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1月15日,臘月二十六。
天還沒亮透,林辰就被窗外的動靜給吵醒了。
外頭鬧哄哄的,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喊「殺豬咯」「排隊排隊」。
林辰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日曆。
得,小年都過去三天了。
再過四天就是大年三十,這四合院裡里外外都透著股子過年的勁兒。
林辰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套上棉襖就往外走。
他今天可是有正事的——採購年貨。
別看他現在是個修士,能飛天遁地移山填海,可這年貨該買還是得買。
修士也是要過年的嘛。
再說了,他堂堂練氣八層的高手,總不能年夜飯吃辟穀丹吧?
那玩意兒能有紅燒肉香?
林辰一邊想著一邊往外走,心裡盤算著該買點啥。
紅燒肉得有的。
大白菜得囤點。
豆腐得買。
還有那瓜子花生糖果,過年家裡來人了總得有點招待的東西。
對了,還有對聯和福字。
林辰摸了摸下巴,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得買掛鞭炮。
他堂堂仙尊,放個鞭炮應該不過分吧?
想到這裡,林辰嘴角一勾,邁開步子就往外走。
剛走到前院,就看見賈張氏鬼鬼祟祟地蹲在傻柱家門口,東張西望。
林辰腳步一頓。
這老太太又憋什麼壞水呢?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正好看見林辰出來,臉上立刻堆起那副假惺惺的笑。
「喲,林辰啊,起這麼早?」
賈張氏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是去採購年貨吧?」
林辰點點頭,沒搭腔。
賈張氏眼珠子滴溜溜轉,「我跟你說啊,傻柱家今年可是發了!」
「他媳婦懷孕,傻柱恨不得把整個菜市場都搬回家!」
「你說你,去他家串門不?順便帶我一起唄?」
林辰心裡冷笑。
得,這是惦記上傻柱家的年貨了。
傻柱家年貨關你賈張氏什麼事?
你這蹭吃蹭喝的毛病還沒改呢?
林辰懶得搭理她,擺擺手就往外走。
賈張氏在後面喊:「哎哎哎,林辰你別走啊!帶上我唄!我給你拎東西!」
林辰腳步更快了。
賈張氏撇撇嘴,罵罵咧咧:「這小林,越來越不懂事了!尊老愛幼懂不懂?」
她自己嘀咕完,又賊兮兮地往傻柱家瞅了一眼。
傻柱這時候正好出門倒垃圾,一眼就看見賈張氏那賊兮兮的樣子。
「賈張氏,你擱我家門口蹲著幹嘛呢?」
傻柱把垃圾桶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
賈張氏立刻換上一副慈祥的笑臉:「傻柱啊,嬸子這不是來看看你嘛!你媳婦懷孕了,嬸子關心關心你!」
傻柱翻了個白眼:「關心?你少打我家年貨的主意我就謝天謝地了!」
賈張氏臉色一變:「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嬸子是那種人嗎?」
傻柱冷哼一聲:「是!你就是那種人!去年過年你就蹭了我家三頓年夜飯,今年想都別想!」
賈張氏臉皮再厚,這會兒也有點掛不住。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那不是看你媳婦懷孕了,想去幫幫忙嘛!」
傻柱嗤笑一聲:「幫忙?你幫忙能把三十斤白菜幫成二十斤?」
賈張氏氣得直哆嗦:「你、你血口噴人!」
傻柱理都不理她,拎起垃圾桶就往茅房走。
走到一半還回頭補了一句:「今年我家年貨多著呢,你想蹭?門都沒有!窗戶都沒有!」
賈張氏氣得在原地直跳腳。
這時候,許大茂從屋裡出來了。
許大茂穿著一身嶄新的棉襖,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還拎著個包裹。
許大茂一看賈張氏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立刻來了精神。
「賈大媽,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
賈張氏沒好氣地說:「還能有誰!傻柱那個混帳東西唄!」
許大茂嘿嘿一笑,往前湊了湊。
「傻柱那人就那樣,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許大茂說著,還故意把手裡那個包裹晃了晃。
賈張氏眼尖,一眼就看見包裹里的東西。
許大茂故意把包裹打開一點,露出一角。
「您看看,這是我媳婦回娘家帶的禮!」
許大茂那個得意勁兒就甭提了,「兩隻老母雞,十斤豬肉,五斤點心,還有兩瓶二鍋頭!我老丈人高興得都合不攏嘴!」
賈張氏眼珠子都綠了。
好傢夥,這許大茂今年是發了啊?
這禮要是拿到鴿子市上去賣,得多值錢?
賈張氏心裡酸得直冒泡。
許大茂還在那兒炫耀:「我媳婦說了,今年回娘家那是倍兒有面子!我老丈人逢人就誇我許大茂有本事!」
傻柱這時候正好從茅房回來,聽見許大茂在那兒嘚瑟。
傻柱翻了個白眼:「許大茂,你嘚瑟什麼?就你那點出息!」
許大茂眉毛一挑:「傻柱,你說什麼?」
傻柱嘿嘿一笑:「我說你嘚瑟什麼?不就是給你老丈人送了點禮嗎?你看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樣子!」
許大茂冷笑:「你不服?你給老丈人送什麼了?」
傻柱一挺胸脯:「我?兩瓶茅台!四條大前門!十斤紅糖!還有給我丈母娘買的一件新棉襖!」
許大茂一愣。
傻柱繼續嘚瑟:「怎麼?傻眼了吧?我媳婦說了,孝敬老人那得捨得花錢!我丈母娘把我媳婦拉扯大不容易,過年了得好好表示表示!」
許大茂臉色一變:「你、你吹牛!你哪有那麼多錢?」
傻柱嘿嘿一笑:「巧了,我這月剛發了獎金,再加上我媳婦的嫁妝錢,買這點東西還是綽綽有餘的!」
許大茂氣得臉都綠了。
他沒想到傻柱這混帳東西今年居然這麼大方!
傻柱又補了一刀:「對了,我媳婦還懷上了!你媳婦呢?」
許大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媳婦還沒動靜呢!
傻柱哈哈大笑,轉身就往屋裡走。
許大茂在後面喊:「傻柱!你給我等著!」
傻柱頭也不回:「等什麼等?你有本事你也讓你媳婦懷一個啊!」
許大茂氣得直跺腳。
賈張氏在旁邊看著,心裡那個酸啊。
傻柱家又是雞又是肉的。
許大茂家又是母雞又是點心的。
自己家呢?
棒子麵都見底了!
這年可怎麼過?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又把主意打到傻柱身上。
不行,她得想辦法弄點年貨!
且說林辰這邊。
他從四合院出來,直奔附近的國營菜市場和百貨商店。
這1958年的春節前夕,市場上可是熱鬧非凡。
到處都是置辦年貨的人,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林辰擠進菜市場,就看見那長隊排得老長。
賣肉的攤子前頭,烏泱泱全是人。
「大叔,您這肉怎麼賣?」
林辰問旁邊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喲,小伙子,你是頭一回置辦年貨吧?」
林辰點點頭。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你這就不懂了吧?這買肉啊,得趁早!來晚了好部位都被人挑走了!」
「你看那後腿肉,那是大年三十年夜飯的標配!還有那排骨,過年燉湯香著呢!」
林辰虛心受教:「多謝大叔指教。」
中年男人擺擺手:「客氣啥?都是街坊鄰居的!」
林辰跟著排隊,排了足足一個小時,才終於輪到他。
「同志,我要五斤五花肉,兩根排骨,再來兩斤後腿肉!」
賣肉的大叔手起刀落,「咚咚咚」幾刀下去,分量剛剛好。
「小伙子,過年得吃點好的!這才像話嘛!」
林辰接過肉,笑著道謝。
接下來,林辰又去買了大白菜、豆腐、粉條、雞蛋、白糖、紅糖、花生、瓜子、糖果……
整整買了三大包!
林辰扛著東西往回走,心裡琢磨著今年這年貨夠豐盛了。
他想了想,又拐到百貨商店,買了副對聯和兩個大紅燈籠。
還有一掛鞭炮和兩筒煙花。
修士放煙花,不過分吧?
林辰美滋滋地往回走。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看見一大群人圍在那兒。
林辰擠進去一看。
好傢夥!
傻柱和許大茂又吵起來了!
「一大爺,您給評評理!許大茂這孫子說我炫耀!」
傻柱指著許大茂,一臉氣憤。
一大爺易中海皺著眉頭:「怎麼回事?」
許大茂立刻跳出來:「一大爺,您不知道!傻柱這孫子到處跟人說他丈人收了什麼茅台大前門!我不就是說了句他吹牛嗎?他就急了!」
傻柱氣得直哆嗦:「你才吹牛!我那都是真的!我媳婦親口告訴我的!」
許大茂嘿嘿一笑:「親口告訴你的?那你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傻柱一愣。
他還真沒把東西拿回來,而是直接送到丈人那兒去了!
許大茂一看傻柱那表情,立刻來了精神:「拿不出來吧?就知道你吹牛!」
傻柱急眼了:「我沒吹牛!那是真的!」
一大爺擺擺手:「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吵什麼吵?傻柱,你那東西既然送去了,就不用再拿出來證明了。」
傻柱憋紅了臉:「一大爺,我真的沒吹牛……」
一大爺嘆了口氣:「我知道我知道,沒吹牛。」
許大茂在旁邊幸災樂禍:「聽到沒?一大爺都說'知道你沒吹牛',意思就是其實也不確定你有沒有吹牛嘛!」
傻柱氣得差點動手。
三大爺閻埠貴這時候慢悠悠地走過來。
「三大爺,您說句公道話!傻柱到底有沒有吹牛?」
三大爺推了推眼鏡,沉吟片刻。
「嗯……傻柱這人吧,雖然平時不靠譜,但他媳婦何雨水是個實在人。她既然說買了茅台大前門,那應該假不了。」
傻柱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三大爺!還是您了解我!」
三大爺擺擺手:「不過話說回來,傻柱啊,你這送禮送這麼重,你媳婦沒意見?」
傻柱一愣:「能有啥意見?那是我丈人丈母娘,孝敬他們不是應該的嗎?」
三大爺嘖嘖兩聲:「話是這麼說,可你這月獎金才多少錢?又是茅台又是大前門的,你下個月吃什麼?」
傻柱一時語塞。
三大爺繼續說:「你看看你,送禮送得傾家蕩產,這年還過不過了?」
傻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大茂在旁邊哈哈大笑:「傻柱,你看看,讓三大爺說中了吧?你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傻柱氣得直跺腳:「我沒打腫臉!我這叫……這叫……」
一大爺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吵了。傻柱,你要是真沒錢了,大院裡大傢伙兒湊一湊,先把這個年過了。」
傻柱急了:「一大爺!我真有錢!我還有存摺呢!」
許大茂嘿嘿一笑:「存摺?拿來看看唄?」
傻柱臉漲得通紅:「你管我有沒有存摺!我不給你看!」
許大茂得意洋洋:「看吧看吧,又拿不出來了吧?就知道你是在吹牛!」
林辰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這倆活寶,真是一對冤家。
傻柱眼珠子一轉,指著林辰:「許大茂,你光說我,你自己呢?你那新媳婦是頭一回回娘家,你送禮送那麼重,你下個月不過了?」
許大茂一愣,隨即也紅了臉:「我……我有我媳婦的嫁妝錢!」
傻柱冷笑:「喲,你不是說你有本事嗎?怎麼還花媳婦的嫁妝?」
許大茂急了:「你胡說!我那是……那是……」
傻柱追問:「那是什麼?」
許大茂支支吾吾:「那是……那是我媳婦主動給的!她說回娘家不能丟面子!」
三大爺在旁邊幽幽來了一句:「大茂啊,你這花媳婦嫁妝錢送老丈人,說出去可不好聽啊。」
許大茂臉色一變。
一大爺也點點頭:「三大爺說得對。大茂,你這事兒辦得不講究。」
許大茂徹底傻眼了。
傻柱哈哈大笑:「許大茂,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許大茂氣得直哆嗦,卻又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賈張氏從人群後面擠了進來。
「哎呀,你們都在這兒呢?」
賈張氏掃了一圈,堆起笑臉,「大過年的,都在聊什麼呢?」
傻柱和許大茂同時警惕起來。
「賈張氏,你想幹嘛?」
賈張氏擺出一副慈祥的模樣:「傻柱啊,嬸子聽說你媳婦懷孕了,特意來看看你們!這不,還給你家帶了點東西!」
說著,賈張氏從身後拿出一個布包。
傻柱狐疑地看著那個布包:「什麼東西?」
賈張氏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居然是幾顆糖。
「對,就是這個!高級奶糖!我特意留著的!」
賈張氏把糖遞過去,「給你媳婦補補身子!」
傻柱愣住了。
這賈張氏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居然主動送東西?
林辰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聲。
這賈張氏肯定沒安好心。
果然,賈張氏緊接著就說了:「傻柱啊,嬸子這糖可是好糖!你看看這包裝,這牌子,市面上都買不到的!」
「這大過年的,嬸子也不白給你家。你看,你家今年年貨買了不少吧?嬸子也不要多,就讓你媳婦給嬸子做頓年夜飯唄?」
傻柱臉都黑了。
好傢夥,這賈張氏果然沒安好心!
送幾顆糖就想蹭一頓年夜飯?
你咋不上天呢?
「賈張氏,你做夢!」
傻柱把糖往她手裡一塞,「我家年夜飯我做不了主,你想吃,找你兒媳婦秦淮茹去!哦對了,你兒媳婦今年可沒懷孕,你想吃傻柱家的飯?下輩子吧!」
賈張氏臉色一變:「傻柱!你怎麼說話呢!我那是好心好意!」
傻柱冷笑:「好心好意?幾顆糖就想換我家一頓年夜飯?你當我傻柱是冤大頭?」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許大茂在旁邊煽風點火:「就是就是!賈大媽,您這買賣也太划算了吧?幾顆糖換一頓年夜飯,這生意誰不會做?」
賈張氏氣得直哆嗦:「你們、你們這些小輩,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傻柱嘿嘿一笑:「尊老愛幼?那您也得值得讓人尊敬啊!您這天天蹭吃蹭喝的,誰受得了?」
一大爺嘆了口氣:「行了行了,賈張氏,你這忙我們幫不了。傻柱家剛結婚,媳婦又懷孕了,這年都不一定好過,你還來添亂?」
賈張氏急了:「一大爺!我這是關心傻柱!我是好心!」
一大爺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回去吧。這事兒沒得商量。」
賈張氏灰溜溜地走了,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傻柱在後面喊:「賈張氏,您那糖拿回去自己吃吧!我家不稀罕!」
賈張氏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了。
傻柱和許大茂對視一眼,居然難得地沒有繼續吵架。
「許大茂,雖然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今天這事兒,你還算說了句人話。」
許大茂哼了一聲:「傻柱,雖然你是我的死對頭,但賈張氏這種蹭吃蹭喝的毛病,我是真看不慣。」
兩大冤家難得地達成了一致。
三大爺在旁邊看著,感慨道:「看來大是大非面前,大家還是分得清的嘛。」
一大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林辰扛著三大包年貨往裡走,心裡美滋滋的。
這1958年的春節前夕,可真熱鬧啊。
傻柱和許大茂的互懟,賈張氏的蹭飯未遂,這四合院裡每天都這麼精彩。
林辰正想著,迎面就碰上了三大爺。
三大爺看見林辰扛著那麼多東西,眼睛都直了。
「林辰,你這是……買了多少年貨?」
林辰笑道:「不多不多,就買了點肉和菜。」
三大爺眼尖,瞅見了那三包東西。
「就買了點肉和菜?這三包都是肉和菜?」
三大爺走過去翻了翻,「好傢夥,五花肉、後腿肉、排骨、雞蛋、白糖、紅糖、花生、瓜子、糖果……還有對聯燈籠和鞭炮?」
三大爺倒吸一口涼氣。
「林辰,你這是把整個菜市場都搬回來了?」
林辰打了個哈哈:「過年嘛,得熱鬧點。」
三大爺嘖嘖兩聲,圍著林辰轉了一圈。
「不對,林辰,你上個月不還是五級工嗎?怎麼這麼有錢?」
林辰一愣。
三大爺不愧是三大爺,觀察力就是敏銳。
林辰笑了笑:「三大爺,您消息靈通啊。沒錯,下個月我就是六級工了。」
三大爺眼睛瞪得老大。
「什麼?六級工?你小子行啊!上個月才五級,這個月就六級了?」
林辰點點頭。
三大爺驚訝得合不攏嘴:「這速度,太快了吧?我教了二十年書才熬到八級,你這才幾年功夫就六級了?」
林辰謙虛道:「也是運氣好,趕上了。」
三大爺擺擺手:「什麼運氣,那是本事!你小子前途無量啊!」
三大爺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
「各位街坊鄰居!有大新聞!」
三大爺扯著嗓子喊,「林辰下個月要升六級工了!」
院子裡的人紛紛探出頭來。
「我的天!六級工?那一個月得多少錢?」
有人問道。
「至少八十多塊!」
三大爺算了一筆帳,「八十八塊五毛二!」
「我的媽呀!這工資都趕上幹部了!」
「林辰有出息啊!」
「聽說林辰還沒結婚呢?誰家姑娘要是嫁給他,那可享福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林辰有點尷尬。
三大爺這嘴,比大喇叭還響。
傻柱和許大茂這時候也聽見了動靜,紛紛跑過來。
「真的假的?林辰你要升六級工了?」
傻柱瞪大了眼睛。
林辰點點頭。
傻柱倒吸一口涼氣:「好傢夥,比我還高一級?」
許大茂在旁邊酸溜溜的:「不就是六級工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三大爺斜了他一眼:「大茂,你是幾級工來著?」
許大茂一噎,臉漲得通紅。
他才二級放映員,那點工資跟林辰比起來簡直沒法看。
傻柱在旁邊幸災樂禍:「哈哈哈!許大茂,你也有今天!讓你嘚瑟!」
許大茂氣得轉身就走。
傻柱在後面喊:「許大茂!你別跑啊!咱們再聊聊!」
許大茂頭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三大爺感慨道:「林辰啊,你這六級工要是落實了,整個大院都得羨慕你。」
林辰笑道:「都是街坊鄰居照顧。」
三大爺擺擺手:「客氣什麼?那是你有本事!」
林辰扛著年貨往屋裡走,身後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林辰這孩子,才多大?二十出頭吧?」
「可不是嘛,二十三。」
「二十三歲的六級工,前途無量啊!」
「聽說還沒對象呢!我娘家侄女……」
林辰加快腳步進了屋。
這七大姑八大姨的熱情,他可招架不住。
關上房門,林辰長舒一口氣。
他看著堆滿桌子的年貨,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1958年的春節,越來越有意思了。
外頭,傻柱和許大茂還在鬥嘴。
賈張氏還在盤算著怎麼蹭點年貨。
三大爺還在跟人吹噓自己早就看出林辰有前途。
一大爺在調解這調解那,忙得不亦樂乎。
這四合院裡,熱熱鬧鬧的年味兒越來越濃了。
林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
「挺好。」
「挺好。」
他拿起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
甜的。
這年味兒,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