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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寒冬臘月

2026-08-03 20:30:06 作者: 天之中

  第144章:寒冬臘月

  一九五七年的冬天,比往年來得更早了些。

  剛進臘月,京城就下了一場大雪,把整個南鑼鼓巷四合院都蓋了個嚴嚴實實。

  白茫茫的屋頂上,炊煙裊裊升起,混著各家各戶燒煤取暖的黑煙,飄散在冰冷的空氣里。

  林辰推開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他裹了裹身上的棉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院子裡熟悉的煙火氣息。

  這四合院啊,一年四季都有它的故事。

  冬天來了,故事更多。

  「林辰!這麼冷的天你還出門?」

  三大爺閻埠貴從屋裡探出腦袋,鼻子凍得通紅。

  「快進屋暖和暖和,我這兒剛泡了壺茶。」

  林辰笑了笑:「三大爺,您那茶我敢喝嗎?回頭又得讓我幫您干點啥。」

  閻埠貴的老臉一紅:「瞧你說的,我閻埠貴是那種人嗎?」

  「是不是,您自己心裡沒數啊?」

  林辰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後院走去。

  身後傳來閻埠貴的聲音:「林辰你別走啊,真沒啥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聊天?

  林辰才不信呢。

  

  這院子裡誰不知道,閻埠貴找你聊天,十次有九次是想蹭便宜。

  剩下那一次,是想讓你幫他幹活。

  林辰剛走到中院,就聽見一陣爭吵聲。

  「賈張氏!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這聲音,林辰熟悉,是傻柱的。

  「傻柱你個小兔崽子,你怎麼跟我說話呢?」

  賈張氏尖利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我借你兩塊蜂窩煤怎麼了?你天天在軋鋼廠吃香的喝辣的,還差這兩塊煤?」

  林辰腳步一頓,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賈張氏又開始作妖了。

  他走到賈家門口,就看見傻柱叉著腰站在那兒,一臉不耐煩地看著賈張氏。

  而易中海老太太則站在一旁,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對冤家。

  「賈張氏,我叫你一聲嬸子是給你臉,你別蹬鼻子上臉啊。」

  傻柱指著賈張氏說道,「你看看你兒子賈東旭,單位里天天乾的都是啥活?偷奸耍滑的,評級都評不上。你倒好意思來蹭我的煤?」

  「我蹭你的煤怎麼了?」

  賈張氏叉著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你天天做飯那個香味,飄得到處都是,熏得我們全家都睡不好覺!賠我兩塊煤怎麼了?」

  林辰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是什麼邏輯?

  人家做飯香,你睡不好覺,還得賠你煤?

  這賈張氏的腦袋,是被門夾過還是被驢踢過?

  傻柱更是氣樂了:「賈張氏,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你咋不說你天天在門口罵人,罵得全院子都腦仁疼,還得賠你醫藥費呢?」

  「你個小兔崽子,你罵誰呢?」

  賈張氏的臉漲得通紅,「你等著,回頭我讓我兒子收拾你!」

  「你讓你兒子收拾我?」

  傻柱嗤笑一聲,「就賈東旭那個慫樣,讓他來啊。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還想再躺幾個月。」

  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了。

  之前賈東旭在廠里出了事故,躺了好幾個月才恢復過來。

  這事可是她的心頭痛。

  「你……你胡說什麼?」

  賈張氏指著傻柱,聲音都變了調,「你個沒爹沒媽的野種,你懂什麼?」

  林辰眉頭一皺,正要上前說兩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賈張氏,你嘴巴放乾淨點。」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林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眼神卻有些冷。

  「傻柱是沒爹沒媽,那也比有些人死了男人、天天咒罵別人強。」

  林辰說道,「你要是再敢罵一句,信不信我讓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你賈家是怎麼靠死人撫恤金過日子的?」


  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最怕別人提這事。

  當年賈東旭他爸工傷去世,廠里賠了一筆錢。

  這事賈張氏一直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知道了來借。

  「林辰,你……你別胡說八道。」

  賈張氏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去,「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說完,她灰溜溜地回了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傻柱沖林辰豎起大拇指:「林辰哥,還是你厲害!一句話就把這老妖婆給鎮住了。」

  林辰笑了笑:「對付這種人,就不能給她臉。」

  一旁的易中海老太太嘆了口氣:「這賈家婆媳倆,就沒有一天消停的。天天鬧騰,吵得全院子都不得安寧。」

  「嬸子,您就別操心了。」

  林辰說道,「她們愛鬧就鬧去,反正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正說著,一陣香味飄了過來。

  傻柱的鼻子動了動:「咦?誰家在做好吃的?」

  林辰聞了聞:「是紅燒肉的味道。」

  「紅燒肉?」

  傻柱的眼睛頓時亮了,「這大冷天的,誰家做紅燒肉呢?」

  說著,他就要往味飄來的方向走。

  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傻柱,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許大茂穿著一身新棉襖,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了出來。

  這女人正是許大茂的新婚妻子,婁曉娥。

  婁曉娥長得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

  傻柱看著許大茂那副嘚瑟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許大茂,大冷天的你不在家待著,跑出來溜達什麼?」

  「溜達?」

  許大茂嘿嘿一笑,「我這是帶我媳婦出來透透氣。這大冬天的,憋在屋裡多沒意思。」

  說著,他故意把婁曉娥往懷裡摟了摟,滿臉得意。

  傻柱看著這一幕,氣得牙痒痒。

  他和許大茂從小就不對付,兩個人是出了名的死對頭。

  現在許大茂娶了這麼漂亮個媳婦,天天在他面前顯擺,他看著就來氣。

  「許大茂,你少在這兒嘚瑟。」

  傻柱沒好氣地說道,「不就是娶了個媳婦嗎?有什麼好顯擺的?」

  「不顯擺?」

  許大茂挑了挑眉,「我顯擺怎麼了?有本事你也娶一個啊。就你這副德行,恐怕連個寡婦都看不上你。」

  「你說什麼?」

  傻柱頓時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林辰趕緊一把拉住他:「傻柱,別衝動。」

  「對對對,林辰說得對。」

  許大茂笑嘻嘻地說道,「傻柱,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讓我媳婦她爸派人把你抓起來。」

  婁曉娥皺了皺眉:「大茂,你少說兩句吧。」

  「媳婦,你就別管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我跟這傻柱是打出來的交情,不鬥嘴皮子渾身難受。」

  林辰看著許大茂那副欠揍的樣子,搖了搖頭。

  這許大茂,真是一點都沒變。

  從小到大,就喜歡在人前顯擺,恨不得把「我有你沒有」寫在臉上。

  「大茂啊,你這是去哪兒?」

  三大爺閻埠貴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眼睛盯著婁曉娥手裡的一個布包。

  「沒什麼,就是去我老丈人家拿了點東西。」

  許大茂得意地說道,「我老丈人你們知道吧?軋鋼廠的婁董事。人家那家底,嘖嘖,比咱們這一院子加起來都強。」

  說著,他從婁曉娥手裡的布包里掏出一個紙包,打開來,裡面是幾塊點心。

  「大茂,這是啥點心啊?聞著怪香的。」


  閻埠貴湊近了看。

  「這是桂花糕,我老丈人特意從南方托人帶回來的。」

  許大茂故意把紙包遞到閻埠貴面前晃了晃,「三大爺,您要是不嫌棄,嘗一塊?」

  閻埠貴剛要伸手去拿,許大茂又把紙包收了回去。

  「哎呀,我忘了。」

  許大茂一拍腦袋,「我媳婦說了,這桂花糕金貴著呢,不能隨便給人。萬一吃壞了肚子,我可擔待不起。」

  閻埠貴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傻柱在旁邊看得直樂:「許大茂,你這是故意逗三大爺玩呢?」

  「誰逗他了?」

  許大茂撇了撇嘴,「我就是隨口一說。誰知道三大爺還真伸手了。」

  閻埠貴的老臉漲得通紅:「許大茂,你……你小子也太損了!」

  「大茂,別鬧了。」

  婁曉娥拉了拉許大茂的袖子,「趕緊走吧,別在這兒丟人了。」

  「丟人?」

  許大茂嘿嘿一笑,「媳婦,我可沒丟人。我這是在跟鄰居們聯絡感情呢。」

  說完,他又沖林辰點了點頭:「林辰哥,改天有空來我家坐坐啊。我老丈人那兒有好酒,咱倆喝兩盅。」

  林辰淡淡一笑:「行,有空再說。」

  許大茂摟著婁曉娥,大搖大擺地往後院走去。

  閻埠貴看著他們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娶了個有錢媳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三大爺,您也別生氣。」

  林辰笑了笑,「許大茂就那樣,您又不是不知道。跟這種人置氣,不值當。」

  「我沒生氣,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個嘚瑟樣。」

  閻埠貴嘆了口氣,「林辰啊,還是你好。穩重,有本事,也不跟人爭這爭那的。」

  「三大爺,您這是誇我呢?」

  林辰笑道,「還是說,您又想蹭什麼便宜?」

  閻埠貴的老臉一紅:「林辰,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閻埠貴是那種人嗎?」

  「您是不是,您自己心裡沒數啊?」

  傻柱在旁邊補刀,「上次您說請我喝酒,結果讓我掏的錢。上上次您說借我自行車,結果騎了半個月才還。上上上次……」

  「打住打住!」

  閻埠貴趕緊打斷傻柱的話,「傻柱,你這人怎麼這麼記仇?我那不是一時手緊嘛。」

  林辰和傻柱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閻埠貴,真是院子裡的活寶。

  摳門都摳出境界來了。

  正說著話,一陣寒風吹過,林辰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行了,都別在外面站著了,怪冷的。」

  林辰說道,「傻柱,你不是做了紅燒肉嗎?走,去你那兒蹭頓飯。」

  「紅燒肉?」

  傻柱愣了一下,「我沒做紅燒肉啊。我今天做的是白菜燉豆腐。」

  「那香味是從哪兒來的?」

  林辰皺了皺眉,往四周看了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前院傳來。

  「林辰哥!傻柱!吃飯啦!」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影從前院跑了過來。

  是閻家的兒子閻解成。

  「解成,什麼情況?」

  林辰問道。

  「我爸讓我來喊你們。」

  閻解成氣喘吁吁地說道,「我哥閻解放今天相了個對象,人家姑娘來家裡吃飯。我爸說人多了熱鬧,讓你們都去作陪。」

  林辰和傻柱對視一眼,都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好傢夥,閻埠貴這是又蹭上了。

  「林辰哥,您就去吧。」

  閻解成央求道,「我爸說了,您要是去了,他給您倒茶遞水,端菜洗碗,一條龍服務到底。」

  「一條龍服務?」


  傻柱嗤笑一聲,「三大爺這回下血本了啊。」

  「沒辦法。」

  閻解成嘆了口氣,「我爸說了,要是今天這事成了,他請全院子的人吃一頓。要是不成……」

  「不成怎麼樣?」

  「不成就讓我哥打一輩子光棍。」

  林辰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閻埠貴,還真是摳到家了。

  「行了,別讓人家姑娘等著了。」

  林辰說著,往前院走去。

  傻柱和閻解成跟在後面。

  林辰一邊走一邊想,這四合院的日子,雖然平淡,但也熱鬧。

  尤其是這些鄰居們,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小九九。

  但總的來說,還算和睦。

  尤其是自己,在這個院子裡住了這麼久,也慢慢建立起了威望。

  有什麼事,大家也都願意聽他的意見。

  這不,剛才賈張氏鬧事,一看到自己出面,立刻就老實了。

  許大茂那麼嘚瑟的人,見了自己也得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閻埠貴更不用說了,整天想著法兒的跟自己套近乎。

  這種被人尊重的感覺,還挺好的。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加快了腳步。

  前院閻家已經擺好了飯桌,圍坐著好幾個人。

  閻解放今天穿得格外精神,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他旁邊坐著一個姑娘,長得普普通通,但看著挺實在的。

  「三大爺,這就是解成的對象?」

  林辰笑著問道。

  「對對對。」

  閻埠貴滿臉堆笑,「林辰,你來得正好。快坐快坐,今天好好喝兩杯。」

  說著,他還真給林辰倒了杯茶,又遞上了筷子。

  傻柱在旁邊看得直翻白眼:「三大爺,您對林辰哥可真夠殷勤的。」

  「去去去,你小子懂什麼?」

  閻埠貴白了傻柱一眼,「林辰是咱們院子裡的能人,我當然要尊敬他。」

  「您尊敬他,是因為他能幫您幹活吧?」

  「你給我閉嘴!」

  閻埠貴的老臉漲得通紅。

  眾人都笑了起來。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雖然菜不多,但氣氛挺好。

  那姑娘對閻解放也挺滿意的,兩個人眉來眼去的,看得林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完飯,林辰回到自己屋裡。

  剛坐下,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林辰哥,你在家嗎?」

  是秦淮茹的聲音。

  林辰起身開了門,只見秦淮茹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

  「林辰哥,我婆婆讓我給你送來的。」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說是感謝你今天幫忙說話。」

  林辰愣了一下:「你婆婆?」

  「對,她今天態度不好,我替她道個歉。」

  秦淮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

  林辰接過麵條,笑道:「行,這麵條我收下了。你回去跟你婆婆說,以後有事好好說,別整天鬧騰。」

  「嗯,我知道了。」

  秦淮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辰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四合院裡的女人,也不容易。

  賈張氏那個婆婆,潑辣刻薄,秦淮茹這個兒媳婦,沒少受氣。

  但她還是勤勞善良,把日子過得井井有條的。

  林辰關上門,坐在桌前,端起那碗麵條吃了起來。

  麵條雖然簡單,但熱乎乎的,在這個寒冬臘月里,吃著格外暖和。

  窗外,雪還在下。

  院子裡,各家各戶的炊煙裊裊升起。

  林辰吃完麵條,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雪景。

  這四合院的日子,還真是有滋有味的。

  雖然有些磕磕絆絆,但總體來說,還算幸福。

  尤其是自己,有修為在身,有本事傍身,在這個院子裡過得如魚得水。

  林辰嘴角微微上揚,轉身躺到了床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這四合院的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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