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初冬趣事
立冬剛過沒幾天,京城的天兒可就冷下來了。
這天一大早,林辰從屋裡出來,就見傻柱裹著個破棉襖在院子裡劈柴。
「柱子,這麼早?」林辰打了個哈欠。
「林哥早!」傻柱放下斧頭,抹了把汗,「這不想著天冷了,多備點柴火嘛。再說了,晚上還得給大伙兒做飯呢。」
林辰點點頭,正要說話,就聽見中院傳來一陣嚎叫。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得,賈張氏又開始了。
林辰和傻柱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只見賈張氏披頭散髮地衝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手裡還攥著個空袋子。
三大媽從屋裡探出頭來:「賈家嫂子,又咋了?」
「我那半袋白面啊!整整半袋白面啊!」賈張氏拍著大腿哭嚎,「誰給我偷走了!我的面!我的白面啊!」
傻柱在旁邊嘀咕了一句:「就你家那破院子,耗子都繞道走,誰稀罕你那點發霉的白面?」
「你說誰發霉!」賈張氏不樂意了,「那是我留給棒梗攢著的!上好的白面!」
這時秦淮茹從屋裡出來了,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就是還有點蒼白。
「媽,您又翻什麼呢?」秦淮茹揉了揉太陽穴,「昨兒晚上不是您自己說要把白面拿去磨坊換成棒子麵,說白面太細了不頂餓?」
「啥?我說的?」賈張氏愣了一下,「我有說過這話?」
「您不僅說過,還罵我多管閒事來著。」秦淮茹無奈道。
賈張氏的老臉一紅,訕訕地把空袋子往身後一藏:「那個……那個我忘了。我這不是老糊塗了嘛!」
周圍的大媽們發出一陣鬨笑。
「賈張氏,你這記性可不行啊!」三大媽笑道,「上回你還說後院老李偷你家鹹菜,結果人老李壓根不吃鹹菜!」
「我那是……我那是懷疑!」賈張氏嘴硬道。
林辰搖搖頭,正準備出門上班,就見許大茂從後院哼著小曲出來了。
「新婚的丈夫把呀把呀把家還——」許大茂唱的那叫一個美滋兒滋兒的。
傻柱翻了個白眼:「大茂,你能不能小聲點?大清早的瘮得慌。」
「咋的?羨慕啊?」許大茂把下巴一揚,「這叫有媳婦的快樂,你不懂。」
「我不懂?」傻柱冷笑一聲,「你那媳婦兒是鄉下來的,知道咋伺候城裡人嗎?」
「城裡人咋了?」許大茂不服氣,「我媳婦兒那叫一個賢惠!昨晚還給我端洗腳水呢!」
「端洗腳水?」傻柱誇張地重複了一遍,「就這?那叫賢惠?那叫本分!是你許大茂運氣好,娶了個好欺負的!」
「你才好欺負!你全家都好欺負!」許大茂惱了。
林辰在旁邊聽著這倆活寶鬥嘴,忍不住插了一句:「行了行了,大茂你不是要去廠里放電影嗎?再不走可就遲到了。」
許大茂這才想起正事,整了整衣領:「林哥說得對,我不跟你這廚子一般見識!」
「廚子咋了?」傻柱急了,「廚子好歹有手藝!你會啥?就你會放個破電影,顯擺什麼!」
許大茂懶得理他,背著手往後院走去,留下一句:「媳婦兒,我上班去了啊!中午記得給我留飯!」
傻柱氣得直跺腳:「你看看他那個得瑟樣!林哥,你說他是不是欠揍?」
「行了,」林辰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跟這種人計較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德性。」
正說著,閻埠貴從屋裡出來了,一出門就看見林辰,眼睛一亮。
「林辰啊,正好,正好!」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我家那收音機又出問題了,你幫我看看?」
林辰笑了笑:「三大爺,您那收音機前兩天不是剛修好?」
「哎呀,又壞了嘛!」閻埠貴一臉無奈,「也不知道咋的,一到晚上就吱吱響,聽得我心煩。」
「成,等我下班回來給您瞅瞅。」林辰點頭應下。
「好好好!那我可就等著你了!」閻埠貴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傻柱在旁邊看得直搖頭:「林哥,你就是心太好。三大爺那收音機,三天兩頭壞,次次找你修,也不說給個煙錢。」
「就一個收音機,費不了多少事。」林辰擺擺手,「再說了,三大爺也不容易,掙那點工資還得供倆兒子讀書。」
傻柱嘆了口氣:「得,你是好人,我是小心眼兒,行了吧?」
林辰笑著搖搖頭,推著自行車出門上班去了。
軋鋼廠,五級工車間。
林辰一到工位上,就有人湊過來了。
「林師傅!林師傅!您可來了!」一個小年輕跑得氣喘吁吁,「王主任找您好幾回了,說是有個零件出了問題,整個車間都弄不好!」
「什麼零件?」林辰一邊換工作服一邊問。
「就是個啥……啥精密軸!說是要安裝在那個新引進的機器上的,德國貨,老精密了!」小年輕比劃著名,「王主任說整個車間就您懂這個!」
林辰點點頭:「走,去看看。」
到了故障現場,王主任已經急得滿頭大汗。
「林辰!你可算來了!」王主任一把拉住他,「你看看這個,德國進口的精密工具機,上面的主軸壞了。這玩意兒咱們自己造不了,要是從德國進口,少說也得三個月!這可咋整?」
林辰拿起那根壞掉的主軸看了看,心裡就有數了。
這根軸的材質是特種鋼,在國內確實不好加工。但是對於他這個修仙者來說,冶煉特種鋼還真不是啥難事兒。
「王主任,別急。」林辰淡定地說,「給我找點廢鋼,還有石墨、錳鐵這些材料,我試試能不能自己煉一根。」
「你?你會煉鋼?」王主任瞪大了眼睛,「這可是德國工藝啊!」
「德國人也是人,」林辰笑了笑,「他們能做到的,咱們也能。」
王主任將信將疑,但還是讓材料員把東西都找來了。
林辰挽起袖子,當場就開始幹活。
他把廢鋼放進臨時搭的小爐子裡,運起靈力加熱。那溫度掌控得恰到好處,比任何煉鋼爐都精準。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煉鋼?這溫度控制得也太穩了吧?
兩個小時後,一根嶄新的主軸出爐了。
林辰用銼刀簡單打磨了一下,遞給王主任:「您看看,合不合格?」
王主任接過主軸,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狂喜。
「這……這簡直比原來的還好!」王主任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林辰!你可真是咱們車間的大寶貝啊!」
消息傳得飛快,不到半天,整個軋鋼廠都知道了。
林辰一個人用土辦法煉出了能替代德國進口零件的特種鋼!
廠領導親自來車間看望他,還當場宣布要給他記大功一次,獎金二十塊!
林辰倒是很淡定,他心裡清楚,這點小技術在修仙者眼裡,真不算什麼。
下班的時候,傻柱專門跑到林辰車間門口等他。
「林哥!聽說你今天又露臉了?」傻柱一臉興奮,「一個人煉鋼!我去,你這也太牛了吧!」
「運氣好而已。」林辰笑了笑。
「啥運氣好啊!」傻柱撇撇嘴,「我就說嘛,林哥你是真正的高人!那些廠領導就知道拍馬屁,有本事他們也煉一個試試?」
「你小聲點!」林辰趕緊制止他,「隔牆有耳,被人聽見了不好。」
傻柱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反正我就服林哥您!走,今晚我給您加兩個菜,算是給您慶功!」
「那敢情好。」林辰推著自行車,「走吧。」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剛進四合院,就聽見一陣喧鬧。
「哎呀,這不是許家新媳婦嘛!長得可真俊吶!」
「就是就是,大茂好福氣啊!」
幾個大媽圍在後院,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林辰和傻柱走過去一看,就見許大茂的媳婦站在院子裡,臉紅撲撲的,不知道說啥好。
許大茂在旁邊得意洋洋:「各位嬸子大媽,這是我媳婦兒,姓李,叫李巧蓮。以後就是咱們院的鄰居了,大家多關照。」
「關照啥呀,都是街坊鄰居!」三大媽笑著說,「巧蓮啊,以後有啥事兒儘管找大媽們。」
「謝謝大媽。」李巧蓮小聲說。
賈張氏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湊到李巧蓮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喲,大茂,你這媳婦兒長得怪水靈的,就是這衣裳……是不是太素了點?」
李巧蓮的臉更紅了:「嬸子,我這衣裳是城裡的款式……」
「城裡的款式?」賈張氏撇撇嘴,「城裡咋了?我看這料子也不咋地嘛。我們家淮茹當年的嫁衣,那可是上好的綢緞!」
許大茂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賈嬸子,您這是啥意思?」
「沒啥意思,我就隨便說說。」賈張氏嘿嘿一笑,「對了巧蓮,你會不會做針線活?」
「會……會一點。」
「那正好!我那件棉襖破了,你能幫我補補不?」
李巧蓮愣了一下:「嬸子,我今天剛來,還沒收拾利索……」
「哎呀,就縫幾針的事兒!」賈張氏不依不饒,「你這媳婦兒當的,街坊鄰居互相幫襯一下咋了?」
許大茂火了:「賈嬸子!我媳婦兒不是給你們家幹活的!您要是想找人縫衣裳,花錢去外頭找去!」
「你這孩子,咋說話呢?」賈張氏不高興了,「我就借你媳婦兒用一下,又不是不還你!」
傻柱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賈嬸子,您這叫啥話?人家新媳婦兒剛進門,您就讓人家幹活,您臉可真大!」
「傻柱你少管閒事!」賈張氏瞪了他一眼,「我跟我侄媳婦說話,跟你有啥關係?」
「誰是您侄媳婦?」許大茂惱了,「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您也敢攀?」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正要反駁,秦淮茹從屋裡出來了。
「媽!您又幹啥呢!」秦淮茹的臉色不大好看,「大茂媳婦剛進門,您就讓人家幹活,傳出去咱們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我這不是……這不是想跟新鄰居搞好關係嘛……」賈張氏嘟囔著。
「搞好關係也不是這麼搞的!」秦淮茹直接拽住賈張氏的胳膊,「媽,您回屋待著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哎呀,我是你媽!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就是往外拐!咋的了!」秦淮茹難得硬氣一回,「您要是再鬧,以後棒梗的事兒我不管了!」
一提孫子,賈張氏立馬老實了,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林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這賈張氏,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無語。
許大茂感激地看了秦淮茹一眼:「嫂子,多謝了。」
「沒事兒,」秦淮茹笑了笑,「大茂,你媳婦兒不錯,好好待人家。」
「那必須的!」許大茂挺起胸膛,「我許大茂雖然以前混了點,但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得穩重!」
傻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就你?穩重?你能穩重一天不?」
「傻柱!你就是嫉妒我!」許大茂哼了一聲,拉著媳婦兒往後院走了。
林辰搖搖頭,正準備進屋,閻埠貴又湊過來了。
「林辰啊,我家那收音機……」
「三大爺,我這就給您看看。」林辰笑了笑,「您先進屋等著。」
閻埠貴樂得眉毛都彎了:「好好好,我這就回去燒水,給你泡茶!」
林辰去閻埠貴家看收音機,發現其實就是線路虛焊了,焊了一下就好了。
閻埠貴千恩萬謝,非要留他喝茶。
林辰推辭不過,喝了一杯茶,聊了幾句天,這才回自己屋。
剛進屋,傻柱就敲門進來了,手裡端著一個食盒。
「林哥!我給您加的菜!」傻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紅燒肉,醋溜白菜,還有一個雞蛋湯!您嘗嘗!」
林辰打開食盒,香味撲鼻而來。
「柱子,你這手藝沒的說。」林辰豎起大拇指。
「那是!」傻柱得意洋洋,「咱們軋鋼廠第一大廚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正吃著,外頭又傳來動靜。
「林師傅!林師傅在家嗎?」
林辰出去一看,是個鄰居家的孩子。
「咋了?」
「林師傅,我爸讓我請您去吃飯!說是感謝您前幾天幫忙修好了自行車!」
「這都是小事兒……」
「不行不行!我爸說了,必須請您!您要是不去,我爸該罵我了!」小孩兒急得直跺腳。
林辰無奈地笑了笑:「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跟你爸說我一會兒就到。」
小孩兒歡天喜地地跑了。
傻柱在旁邊酸溜溜的:「林哥,您這人緣也太好了吧?天天有人請您吃飯,我咋沒人請呢?」
「因為你的菜都被賈張氏惦記著唄。」林辰笑著說。
傻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林哥說得對!那個老虔婆,天天盯著我那鍋里的肉,我容易嘛我!」
林辰笑著搖搖頭,換了身衣裳,準備去鄰居家吃飯。
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院子裡亮起了幾盞昏黃的燈,炊煙裊裊升起。
各家各戶都熱熱鬧鬧的,飯香飄得到處都是。
三大媽站在門口喊孩子回家吃飯:「解成!解曠!吃飯了!」
賈張氏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嘴裡嘀咕著:「傻柱今天做的啥菜?咋這香呢?也不知道分我一點……」
秦淮茹在裡頭聽見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媽,您消停會兒吧。」
「我咋了?我就聞聞還不行?」賈張氏不服氣。
林辰從旁邊經過,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賈嬸子,吃了沒?」
「吃了吃了!」賈張氏擠出一個笑臉,「林辰啊,你這是去誰家吃飯?」
「王叔家。」
「王叔?就是後院那個老王頭?他家能有啥好吃的?」賈張氏撇撇嘴。
林辰笑了笑,沒接話,邁步走了。
賈張氏在後面看著,心裡那叫一個酸啊。
憑啥林辰天天有人請吃飯,她就沒人請?
難道就因為她貪點小便宜?不對,那是節儉!那是會過日子!
對!就是節儉!
賈張氏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心安理得地縮回屋裡去了。
這一年的初冬,四合院裡依舊熱熱鬧鬧的。
傻柱和許大茂還是天天鬥嘴。
賈張氏還是天天想著占便宜。
秦淮茹還是天天給婆婆擦屁股。
閻埠貴還是天天找林辰修收音機。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日子過得還挺有滋有味的。
也許,這就是四合院的煙火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