼?」
「我沒有偷看!」賈張氏矢口否認,「我就是、就是路過不小心看了一眼。」
「不小心?」林辰冷笑道,「您趴那麼近,差點把鼻子貼玻璃上了,這叫不小心?」
圍觀的鄰居們紛紛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賈張氏也太不像話了,大半夜偷看人家窗戶。」
「可不是嘛,也太沒規矩了。」
「嘖嘖,這下被抓個正著,看她怎麼解釋。」
賈張氏被說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媽,您這是幹什麼呀?」賈東旭擠進人群,拉著賈張氏就要走,「快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我不走!」賈張氏甩開兒子的手,「我又沒偷又沒搶,看一眼怎麼了?」
「看一眼也不行。」林辰冷冷地說,「賈大媽,您要是再這樣,我可要去街道反映了。偷窺他人隱私,這可不是小問題。」
聽到「街道反映」幾個字,賈張氏頓時慫了。在這個年代,街道可是最基層的管理組織,一旦被反映上去,輕則批評教育,重則扣個什麼帽子,後果不堪設想。
「別、別去街道……」賈張氏聲音小了許多,「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就是看天太熱,想看看你家是不是比我家涼快……」
「涼快?」林辰挑了挑眉,「您還真說對了,我屋裡確實比您家涼快。」
賈張氏臉色一僵,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辰也不再追究,轉身回到屋裡。關上門後,他聽到外面傳來賈張氏的抱怨聲:「這孩子怎麼這么小心眼,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行了媽,您就別說了,趕緊回去吧。」賈東旭勸道。
聲音漸漸遠去,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林辰回到床邊坐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其實他早就知道屋裡涼快的原因——空間裡的靈泉池塘散發出的靈氣,不僅能滋養靈藥,還有調節溫度的作用。
加上他平時用靈泉水擦拭地面、噴灑角落,整個房間都瀰漫著淡淡的靈氣,自然比普通房間涼爽舒適許多。
不過這些東西,他可不會告訴外人。
從那以後,賈張氏老實了許多,不敢再明目張胆地偷看。但她心裡卻越發酸澀,時常在院子裡跟其他鄰居抱怨。
「同樣是住在四合院裡,怎麼林辰那屋就比我們賈家涼快呢?」
「這大熱天的,我家熱得跟蒸籠似的,他家倒好,涼涼爽爽的,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
「我看他那屋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偷偷裝了電風扇呢。」
鄰居們聽了,只是笑笑,沒有接話。大家心裡都清楚,林辰那人雖然話不多,但為人處世還是靠譜的,不像賈張氏整天嚼舌根。
這天中午,林辰下班回來,在井邊打水洗臉。賈張氏也在旁邊洗菜,看到林辰,忍不住又酸了起來。
「林辰啊,你這水洗著是不是特別涼快?」
「還行吧,就是普通井水。」林辰淡淡地回答。
「什麼普通井水,我看肯定不一樣。」賈張氏撇撇嘴,「不然怎麼你洗著涼快,我家洗著就不行?」
林辰懶得理她,擦完臉就準備離開。
「對了,你中午吃什麼呀?」賈張氏追問道,「我聞著你屋裡好像有股香味,是不是燉了什麼好東西?」
「就是普通的綠豆湯。」林辰隨口回答。
「綠豆湯?」賈張氏眼睛一亮,「綠豆湯哪有那麼香?肯定加了什麼東西。」
林辰沒有回答,轉身進屋去了。
賈張氏站在原地,心裡酸得不行。她家中午吃的也是綠豆湯,可聞著味道就是不如林辰家的香。
「同樣是綠豆湯,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賈張氏嘀咕著,心情低落地回了屋。
其實林辰的綠豆湯之所以特別香甜,是因為他用的是靈泉水。靈泉水煮出來的綠豆湯,不僅味道更好,還有清熱解毒、消暑降溫的功效。
加上他在綠豆湯里加了一些靈藥粉末,普通人喝了能起到強身健體的作用。這種綠豆湯,簡直堪稱消暑聖品。
「回頭給師父和幾個工友也送點。」林辰自言自語道,「這大熱天的,喝點靈泉綠豆湯正好。」
說干就干,林辰當即煮了一大鍋綠豆湯,分裝到幾個暖水瓶里,準備明天帶去車間。
第二天上班,林辰把綠豆湯分給了師父趙大山和幾個要好的工友。
「林辰,這綠豆湯怎麼這麼好喝?」王鐵柱喝了一口,驚訝地說道,「比我家煮的香多了。」
「我加了點東西。」林辰含糊地說,「夏天喝這個解暑。」
「解暑效果確實不錯。」趙大山也讚嘆道,「我感覺喝完之後,渾身都清爽了不少。」
「那您多喝點,回頭我再給您帶一些。」林辰笑著說。
工友們紛紛道謝,一個個喝得眉開眼笑。
這一幕被車間主任劉長河看到了,他走過來好奇地問:「小林,你這是煮的什麼?聞著挺香的。」
「綠豆湯,劉主任您也嘗嘗。」林辰遞過去一杯。
劉長河接過來喝了一口,頓感一股清涼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渾身的燥熱感瞬間消散了不少。
「好東西!」劉長河豎起大拇指,「小林,你這手藝不錯,回頭開個消暑飲品店都夠了。」
「主任說笑了,我就是自己隨便煮的。」林辰謙虛地說。
「對了,你還有沒有了?我想給廠里領導也送點。」劉長河問道。
「成,我回頭多煮一些,您幫我分一下。」
劉長河高興地答應了。
接下來幾天,林辰每天都會煮一大鍋綠豆湯,帶到車間分給大家。工友們喝了之後,都讚不絕口,還有人打聽他是怎麼煮的。
「就是普通方法,沒什麼特別的。」林辰總是這樣回答。
不過林辰心裡清楚,靈泉水的秘密絕不能透露。這種神奇的東西,一旦被人發現,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好在他平時行事低調,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只以為他是個心靈手巧的年輕人,並不知道他身上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賈張氏雖然眼饞,但也只能幹看著。她幾次想找林辰討點綠豆湯喝,又拉不下臉,只能在家裡對著賈東旭抱怨。
「同樣是綠豆湯,怎麼人家煮的就比咱家的好喝?」
「媽,您要是想喝,自己去問他要唄。」賈東旭說道。
「我才不去呢。」賈張氏哼了一聲,「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看著就來氣。」
賈東旭無奈地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夏天的四合院,雖然炎熱,但也有了越來越多的樂趣。林辰的日子越過越順心,而賈張氏則只能在酸溜溜中度過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