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七，四合院裡張燈結彩。
林辰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院子裡一片忙碌的景象，心裡美滋滋的。
這年頭，貼春聯可是大事。
紅紙一貼，年味就來了。
林辰從屋裡拿出一摞寫好的春聯，嘴角忍不住上揚。
開玩笑，自己堂堂築基期修士，寫幾幅春聯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筆字，鐵畫銀鉤，龍飛鳳舞，整個四合院獨一份！
正得意著呢，隔壁賈家傳來一陣吵嚷聲。
「淮茹你個敗家玩意！這春聯貼得歪了能怪我嗎？」
賈張氏那破鑼嗓子穿透力極強，隔著院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是紙的問題！是牆的問題！反正不是我貼的問題！」
林辰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
好傢夥，那春聯歪得簡直能當斜塔了。
上聯往右歪了至少十五度，下聯往左歪了十度，橫批直接貼成了過山車。
也不知道賈張氏是怎麼做到的，這角度一般人還真掌握不了。
秦淮茹在旁邊弱弱地說了一句：「媽，要不咱重貼一張？」
「重貼？重貼什麼重貼！這一張紙不要錢的？賈張氏叉著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就這樣了！誰要是敢說歪，我就說他眼神不好！
正說著呢，傻柱從屋裡出來了，手裡端著一碗餃子餡。
「賈張嬸子，您那春聯貼得可真有藝術感啊。」
傻柱笑嘻嘻地湊過去，「歪得這麼有個性，是故意的吧？」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那可不！就是要歪！歪才有福氣！正了反而不好！」
「噢，那您可真是懂行。」
傻柇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那我幫您把另一扇門也貼上，保准比這還歪！」
「滾滾滾！」賈張氏揮手就要趕人，「你一個做飯的懂什麼藝術！」
傻柱也不惱，樂呵呵地端著碗回去了。
他現在是六級工了，月薪八十八塊五毛二，比賈張氏一家掙得都多，犯不著跟這老婆子計較。
這時候，三大爺閻埠貴背著雙手踱步過來了。
「喲，林辰啊，春聯都寫好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一副關切的樣子。
「寫好了。」
林辰點點頭。
「嘖嘖，這字寫得真好看啊。」
閻埠貴湊近了看，那眼神跟鑒寶似的，「林辰啊，你這紅紙夠不夠用啊？」
「夠，剛好夠。」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
這三大爺問這話，肯定沒安好心。
「哎呀，我家的紅紙不夠了。」
閻埠貴嘆了口氣，「你說你這孩子，寫這麼多春聯幹啥？用不完多浪費啊。」
林辰沒接話。
果然，閻埠貴話鋒一轉：「要不這樣，你勻我兩張？就兩張，我家用得著。」
「三大爺，您剛才不是說我用不完浪費嗎？」
林辰笑眯眯地看著他，「您這紅紙不夠，怎麼我家就浪費了？」
「這……這不是特殊情況嗎……」
閻埠貴老臉一紅，還在狡辯。
「行了三大爺，我這春聯都是定好了的，自家用的，不勻。」
林辰擺擺手，「您要是紅紙不夠，去供銷社買去，今天還沒關門呢。」
閻埠貴討了個沒趣，背著手走開了，嘴裡還嘟囔著：「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林辰懶得理他，繼續貼春聯。
這時候，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過來了。
他今天穿得格外整齊，中山裝扣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林辰啊。」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領導的派頭。
「聽說你下個月要升六級工了？」
「對，下月生效。」
林辰頭也不抬，繼續貼春聯。
「嗯，不錯不錯。」
劉海中點點頭，一副長輩勉勵晚輩的模樣，「年輕人，好好干，前途無量啊。」
「謝謝二大爺。」
「對了，貼春聯要注意什麼，你知道嗎？」
劉海中突然話鋒一轉。
林辰愣了一下：「啥？」
「要有政治覺悟！」
劉海中一本正經地說，「春聯內容要積極向上，要體現工人的精神面貌，要……」
「行了行了，二大爺。」
傻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了，「您老就別打官腔了，不就是想讓林辰幫您寫副春聯嗎？直說得了。」
劉海中臉色一變：「你小子胡說什麼！」
「那您站這兒半天不回家貼春聯，圖啥呢？」
傻柱一臉無辜，「您要真那麼懂政治覺悟，咋不自己寫呢？」
「你……你這小子怎麼說話的！」
劉海中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二大爺，您要是想讓我幫您寫春聯，直說就行。」
林辰笑了笑，「都是鄰居，幫個忙應該的。」
劉海中臉色緩和了一些：「那……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過我先說好，我這春聯可不白寫。」
林辰眨眨眼。
「啥意思？」
「給我家貼春聯的時候，您得幫忙扶著梯子。」
劉海中愣了一下，隨即一跺腳：「行！就這麼定了！」
傻柱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二大爺平日裡最喜歡擺架子，今天可算栽了。
許大茂這時候從屋裡出來了，身後跟著他新娶的媳婦。
「哎呀，林辰啊，新年好啊！」
許大茂一臉得意，胳膊上還挽著個年輕漂亮的媳婦。
「新年好。」
林辰點點頭。
「看見沒，我媳婦！」
許大茂炫耀似的把媳婦往前推了推，「人家可是正經讀過書的，識文斷字，毛筆字寫得可好了！」
林辰看了看許大茂的媳婦，點了點頭：「確實挺有氣質的。」
「那可不！」
許大茂更得意了，「今年我家的春聯，我媳婦親自寫！不比你們那些買的強多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都圍過來了。
「喲，許大茂媳婦還會寫毛筆字呢？」
「厲害啊，巾幗不讓鬚眉！」
「來來來，寫一幅讓大夥開開眼！」
許大茂的媳婦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寫得不好，獻醜了……」
「來來來，筆墨伺候！」
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套文房四寶，擺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
他媳婦提起筆，沉思了片刻，開始寫了起來。
林辰在旁邊看著，差點沒笑出聲來。
那字寫得歪歪扭扭的，跟蚯蚓爬似的。
上聯：春回大地
下聯：福滿人間
橫批：新年快樂
好傢夥，這字要是貼出去，整個四合院的文化水平都得被拉低三個檔次。
許大茂還在那兒一個勁地吹噓：「看看，看看這字，多有風骨！多有韻味！」
院子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傻柱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許大茂，你這……這字確實有特色啊……」
「那當然！」
許大茂還沒聽出好賴話，「我媳婦可是正兒八經的知識分子！」
「知識分子……」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確實是知識分子的字，一般人還真寫不出來。」
劉海中也跟著點頭：「嗯，有特點，有特點。」
許大茂的媳婦臉都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辰實在看不下去了，把自己寫好的春聯拿出來展示了一下。
「要不……用我寫的？」
那紅紙上鐵畫銀鉤的幾個大字：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家和萬事興。
再看看許大茂媳婦寫的那個，簡直是慘不忍睹。
「咳咳……」
許大茂乾咳了兩聲，「那個……我媳婦這春聯，我們自己留著用，不貼外面了……」
眾人哄堂大笑。
許大茂的媳婦低著頭，羞得說不出話來。
林辰走上前去，遞給她一張自己寫的春聯：「這個送你，不嫌棄的話貼你家門上。」
許大茂的媳婦接過來，如蒙大赦，連連道謝。
許大茂在旁邊臉都綠了。
這臉打得，啪啪響啊！
傻柱湊到林辰耳邊，低聲說：「兄弟，你這招高啊，當著這麼多人給許大茂上眼藥。」
「啥上眼藥，我這叫助人為樂。」
林辰一本正經地說。
這時候，一大爺易中海從屋裡出來了。
「都貼好了？」
一大爺背著手看了看院子，滿意地點點頭。
「這年味，算是有了。」
他又看了看林辰家的春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林辰這字，確實寫得好啊。」
「那可不！」
傻柱接話道，「林辰可是六級工了，馬上就八十八塊五毛二的月薪，這字能不好嗎？」
「這跟字好不好有什麼關係？」
許大茂不服氣地說。
「怎麼沒關係？」
傻柱一臉認真，「六級工那是什麼？那是技術！技術好了，文化水平自然就高了！你見過哪個八級工大字不識一個的？」
許大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許大茂的媳婦在旁邊偷偷笑了笑。
「對了林辰。」
一大爺突然想起來什麼，「你下個月升六級工的事，整個軋鋼廠都傳遍了，恭喜啊。」
「謝謝一大爺。」
「聽說你今年要請客？」
三大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湊過來了，眼睛裡閃著精光。
「請什麼客？」
林辰裝作不知道。
「升職加薪這麼大的事，不得請大夥吃一頓？」
閻埠貴笑眯眯地說，「就在你們家擺幾桌，大夥都去熱鬧熱鬧。」
「三大爺，您這是想蹭飯吧？」
傻柱毫不客氣地揭穿了他。
「那叫捧場！懂不懂！」
閻埠貴老臉一紅，「我這是給林辰面子！」
「行了行了。」
林辰擺擺手，「請客的事回頭再說，我這春聯還沒貼完呢。」
「一碼歸一碼！」閻埠貴不死心，「這請客的事得定下來，我好準備準備……」
「得了吧三大爺，您準備什麼？準備空著肚子來？」
傻柱笑道。
院子裡又是一陣鬨笑。
閻埠貴被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說不出話來。
林辰搖搖頭，開始繼續貼春聯。
這四合院裡，永遠都是這麼熱鬧。
傻柱結婚了，許大茂也結婚了，按理說應該消停點了。
可是這幫大爺大媽的，哪有一個省心的？
賈張氏還在那兒嚷嚷著她家春聯歪得有藝術感。
三大爺還在惦記著蹭飯的事。
二大爺還在那兒端著架子打官腔。
一大爺在旁邊和稀泥。
許大茂在那兒炫耀他那字寫得跟狗爬似的媳婦。
林辰貼完春聯，站在門口看了看。
紅彤彤的春聯映著皚皚白雪，整個四合院都透著股喜慶勁兒。
再過幾天就是新年了。
林辰心裡盤算著，今年這年，指定熱鬧。
有傻柱這個話癆在，有賈張氏這個攪屎棍在，有三大爺這個愛占小便宜的，有二大爺這個官迷，還有許大茂這個愛炫耀的。
想不熱鬧都難啊。
「林辰！幫我也貼一個！」
賈張氏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林辰無奈地嘆了口氣：「您那春聯不是貼好了嗎？」
「貼好了也得檢查檢查啊！你過來幫我看看，正了沒有？」
林辰走過去看了一眼。
好傢夥，這哪是正了沒有的問題，這簡直是歪到姥姥家去了！
「賈張嬸子，您這春聯得重貼。」
「重貼什麼重貼！這就是正！」賈張氏叉著腰，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誰要是敢說歪，我就說他眼神不好使！你眼神不好吧？」
林辰無語了。
這老太太的嘴，真是開過光的，硬能把歪的說成正的。
「得，我不跟您爭了，您說正就正吧。」
林辰搖搖頭，轉身回去了。
身後傳來賈張氏得意的聲音：「聽到沒？人家林辰都說我貼得正！我就說嘛，我貼春聯的手藝，那是祖傳的！」
林辰差點一個趔趄。
這都能吹？
傻柱從旁邊經過，小聲說了句：「兄弟，你那春聯寫得再好，也扛不住賈張嬸子這張嘴啊。」
「可不是嘛。」
林辰嘆了口氣。
這四合院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有意思了。
新年，越來越近了。
而他的修仙之路，也在這煙火氣中，悄悄前行著。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紅塵煉心吧。
林辰笑了笑，回屋去了。
貼春聯，貼的是喜慶。
而他心裡，貼的是對這個時代的熱愛。
還有對未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