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推開窗，一股凜冽的寒風便灌了進來。
林辰哈出一口白氣，看著窗欞上結起的薄霜，嘴角微微上揚。
小雪前後，這京城便冷得格外實在。
他穿好工裝棉襖，從修煉狀態中悠悠醒來。
練氣八層的修為讓他對寒暑的感知淡了許多，不過這冬日的氛圍還是讓他心情不錯。
院子裡已經有人開始忙碌了。
三大媽正在收拾白菜，準備醃過冬的酸菜，一棵棵白菜碼得整整齊齊。
閻埠貴端著茶杯站在自家門口，那眼神跟長了鉤子似的，時不時往鄰居家灶台上瞟。
「喲，林辰啊，起這麼早？」三大媽抬頭打了個招呼。
「三大媽忙著呢。」林辰笑著回應。
「這不快小雪了嘛，醃點酸菜留著過冬。」三大媽一邊幹活一邊說，「你家棒梗他媽恢復得咋樣了？」
「挺好的，能下床走動了。」
「那就好，那就好。」三大媽感嘆道，「這秦淮茹也是命苦，攤上這麼個婆婆，嘖嘖。」
林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院子裡的是是非非，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正說著呢，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嚷嚷聲。
「傻柱！傻柱你給我出來！」
這聲音尖得跟殺豬似的，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賈張氏。
林辰搖搖頭，邁步往前院走去。
傻柱家門前，一個穿著臃腫棉襖的胖老太太正叉著腰站在那裡，活像一隻炸了毛的老母雞。
傻柱端著個砂鍋從屋裡出來，砂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一股濃郁的羊肉香味飄了出來。
「大清早的你嚷嚷啥？」傻柱沒好氣地說，「讓人睡覺不？」
賈張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砂鍋，鼻子抽了抽：「傻柱，你這鍋里燉的啥？咋這麼香？」
「羊肉湯。」傻柱翻了個白眼，「咋了，你又想蹭吃蹭喝？」
「這叫啥話？」賈張氏不樂意了，「我就是問問，關心關心你咋了？」
「你關心我？」傻柱冷笑一聲，「你關心的是我鍋里那羊肉吧？」
賈張氏被戳中心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你這人咋這樣說話呢？我一個老太太，大冷天的容易嗎我？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同情心？」傻柱嗤笑一聲，「我對你有同情心，誰對我有同情心？我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還要被你一家子惦記，這叫啥事？」
「傻柱，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賈張氏嘴一撇，「大家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互相幫襯一下咋了？你燉這麼大一鍋湯，肯定吃不完，分我點咋了？」
「你咋知道我吃不完？」傻柱懟道，「就算吃不完，那也是我自己的，關你啥事？」
「我……」賈張氏一時語塞，眼珠子一轉，又換了個套路，「我棒梗最近瘦了，你可憐可憐孩子唄。」
「棒梗瘦了？」傻柱上下打量了賈張氏一眼，「我怎麼看著棒梗比你還胖一圈呢？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院子裡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憋著笑。
這賈張氏三天兩頭想占傻柱便宜，每次都被懟得灰頭土臉，偏偏還不長記性。
許大茂和他新娶的媳婦婁曉娥也站在人群里看熱鬧。
婁曉娥捂著嘴笑：「這老太太可真有意思。」
許大茂撇撇嘴：「可不是嘛，臉皮比城牆還厚。」
賈張氏耳朵尖，聽見了許大茂的話，回頭瞪了他一眼：「許大茂，你小子說誰呢？」
「沒說您啊。」許大茂一臉無辜，「我說的是隔壁院那個總想占便宜的老太太。」
「你……」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你們一個個的都欺負我！我一個寡婦容易嗎我？」
「行了行了。」傻柱不耐煩地揮揮手，「你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想吃羊肉湯，自己買去。」
「那得花多少錢啊！」賈張氏脫口而出。
「喲，知道花錢心疼了？」傻柱陰陽怪氣地說，「讓別人請客就不心疼了？合著別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圍觀的人群終於忍不住了，笑聲一片。
閻埠貴擠到前頭，推了推眼鏡：「傻柱啊，你這話說得在理，但是呢，這大冷天的，大家都不容易，你看你這一鍋湯……」
「三大爺，您也別惦記了。」傻柱打斷他，「您那點算計誰不知道？又想套近乎蹭吃喝？」
閻埠貴老臉一紅：「傻柱你這孩子，咋說話呢？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您關心我？」傻柱笑了，「上次我帶了盒點心，您吃了大半盒，事後還說那點心不好吃。三大爺，這叫關心？」
閻埠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林辰站在人群邊上，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這院子裡的人，各種心思都有，但傻柱這脾氣，倒是活得挺痛快。
「都圍著幹啥呢？」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大家回頭一看，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走了過來，一臉威嚴。
「二大爺來了。」有人喊道。
劉海中掃了一眼傻柱手裡的砂鍋：「傻柱，大清早燉羊肉湯呢？」
「二大爺，您也想嘗嘗？」傻柱似笑非笑。
劉海中乾咳一聲：「我就是路過，沒別的意思。」
他心裡確實有點饞這羊肉湯，但劉海中這人好面子，死活不肯開口要。
「二大爺，這天兒冷，要不進來喝一碗？」傻柱難得客氣一回。
劉海中愣了一下，沒想到傻柱會主動邀請。
「真的假的？」
「真的。」傻柱點點頭，「二大爺平時對我也不錯，進來暖暖身子。」
賈張氏一聽，急了：「傻柱！你請二大爺不請我？我比他更需要補身子！」
「你？」傻柱斜眼看她，「你需要補？補完繼續躺著等別人伺候你？」
「我……」賈張氏氣得直哆嗦。
劉海中可不管賈張氏死活，徑直走進了傻柱家。
「給我來一碗！」他在裡面喊道。
傻柱笑了笑，轉身進去了。
賈張氏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傻柱！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行了，老太太。」林辰走上前，「大冷天的，彆氣壞了身子。傻柱那人就那脾氣，您也別往心裡去。」
賈張氏一看是林辰，態度立刻軟了下來。
整個四合院裡，她最怵的就是林辰。
這人不僅本事大，威望也高，連易中海都要給幾分面子，她自然不敢在林辰面前放肆。
「林辰啊，我不是想占傻柱便宜。」賈張氏訕訕地解釋，「我就是看著棒梗怪可憐的，想給他弄點好吃的。」
「棒梗他媽不是恢復了嗎？」林辰淡淡地說，「讓孩子他媽給孩子做點好吃的不行嗎？」
賈張氏被說得臉一紅。
這話的意思她明白——有手有腳的，幹嘛總惦記別人家的東西？
「是是是，林辰說得對。」賈張氏連連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開了。
婁曉娥走到林辰身邊，小聲說：「林辰哥，這賈張氏可真有意思。」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林辰笑了笑，「她也不容易。」
婁曉娥有些驚訝：「她那樣你還說她不容易？」
「她命苦。」林辰淡淡地說，「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也沒錯。」
婁曉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許大茂在一旁撇撇嘴：「林辰，你就是太好心了，那賈張氏就是欠懟。」
「大茂，你新婚燕爾，好好過日子。」林辰拍拍他肩膀，「別老看熱鬧。」
「得嘞。」許大茂嘿嘿一笑，「我這就回去陪媳婦。」
他拉著婁曉娥的手，兩人說說笑笑地走了。
林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許大茂這人雖然毛病不少，但對媳婦還是挺好的。
這時，秦淮茹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碎花棉襖，臉色比前幾天紅潤了許多，雖然還有些消瘦，但精神頭已經恢復得不錯了。
「林辰哥。」她笑著打招呼。
「淮茹，咋起這麼早？不多休息會兒？」
「躺久了渾身不自在，出來透透氣。」秦淮茹走到林辰身邊，看著院子裡忙碌的人們，「這院子裡可真熱鬧。」
「每天都這樣。」林辰笑道。
「林辰哥，謝謝你。」秦淮茹突然認真地說。
「謝我啥？」
「謝你救了我，又幫了我們家這麼多。」秦淮茹眼眶有些紅，「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日子該咋過。」
「都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林辰擺擺手，「再說了，棒梗和小當前途無量，你好好培養他們，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嗯。」秦淮茹重重點頭，「我一定會的。」
正說著呢，棒梗和小當從屋裡跑了出來。
「林辰叔叔！」棒梗撲到林辰腿上，「叔叔，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厲害！」
「你知道叔叔哪裡厲害嗎？」林辰笑著問。
「反正就是厲害！」棒梗仰著小臉，「大家都聽你的話！」
小當也湊過來：「叔叔，叔叔，我奶奶說要給我們做好吃的，是真的嗎？」
林辰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笑著說：「是真的，媽說晚上給我們燉排骨。」
「那敢情好。」林辰點點頭，「你們可要乖乖聽話，多幫媽媽幹活。」
「知道了！」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
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看見這一幕，臉色複雜。
她對這個兒媳婦的態度，一直很矛盾。
一方面，她覺得秦淮茹是她們賈家的人，理應為賈家賣命；另一方面，秦淮茹的命是林辰救的，這讓林辰在賈家有著特殊的地位。
「媽，您也早點回去歇著吧。」秦淮茹對她說，「外面冷。」
賈張氏哼了一聲，轉身進屋了。
雖然態度還是那樣，但比起以前，已經軟化了不少。
林辰看在眼裡，也沒有多說什麼。
人性的改變需要時間，他不急。
······
上午十點多，林辰從院裡出來，準備去軋鋼廠上班。
走到胡同口的時候，正好遇見易中海。
「一大爺。」林辰打了個招呼。
「林辰啊，上班去？」易中海笑呵呵地問。
「嗯，您這是去買菜？」
「可不是嘛，快小雪了，囤點菜。」易中海和林辰並肩走著，「林辰，最近廠里咋樣？」
「還行，我帶的那幾個學徒進步挺快的。」
「那是跟著你能學東西。」易中海感嘆道，「你現在可是廠里的香餑餑，楊廠長都誇你好幾回了。」
「都是廠里培養的。」林辰謙虛地說。
「一大爺，我跟你說個事。」易中海壓低聲音，「最近廠里可能要提你當高級工。」
林辰愣了一下：「高級工？」
「嗯，你有這本事。」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前途無量。」
「多謝一大爺照顧。」
「哪是我照顧你？」易中海笑道，「是你自己有本事。」
兩人在胡同口分開。
林辰騎上自行車，往軋鋼廠方向去了。
路上，寒風呼嘯，但林辰心裡卻是暖洋洋的。
他來到這個時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漸漸融入了這裡的生活。
雖然這院子裡有各種雞毛蒜皮的事情，但更多的是人間煙火氣。
四合院裡的人，雖然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本質上都是善良的。
賈張氏雖然愛占便宜，但也不至於壞到骨子裡。
傻柱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地是好的。
閻埠貴雖然愛算計，但關鍵時刻也不會掉鏈子。
這就是生活啊。
林辰踩著自行車，穿過寒冷的街道，往軋鋼廠駛去。
······
下午，軋鋼廠的車間裡。
林辰正在指導幾個學徒幹活。
「林師傅，您看看我這樣對不對？」一個年輕的學徒問道。
林辰看了看，點點頭：「不錯，繼續保持。注意力度要均勻，別急。」
「知道了，林師傅！」
學徒們對林辰都很尊敬。
不僅是因為他技術好，更因為他為人謙虛，從不擺架子。
「林辰！」楊廠長的聲音從車間門口傳來。
林辰抬頭看去，只見楊廠長身邊站著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看起來很有派頭。
「楊廠長。」林辰走了過去。
「林辰啊，這位是部里來的李主任，來視察工作的。」楊廠長介紹道，「李主任，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林辰，咱們廠的青年技術骨幹。」
李主任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年輕有為啊。」
「李主任過獎了。」林辰不卑不亢地說。
「聽說你搞了好幾個技術革新？」李主任饒有興趣地問。
「都是小改進，不值一提。」
「小改進？」李主任笑了，「楊廠長可把你誇上天了。走，帶我看看你的成果。」
林辰帶著李主任和楊廠長在車間裡轉了一圈。
李主任越看越驚訝：「不錯，非常不錯！小林啊，有沒有興趣去部里發展？」
林辰愣了一下：「去部里？」
「嗯，以你的本事，在這兒有點屈才了。」李主任認真地說。
「多謝李主任賞識。」林辰沉吟片刻，「但我覺得在這兒挺好的，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李主任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你有你的考慮。不過部里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視察結束後，李主任和楊廠長走了。
林辰站在車間裡，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他不是不想往上走，但他有更重要的目標——修煉成仙，護國為民。
在這個末法時代，他要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境界。
而這一切，都從這個小小的軋鋼廠開始。
傍晚，林辰下班回到四合院。
剛進院門，就聞到了一股香味。
傻柱正在院子裡燉砂鍋，香氣四溢。
「林辰，回來啦！」傻柱熱情地招呼，「來，嘗嘗我新研製的羊肉湯！」
林辰笑著走過去：「又燉羊肉湯？」
「嘿嘿，天冷了，得補補。」傻柱給他盛了一碗，「今天的事兒謝謝你。」
「啥事？」
「就是早上那賈張氏，我懟她的時候你在旁邊，沒幫著她說話。」傻柱嘿嘿笑道。
林辰哭笑不得：「就這？」
「就這。」傻柱認真地說，「這院子裡，也就你明白事理。」
這時，許大茂也湊了過來：「傻柱，有我的沒？」
「你？」傻柱斜眼看他，「你早上看熱鬧看得挺開心啊，現在想吃白食？」
「我這不是逗你玩嘛。」許大茂嘿嘿一笑，「來來來，我這兒有好酒，一起喝兩盅？」
傻柱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酒瓶。
兩人難得坐在一起喝起了小酒。
林辰坐在一旁，看著他們鬥嘴，嘴角微微上揚。
這四合院的日子，雖然平淡，卻充滿了人情味。
小雪時節，寒意漸濃，但人心卻是暖的。
夜幕降臨，四合院裡燈火通明。
家家戶戶的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林辰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滿天繁星。
修煉之路漫漫，但他並不孤單。
有這些鄰居，有這份人間煙火，他的修仙之路才不會寂寞。
「林辰叔叔！」棒梗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我媽讓我喊你吃飯！」
林辰低頭看去，棒梗正仰著小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林辰笑著牽起他的手，「去你家蹭飯。」
「好耶！」棒梗歡呼起來。
······
小雪之夜，四合院裡暖意融融。
這平凡的日子，便是人間最好的風景。
而林辰的傳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