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車間主任老李就黑著臉衝進了鍛造車間。
"林辰!廠長電話,讓你馬上過去一趟!"
這話一出,整個車間的錘子聲都停了。
誰不知道廠長辦公室那是啥地方?
一般人進去了,出來不是升職就是挨批。
林辰放下手裡剛拿起的鍛件,擦了擦手上的油漬。
"知道了。"
他語氣平靜得像去食堂打飯。
何雨柱第一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辰子,啥情況啊?廠長叫你?"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許大茂在旁邊斜著眼,嘴裡嘟囔:"指不定犯了啥事兒唄。"
傻柱瞪他一眼:"你盼著點好吧!"
林辰沒理他們,徑直出了車間。
他心裡多少有點數——上次技術比武之後,部里來的那位領導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對。
那種眼神他見過。
不是看一個工人的眼神,是看一把"好刀"的眼神。
到了廠長辦公室,門一推開,林辰就發現不對勁。
屋裡不光有廠長楊建國,還坐著兩個穿中山裝的陌生人。
氣場完全不一樣。
楊建國見林辰進來,直接站了起來。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要知道,平時楊廠長在廠里那是一把手的做派,見誰都端著架子。
"林辰同志,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部里來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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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那個中年人微笑著站起身,遞過來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
"林辰同志,經過組織研究決定,借調你參與一項部里的專項任務。"
"從今天開始,你暫時脫離軋鋼廠編制,歸部里直接調配。"
"具體任務內容,到了部里再跟你交代。"
這話一出,楊建國的表情比林辰還複雜。
他那嘴唇微微抖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林辰掃了一眼那份文件——上面的抬頭他只看清了"機密"兩個字。
"服從組織安排。"
他沒有猶豫。
那中年人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
"好,下午兩點,車在廠門口等你。"
說完,兩個人起身就走了,乾淨利落,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楊建國等兩人走遠了,才長出一口氣,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小林啊,這事兒我也只是剛接到通知。"
"部里點名要你,我也攔不住。"
"但你放心,你走之後,你的六級工待遇不變,工資照發。"
林辰點了點頭:"謝謝廠長。"
楊建國欲言又止,最後只憋出一句:"去吧,好好干。"
林辰轉身出了廠長辦公室,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部里點名要他,一個軋鋼廠的六級工?
這裡面的水,恐怕比他想的要深。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林辰還沒走回車間,整個廠子就已經炸了鍋。
"聽說了嗎?林辰被部里調走了!"
"啥?部里?哪個部?"
"還能哪個部!上面!"
車間裡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何雨柱第一反應是急了:"辰子!你到底咋回事?你說清楚啊!"
林辰擺了擺手:"柱子哥,沒事,就是借調去幫個忙。"
"幫啥忙?部里能缺你一個鍛造工?"
這話還真問到點子上了。
林辰笑了笑沒回答。
許大茂在後面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喲,走了狗屎運了吧?一個鍛造工還能被部里看上?怕不是去端茶倒水吧?"
傻柱當場就炸了。
"許大茂你嘴能不能放乾淨點?"
"我說錯了?他林辰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比武贏了幾場嗎?誰給他活動的關係?你們心裡沒數?"
許大茂說著還環顧四周,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暗示林辰走了後門。
車間裡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林辰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許大茂,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下次比武你上。"
"我給你留名額。"
許大茂一噎,臉漲得通紅,半天沒接上話。
他上次比武連前三都沒進去,讓他上?
那是當眾打臉。
旁邊幾個工人憋著笑,趕緊低頭假裝忙活。
傻柱樂了:"咋不說話了?嘴不是挺能說的嗎?"
許大茂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回頭瞪林辰一眼。
林辰懶得搭理他,開始收拾工具。
下午兩點,準時走人。
但四合院那邊,比廠里還熱鬧。
賈張氏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說林辰是被"上面的人抓走了"。
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中間,拉著劉大媽就開始嚎。
"哎喲喂,林辰那孩子,怕是犯了事兒了!"
"你們想想,好端端的,部里來人幹嘛?"
"那不就是來抓人的嗎!"
劉大媽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啥!我親眼看見的!兩輛小汽車停在廠門口!小汽車啊!你見過部里派小汽車來接人的?"
賈張氏越說越玄乎,到後面已經開始添油加醋了。
"我聽人說,那可是帶槍來的!"
"啊?!"劉大媽捂住了嘴。
院子裡幾個大爺也圍了過來。
一大爺易中海皺著眉頭:"賈張氏,你可別瞎說,有憑據嗎?"
"我還要啥憑據?林辰那小子平時就不安分!半夜不睡覺鼓搗啥呢?誰家好人半夜不睡覺?"
這話還真把幾個人說猶豫了。
畢竟林辰確實經常半夜"練功",只是別人不知道他在修煉罷了。
二大爺劉海中倒是比較理智:"人家部里來調人,那是公事,你們別以訛傳訛。"
賈張氏根本不聽:"你們不信?等他回不來就知道了!"
正說著,秦淮茹端著一碗雞蛋面出來了。
"林辰兄弟這是要去部里?"
她笑盈盈的,眼睛裡全是關心。
"我給他煮了碗面,讓他暖暖胃再去。"
賈張氏一看兒媳婦來了,更來勁了:"淮茹啊,你說說,林辰這到底是咋回事?"
秦淮茹嘆了口氣:"我也說不清楚,不過聽說好像是什麼任務。"
她嘴上說著說不清楚,眼神卻一直在打量林辰的屋子。
林辰這時候正好回來收拾東西。
秦淮茹趕緊迎上去,把面遞過去。
"林辰兄弟,快趁熱吃,我特意給你下的。"
"嫂子費心了。"
林辰接過碗,面上笑著,心裡卻冷笑。
這碗面什麼意思,他清楚得很。
秦淮茹這是來探口風的。
"林辰兄弟,到底啥任務啊?能說說嗎?"
"我也還不清楚,到了部里才知道。"
"那你得去多久啊?"
"不一定。"
"那你的工資……"
"照發。"
秦淮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關切的樣子。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有工資就好。你看你一個人在外面,可要照顧好自己。"
林辰幾口把面吃完,把碗遞迴去。
"謝了嫂子,我先走了。"
他拎起收拾好的包袱,頭也不回地出了四合院大門。
秦淮茹端著空碗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心裡盤算的,林辰心裡跟明鏡似的。
無非就是怕林辰走了之後,沒人再幫襯他們家。
那碗面,與其說是關心,不如說是投資。
下午兩點整,一輛黑色轎車準時停在軋鋼廠門口。
林辰上了車,車裡那個中年人已經在等著了。
"林辰同志,歡迎。"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建國,是部里精密製造專項組的負責人。"
"你的技術檔案我看過了,非常出色。尤其是你在比武中展示的那一手精密鍛造,精度達到了0.01毫米級別。"
"這在全國鍛造工裡面,都是鳳毛麟角。"
林辰心裡微微一動。
0.01毫米?
他當時確實用了靈力微控來輔助鍛造,但沒想到被記錄得這麼精確。
"周組長,能說說具體是什麼任務嗎?"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圖紙。
"你看這個。"
林辰接過圖紙,瞳孔微縮。
圖紙上的結構極其複雜,密密麻麻的標註和參數讓他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普通零件。
"這是什麼?"
"這是航空發動機的核心渦輪葉片。"
周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
"目前全世界能造出合格產品的國家,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我們國家,在這個領域,被卡住了脖子。"
"蘇聯老大哥給了我們圖紙,但工藝上有很多關鍵參數對不上。我們自己試了無數次,合格率不到百分之三。"
林辰看著圖紙上的公差要求,心裡已經在飛速計算。
這種精度,即便是用靈力輔助,也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
但他隱約感覺到,練氣九層的靈力微控,或許真能突破這個瓶頸。
"你的任務,就是幫我們攻克鍛造工藝這一關。"
"需要多高精度?"
"0.005毫米。"
車裡安靜了三秒。
林辰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比他想像的還要有挑戰性。
車子一路開到了城西的一個大院。
門口荷槍實彈的哨兵,三層檢查站,每一層都要核對證件和照片。
林辰被帶進了一間巨大的地下車間。
裡面擺滿了各種他從沒見過的設備,最醒目的是一台巨大的水壓機。
周建國領著他走到一台試驗台前,上面擺著一排渦輪葉片的毛坯。
"這是蘇聯給的標準件。"
他又指了指旁邊一筐報廢品。
"這是我們試製的。"
"你看出來區別了嗎?"
林辰拿起一片標準件,又拿起一片國產的,指尖輕輕滑過表面。
靈力自動滲入,兩片葉片的內部結構在他神識中纖毫畢現。
區別太明顯了。
標準件的晶粒排列均勻緻密,像被某種力量精確引導過一樣。
而國產件的晶粒雜亂無章,就像一團亂麻。
問題的根源不在設備,不在材料。
在工藝——鍛造過程中對溫度和壓力的精確控制,差了那麼一絲絲。
這一絲絲,就是凡人技術的極限。
但不是他的極限。
"周組長,給我一台鍛壓設備和一批毛坯。"
"我試試。"
周建國有些意外:"現在?你不先休息一下?"
"不用。"
林辰脫了外套,捲起袖子。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隱隱有靈光流轉——當然,凡人看不見。
第一片毛坯送進鍛壓機。
林辰雙手按在操作杆上,靈力如絲線般延伸進金屬內部。
他在感知每一個晶粒的位置、排列、應力方向。
然後,極其精準地控制每一次鍛擊的力度和角度。
在外人看來,他只是在進行普通的鍛造操作。
但在微觀層面,靈力正在引導金屬的晶粒重新排列。
每一次錘擊,晶粒就整齊一分。
每一次靈力滲透,內部應力就均勻一分。
十五分鐘後,第一片葉片鍛造成型。
周建國拿過去檢測,盯著儀器上的數字,整個人僵住了。
"0.0048毫米。"
他的聲音在發抖。
"合格了?!"旁邊一個技術員不敢置信地湊過來看。
"合格了。"
周建國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了握林辰的手。
"林辰同志,你知不知道我們為這個精度,試了多久?"
"兩年。"
"兩年,幾千次試驗,沒有一個合格。"
"你第一片就過了。"
林辰面不改色:"運氣好。"
周建國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感激,是敬畏。
那天晚上,林辰一個人在宿舍里打坐。
靈力消耗不小,練氣九層的修為應付這種精密操作還是有上限的。
如果要長期做這個,恐怕得儘快突破到築基期才行。
第二天一早,周建國找到他,表情比昨天還要凝重。
"林辰同志,我跟你交個底。"
"這個項目,上面非常重視。"
"多重視?"
周建國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讓林辰心頭一震的話。
"這個項目關係到國家的命運。"
"成功了,中國人的飛機就能用自己的發動機飛上天。"
"失敗了……"
他沒有說下去。
但林辰已經明白了。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技術任務。
這是國運之戰。
而他,林辰,一個修仙者,將用靈力為這個國家鍛造出第一片合格的渦輪葉片。
窗外,夜色沉沉。
遠處隱約傳來哨兵換崗的腳步聲。
林辰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帶著一絲即將突破的徵兆。
他感覺到了。
築基的契機,或許就藏在這項任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