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5月,部里機密項目驗收的日子終於到了。
林辰一大早就被專車接走,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院子裡的人都看到了那輛黑色小轎車,稀罕得不行。
賈張氏站在門口嗑瓜子,眼睛都快粘車上了。
"喲,林辰這又坐小汽車走了?"
"也不知道成天神神秘秘的,掙幾個錢啊?"
許大茂騎著自行車路過,聽見這話,車把一歪差點撞樹。
他現在一聽見林辰兩個字就渾身不自在。
當初要不是他嘴欠,也不至於被從項目組踢出去。
被踢出來就算了,林辰還留在裡頭。
留在裡頭就算了,現在項目還要驗收了。
許大茂越想越來氣,蹬著自行車一溜煙跑了,連頭都沒回。
——
部里的驗收大廳里,氣氛莊嚴肅穆。
幾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坐在評審席上,面前擺著厚厚一沓技術文件。
林辰站在演示台前,身姿挺拔,表情從容。
他身後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參數。
那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連老專家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林辰同志,請開始你的技術匯報。"
林辰點了點頭,開口的瞬間,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他沒有照本宣科念稿子,而是直接走上前,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起了結構圖。
三下五除二,一個完整的系統框架就躍然板上。
"這套方案的核心在於共振頻率的精準匹配。"
"傳統方法誤差在百分之三左右,我們做到了千分之三以下。"
這話一出,評審席上幾個老專家對視一眼,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一個戴厚眼鏡的老專家直接站了起來。
"千分之三?你確定?"
"確定,這是實測數據,不是理論推算。"
林辰從公文包里取出一疊測試報告,雙手遞上去。
老專家接過來翻了幾頁,手都開始抖了。
"這……這精度,超標準三倍不止啊!"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另一位專家也湊過來看,看完之後直拍大腿。
"這個共振匹配的思路,我怎麼沒想到?"
"妙啊,太妙了!"
驗收大廳里頓時議論紛紛,在場的工程師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方案,簡直是把天花板給捅穿了。
坐在後排的一位部領導,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
驗收報告當場就出了——全部通過,評分優秀。
那個戴厚眼鏡的老專家親自走到林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好樣的,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林辰微微欠身:"謝謝老首長誇獎,這是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
部領導這時候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
"同志們,今天的項目驗收非常成功。"
"特別是林辰同志的技術方案,為我們解決了一個長期的技術瓶頸。"
"經過部里研究決定——"
大廳里瞬間安靜,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給予林辰同志個人記三等功一次!"
"獎金三百元!"
"行政級別上調一級!"
三百元!
這年頭普通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三百塊那就是小半年的工資啊!
在場的工程師們眼睛都直了,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記功!調級!這哪是嘉獎,這簡直是火箭升天啊!
林辰面色平靜,微微鞠躬致謝。
但眼底深處,那抹淡然的光芒,分明是胸有成竹。
練氣九層的修為,這點凡俗的精密計算,不過是小菜一碟。
——
消息傳回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一大爺易中海。
他在廠里聽人說部里來了個大項目驗收,立功的是他們院子的林辰。
易中海當場就愣住了,然後慢慢露出了笑容。
"好啊,這孩子,真給咱院子爭光!"
回到院子裡,他見人就說這事,走路都帶風。
二大爺劉海中聽說了,也就點個頭,不咸不淡地說了句"不錯"。
但三大爺閻埠貴就不一樣了。
閻埠貴當時正在院子裡算這個月的帳,聽到消息後,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記功?調級?三百塊獎金?!"
他那雙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這一下子就三百?"
"還調級?調一級那以後每個月都多掙好幾個月的工資啊!"
閻埠貴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越算越心塞。
他那點死工資,跟林辰這一波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同樣是人,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他嘴裡嘀嘀咕咕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
賈張氏聽到消息的時候,正蹲在門口擇菜。
她手裡的菜葉子"啪"地掉進了盆里。
"啥?記功了?還三百塊?"
"他一個毛頭小子,憑啥啊?"
賈張氏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珠子早就開始轉了。
她看了看旁邊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壓低聲音湊了過去。
"淮茹啊,你說這林辰一下子掙了這麼多錢。"
"咱是不是得跟他好好走動走動?"
秦淮茹手裡的衣服一抖,沒接話。
賈張氏卻越說越來勁。
"你想啊,他一個人掙那麼多,花得完嗎?"
"咱家東旭在廠里也不容易,要是能跟他攀上關係……"
"到時候借個十塊八塊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秦淮茹皺了皺眉,心想您可真敢想。
但嘴上還是敷衍道:"媽,人家掙多少跟咱有啥關係。"
"哎你這孩子!怎麼沒關係?"賈張氏急了。
"遠親不如近鄰懂不懂?"
"再說了,他住咱院子裡,那不就是咱的人嗎?"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但心裡頭,卻也在盤算著什麼。
——
許大茂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下午在放映室里倒騰片子,有個同事路過隨口說了一句。
"大茂,你院子那個林辰了不起啊,部里記功了,還調級了!"
許大茂當時手裡正舉著一盤膠片,聽到這話,手一抖。
膠片"嘩啦"一聲掉了一地,纏得亂七八糟。
"你說誰?"
"林辰啊,就是之前你們項目組那個——"
許大茂沒等人家說完,臉就黑了。
他蹲下去撿膠片,手都在發抖,心裡頭像是被人塞了一把辣椒麵。
火辣辣的,又酸又疼。
憑什麼?
他許大茂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到頭來還是個放映員。
林辰倒好,進項目組沒多長時間,就立功了?
還記功?還調級?
他當初被踢出項目組的時候,那些人可沒這麼客氣!
許大茂越想越氣,撿膠片的手都開始用力了,差點把膠片扯斷。
"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就是運氣好嘛……"
"等哪天我許大茂時來運轉,看誰笑到最後!"
他嘴上這麼念叨著,但心裡頭清楚得很。
這跟運氣沒半毛錢關係,人家是真有本事。
可承認別人有本事,對許大茂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
傍晚時分,林辰坐著小汽車回到了四合院。
車門一開,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聚了過來。
傻柱何雨柱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摟住林辰的脖子。
"辰哥!牛啊!部里記功!三百塊!"
"今晚必須喝一個!誰都不許走!"
林辰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先鬆手,快喘不上氣了。"
傻柱嘿嘿笑著鬆開手,但臉上的興奮勁兒一點沒減。
"我跟你說,我剛在廠里就聽說了,整個軋鋼廠都在傳你的事!"
"都說咱院子裡出了個技術天才!"
"你不知道老馬那個表情,酸得跟吃了十斤檸檬似的!"
林辰笑著搖了搖頭,往自己屋裡走。
但傻柱不死心,跟在屁股後面碎碎念。
"辰哥,就喝一杯,就一杯!"
"我買了二鍋頭,花生米都備好了!"
"你不去我就在你門口蹲一宿!"
林辰無奈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行行行,一會兒過去。"
傻柱這才心滿意足地跑了,一邊跑一邊喊:"一大爺!二大爺!今晚都來啊!慶祝慶祝!"
——
賈張氏見林辰回來了,立馬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哎呀,小辰回來啦?"
"聽說你立大功了?真是給咱院子爭光啊!"
"大娘我就說嘛,你這孩子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林辰客氣地點了點頭:"謝謝賈大娘。"
賈張氏湊近了些,聲音壓低:"那個……大娘跟你說個事。"
"東旭最近在廠里也不太順,你看能不能幫著說說話……"
林辰嘴角微微一抽,直接打斷了她。
"賈大娘,我還有事,改天再聊。"
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屋,門一關,把賈張氏晾在了門口。
賈張氏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好半天才收回去。
"呸!有什麼了不起的!"
"掙了幾個錢就看不起人了?"
她轉身往回走,嘴裡罵罵咧咧的,但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
秦淮茹倒是比賈張氏會來事。
她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敲響了林辰的門。
"林辰,忙了一天了,先吃口東西吧。"
門開了,林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碗面。
"謝謝,不用了,我自己做了。"
秦淮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你看你,客氣什麼,都是鄰居。"
"你這立了大功,我們當鄰居的也高興不是?"
林辰淡淡地說:"面你端回去吧,真的不用。"
那語氣不冷不熱,卻讓人找不出任何毛病。
秦淮茹端著面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後只能幹笑兩聲:"那……那你早點休息。"
轉身走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已經全沒了。
她心裡清楚,林辰這是在劃界限。
之前那些事,人家都記著呢。
——
院子裡,傻柱已經擺好了桌子和酒菜。
一大爺易中海坐了主位,端著酒杯感慨萬千。
"小辰這孩子,是真有本事。"
"咱院子能出這麼個人,是咱的福氣。"
二大爺劉海中也難得說了句好話:"年輕人有前途。"
閻埠貴坐在角落裡,端著酒杯一口沒喝,眼珠子亂轉。
他心裡在算——三百塊獎金,調級後每月多掙多少,一年下來又是多少……
越算越堵心。
傻柱舉起酒杯:"來來來,都舉杯!敬辰哥!"
"敬辰哥!"幾個人齊聲喊。
林辰端著杯子,微笑著跟大家碰了一下。
傻柱灌了一大口二鍋頭,辣得直咧嘴。
"爽!辰哥你現在可是咱四合院頭一號人物了!"
"以後誰還敢說咱院子沒出息?"
院子裡熱熱鬧鬧的,笑聲傳出去老遠。
唯獨許大茂的屋裡,黑著燈,沒有一點動靜。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口一口地灌著悶酒。
隔壁的歡笑聲像是針一樣,一根根扎在他心上。
——
夜深了,院子裡的喧鬧終於散去。
林辰回到屋裡,打坐修煉了一個時辰。
練氣九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平穩流轉,周身靈氣隱隱匯聚。
他睜開眼,正準備休息,忽然注意到窗台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封信。
沒有信封,就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
林辰眉頭微皺,拿起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蒼勁有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意。
"林家後人,速往西山古觀,有要事相告。"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林辰的目光在"林家後人"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身世,一直是心裡的一根刺。
從小被遺棄,在孤兒院長大,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他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安安靜靜,月光灑在青磚地上,空無一人。
送信的人來去無蹤,能在不知不覺間把紙條放到他窗台上。
這份本事,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辰捏著紙條,指尖微微用力。
紙條上的墨跡在月光下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金光。
這不是普通的墨。
是靈墨。
只有修仙者才會用的東西。
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西山古觀……
他知道那個地方。
在他修煉的功法傳承中,曾提到過一處上古遺蹟。
就在西山。
難道說,自己的身世,跟修仙界有關?
夜風吹過窗欞,紙條在指間輕輕顫動。
林辰將紙條收好,目光沉沉地望向西山方向。
那裡,黑黢黢的山影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
像是一個等待了許久的答案。
而答案的背後,或許藏著一個遠比他想像中更大的秘密。
窗外,一片烏雲緩緩遮住了月亮。
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沉寂的黑暗之中。
但林辰的眼睛裡,卻亮起了兩點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