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年關將近。
四合院裡瀰漫著一股子熱鬧勁兒,家家戶戶都在為年夜飯忙活著。
林辰從外面回來,手裡提溜著好幾個大包小包。
有魚有肉有雞蛋,還有一隻老母雞,更有兩瓶茅台酒。
中院的賈張氏眼睛都直了。
她趴在自家窗戶上往外瞅,瞅著林辰手裡的東西,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天爺吶,這得多少錢吶?」
賈張氏心裡酸溜溜的。
她家就買了二斤豬肉,還都是肥膘,準備煉油的。
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林辰把東西放到屋裡,何雨水從廚房探出頭來。
「辰哥,你買了這麼多?」
雨水眼睛一亮,湊過來翻看。
「這魚不錯啊,鯉魚,個頭真大!」
「這雞也肥,一看就是好雞。」
「茅台酒?辰哥你發財了啊?」
林辰笑了笑:「過年嘛,該吃吃該喝喝。」
雨水連連點頭:「辰哥說得對,這日子就該這麼過。」
她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做了。
紅燒鯉魚,清燉老母雞,再來個小雞燉蘑菇......
光想想就流口水。
外面又傳來動靜,是傻柱推著自行車回來了。
后座上綁著兩個大袋子,鼓鼓囊囊的。
傻柱停好車,沖屋裡喊了一嗓子。
「媳婦兒,我回來了!」
劉玉華挺著個大肚子從屋裡出來。
她都快生了,走路都費勁。
「買啥了?」
傻柱得意洋洋地把袋子卸下來。
「買了半扇羊腿,還有兩隻雞,一筐雞蛋。」
「對了,還有一條大鰱魚。」
劉玉華眼睛一亮:「這麼多?」
傻柱拍著胸脯:「那必須的,咱軋鋼廠的廚子,還能虧待了自個兒的嘴?」
他剛要拎東西進屋,餘光瞥見賈張氏在窗戶那兒探頭探腦的。
傻柱眼珠子一轉,故意提高音量。
「媳婦兒,我跟你說,這羊腿我專門托人弄的,內蒙的羊,可香了。」
「到時候我給你做個手抓羊肉,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賈張氏在窗戶後面聽得清清楚楚。
她咽了口唾沫,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傻柱家的年夜飯,那肯定豐盛啊。
雞鴨魚肉,山珍海味,少說也得十來道菜。
她家呢?
就一鍋白菜燉豆腐,連點葷腥都沒有。
這要是能蹭上傻柱家的飯......
賈張氏越想越美,當即就推門出去了。
她一臉堆笑地湊到傻柱跟前。
「柱子啊,你這是買了多少好東西啊?」
傻柱斜了她一眼。
「賈張嬸子,您這是關心我呢?還是惦記我這些東西呢?」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瞧你說的,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看你媳婦都快生了,得補補身子不是?」
傻柱冷笑一聲。
「補身子?那敢情好。」
「那您老先說說,您打算送點啥給我媳婦補身子?」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啥。
送東西?
她連二斤肉都捨不得買,還能送啥?
傻柱可不管她,拎起袋子就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賈張嬸子,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忙了。」
「這年夜飯的食材還得收拾呢,沒那閒工夫跟您嘮嗑。」
說完,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賈張氏站在原地,氣得直哆嗦。
「這傻柱,翅膀硬了是不是?」
「敢這麼跟我說話?」
她罵罵咧咧地回了屋。
秦淮茹正在哄小當睡覺,聽見她媽回來了,抬起頭問了一句。
「媽,您剛才去哪了?」
賈張氏沒好氣地說:「我去看傻柱買啥好東西了。」
「結果那傻柱,買了半扇羊腿,兩隻雞,一筐雞蛋,還有一條大鰱魚。」
「你說氣人不氣人?」
秦淮茹嘆了口氣:「人家傻柱是廚子,掙錢多唄。」
賈張氏撇撇嘴:「什麼掙錢多,還不是他運氣好。」
「要我說,都是林辰那小子害的。」
「當初要不是他攪和,咱們家早就發達了。」
秦淮茹不想聽她媽嘮叨,低頭繼續哄孩子。
賈張氏越想越氣,又念叨起來。
「你說林辰那小子,一個學徒工,憑啥買那麼多好東西?」
「我看他肯定有問題,不是偷的就是搶的。」
「改天我得去舉報他!」
秦淮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媽,您消停點吧。」
「人家林辰是六級工,下個月就拿88塊五毛二的工資。」
「人家想買啥買啥,關您什麼事?」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但還是不服氣。
「六級工咋了?六級工也不能那麼揮霍啊。」
「依我看,這錢來路不正。」
秦淮茹懶得跟她爭,抱著小當進了裡屋。
賈張氏一個人在堂屋裡生悶氣。
她越想越不甘心,眼睛又瞄向了林辰那邊。
不行,她得想辦法弄點好處。
光看著別人吃香喝辣的,她心裡難受。
正想著呢,前院又熱鬧起來了。
是許大茂的聲音。
「喲,街坊鄰居們,都過來瞧瞧啊!」
大伙兒都出去看熱鬧。
只見許大茂站在院子中央,面前擺著一堆東西。
有香菸,有白酒,有點心,有糖果,還有兩隻金華火腿。
「瞧瞧,這是我老丈人給的年禮。」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介紹。
「這煙是中華的,這酒是汾酒的,這火腿是正宗的金華火腿。」
「這一堆下來,少說也值個五六十塊錢。」
三大爺閻埠貴正好從前院出來,聽見這話,眼睛都亮了。
「大茂啊,你老丈人家可真闊氣。」
「嘖嘖,這火腿可真肥,看著就好吃。」
許大茂更加得意了。
「那必須的,我老丈人可是村裡的首富。」
「不差錢兒的主兒。」
三大爺湊過去,盯著那火腿看。
「大茂啊,你這火腿準備咋吃啊?」
許大茂撇撇嘴:「還沒想好呢,可能切片涼拌,也可能蒸著吃。」
三大爺眼珠子一轉。
「大茂啊,你看你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
「要不這樣,晚上你把火腿切了,我陪你喝兩杯?」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三大爺,您這是想蹭我的酒喝啊?」
三大爺老臉一紅,但還是厚著臉皮說。
「大茂,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有我陪你,不熱鬧嗎?」
許大茂擺擺手:「得了吧三大爺,您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
「又想蹭吃蹭喝,又想占便宜。」
三大爺被說中了心思,訕訕地笑了笑。
「大茂,你這話就不對了。」
「我這不是幫你消費嘛,省得你吃不完浪費了。」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
「得,您拉倒吧。」
「這火腿我留著自個兒吃,您還是回家喝您的涼白開去吧。」
三大爺討了個沒趣,灰溜溜地回去了。
林辰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許大茂雖然愛顯擺,但對付三大爺這種愛占便宜的主兒,還是很有一套的。
許大茂轉過頭,看見林辰也在看熱鬧,又來了精神。
「林辰,你買了啥好東西啊?」
林辰指了指自己屋裡:「買了點魚啊肉啊雞啊的。」
許大茂撇撇嘴:「就這些?」
「你這也太寒酸了吧?」
「我老丈人家給的年禮,可比你那些值錢多了。」
林辰笑了笑:「那是,您老丈人是大款嘛。」
許大茂被這話噎了一下。
他老丈人是有錢不假,但他是倒插門,這事兒說出來也不太光彩。
「行行行,你厲害,你清高。」
許大茂哼了一聲,拎著自己的東西回屋了。
林辰搖搖頭,轉身也回了屋。
剛坐下喝口水,外面又傳來動靜。
是秦淮茹的聲音。
「林辰,林辰在嗎?」
林辰皺了皺眉,推門出去。
只見秦淮茹站在門口,穿著一身舊棉襖,頭髮有些凌亂,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有事?」
秦淮茹擠出幾滴眼淚。
「林辰啊,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快揭不開鍋了。」
「這眼看就要過年了,我家連頓肉都買不起。」
「你看你能不能借我點錢?等開春我就還你。」
林辰心裡冷笑。
借錢?
上次借的三塊錢還沒還呢,這又來借。
而且他剛才明明看見,秦淮茹的柜子里藏著十幾斤白面,還有半桶花生油。
那都是她婆婆從街道辦領的困難補助。
裝什麼窮?
林辰淡淡地說:「借錢可以。」
秦淮茹眼睛一亮:「真的?」
林辰點點頭:「嗯,你把你家真實的家底亮出來。」
「有多少錢,多少糧食,一五一十說清楚。」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揭不開鍋。」
秦淮茹的臉色頓時變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家是真的窮,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辰冷哼一聲。
「秦淮茹,你當我傻啊?」
「你婆婆從街道辦領的困難補助,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你柜子里的白面和花生油,是不是不存在?」
秦淮茹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沒想到林辰什麼都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
林辰擺擺手:「行了行了,別演了。」
「你家窮不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窮。」
「你要是真揭不開鍋,就把困難補助領的東西拿出來吃。」
「別整天想著占別人便宜。」
秦淮茹被說得啞口無言,灰溜溜地走了。
林辰關上門,繼續喝水。
這四合院裡,真是什麼人都有。
傻柱那邊,正在廚房裡忙活。
他把那隻羊腿收拾乾淨,準備明天做手抓羊肉。
劉玉華坐在旁邊看著,滿臉幸福。
「柱子,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傻柱嘿嘿一笑:「那是,咱好歹也是軋鋼廠的廚子。」
「回頭我做的手抓羊肉,保證比外麵館子的都好吃。」
劉玉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說這孩子,過年之前能不能生下來?」
傻柱想了想:「應該差不多吧。」
「大夫說就這幾天的事兒。」
劉玉華點點頭:「那咱得準備點紅糖雞蛋。」
「到時候坐月子得補補。」
傻柱拍著胸脯:「放心,交給我。」
「你只管生孩子,別的不用你操心。」
劉玉華笑了笑,靠在傻柱肩膀上。
外面的天漸漸黑了下來。
四合院裡飄著各種飯菜的香味。
有燉雞的,有燒魚的,有炸丸子的......
年味,是越來越濃了。
林辰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燈火。
這四合院雖然整天吵吵鬧鬧的,但到了年根兒底下,還是挺熱鬧的。
何雨水從廚房端出一盤菜。
「辰哥,吃飯了。」
「今天我做的紅燒肉,您嘗嘗。」
林辰轉過身,看著滿桌的飯菜。
紅燒肉、燉雞、燒魚、炒青菜、涼拌藕片......
豐盛得很。
「行,雨水這手藝見長啊。」
雨水笑得眼睛眯成了縫:「那必須的,跟辰哥學的嘛。」
林辰坐下,拿起筷子。
窗外,煙火聲隱隱傳來。
年是越來越近了。
而在這個熱氣騰騰的四合院裡,每個人都在為過年忙碌著。
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人大魚大肉,有人眼饞心酸。
但不管咋說,年總是要過的。
日子嘛,總會越過越好的。
林辰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