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真是巧了,我一雙兒女都在魔都,正好沾你的光,看能不能見他們最後一面。」
梁和成笑著道。
「等到了魔都,我們一起找找。」
陳明點點頭。
「對了,剛才在種子店挖到一株植物,梁老師幫忙看看到底是什麼?」
陳明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漁網中掏出一株植物。
剛才在渾濁的水下,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現在才看清這株植物的原貌。
像是一株變異藤蔓,莖稈泛暗紫細紋,葉片墨綠帶淡紫光斑。
「這植物也變異了吧。」
李瑩瑩看到這植物的模樣,說道:「以前有這種植物嗎?」
梁和成拿起變異植物,說道:「看這模樣倒是有點像是葡萄藤,不會是葡萄籽變異了吧。」
「呃,種子店哪來的葡萄籽。」
哪怕是李瑩瑩也知道種子店一般不賣葡萄籽。
「認不出來。」
梁和成搖了搖頭說道。
「既然是一株變異植物,梁老師把它栽在花盆裡吧,看能不能結出果實。」
陳明略一沉吟,覺得扔了有點可惜,不如讓梁和成栽種。
「這是我擅長的。」
梁和成呵呵一笑,用他在中學那裡培育的肥沃土壤,把藤蔓栽在土培槽里,笑著保證道:「船長放心,肯定不會讓它死了。」
「這是其他種子,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陳明和徐子謙二人幾乎將種子店的種子全部拿了出來。
見狀,梁和成將種子分好,說道:「有不少種子還能用,辣椒、番茄、黃瓜……」
「辣椒不錯啊,看能不能栽種培育出來,以後還能吃火鍋。」
黃觀眼睛一亮,他是無辣不歡,這段時間吃的東西,嘴巴都淡出鳥了。
「有梁老師在,都會有的。」
陳明笑了一聲,看了看天色,此時才下午三點多,於是說道:「我們去鋼廠。」
「陳明,我聽我爸說,淮澤鋼廠被以前的鋼廠工人占領,不知在什麼地方奪了幾條船,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童瑤將自己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提醒道:「去鋼廠還是要小心些。」
「鋼廠那裡的地勢如何?」
陳明沉吟道。
童瑤說道:「淮澤鋼廠位於縣城北邊的低矮處,按照這個水位,廠區應該大部分被淹沒。
煉鋼車間、軋鋼車間等廠房差不多也被淹沒,不過廠區裡有一棟辦公樓,那些工人應該在那裡。」
「有多少人知道嗎?」
陳明問道。
童瑤道:「估摸著七八個人吧,這些人應該是洪水後留下來值班的,後來走不掉,就一直留在鋼廠。」
陳明見怪不怪,誰能知道雨會一直下,而且水裡還有怪物,想走都不敢走。
「我們打撈鋼鐵的時候,他們不搗亂就行,否則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陳明下了決定,便不再猶豫,朝著淮澤鋼廠全速航行。
黎明號全速航行,大約十幾分鐘後,陳明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鋼廠附近。
一棟九層高的辦公樓矗立在廠區內。
「老楊,有一伙人乘船來了。」
廠區最高層一間辦公室里站著好幾個人,其中一人拿著望遠鏡正看向黎明號。
楊孝宏皺眉接過望遠鏡,看了過去。
「估計是來打撈鋼材的,告訴他們出物資換,比鑄造會上浮30%。」
楊孝宏以前是煉鋼工,現在是鋼廠當之無愧的老大,只因他覺醒了體質類異能,一旦爆發整個人就會變成兩米多高的巨人,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之所以守著鋼廠,
就是因為他發現,鋼材雖然不能吃不能喝,
但鑄造會想要鋼鐵,伏龍嶺水庫營地也想要鋼材,連較遠處的白鞍嶺的倖存者都來撈鋼。
原本楊孝宏想離開鋼廠,在發現這個商機後,他決定先留在這裡一段時間。
於是他從鑄造會換取了鋼槍、長矛等武器。
從伏龍嶺水庫換了數條船,最後一單他甚至明搶,是一條捕撈大船。
又從白鞍嶺手中換取不少物資。
這段時間,楊孝宏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
他將辦公樓窗戶全部封死,只留一個出入口,阻止變異獸襲擊。
「楊老大,你這個法子真好,不用像鑄造會一樣到處去打撈物資,死傷慘重,嘿嘿。」
楊孝宏身後幾個男的,都是以前鋼廠的工人。
樓下還有幾個是他從其他地方接來的倖存者,都是身強力壯的男性。
一共七八個人。
不是什麼高手,但夠用。
這是楊孝宏以後離開鋼廠的小團隊。
「那是什麼,弩炮嗎?」
眾人有說有笑,黎明號已漸漸靠近,停泊在鋼廠外圍,這時才有人看清甲板上的重型弩炮。
「弩炮?」
楊孝宏心裡一驚,來此打撈鋼鐵的基本都是附近的倖存者營地,哪來的弩炮,一把奪過望遠鏡看過去,「這麼大的船,比咱們搶的捕撈船還大一些,還真有炮啊,剛才怎麼沒注意到。」
「把槍帶著,先別起衝突,讓他們用物資換鋼鐵,他們沒絞車,我們幫忙打撈。」
楊孝宏手裡有兩把獵槍,他在生產委員會裡有熟人,搞槍不難。
「好。」
其中兩人走了下去。
楊孝宏從望遠鏡里看著,還有兩尊炮,心裡微微一驚。
這夥人不一般啊。
與他以往遇到的倖存者都不同。
「你們是什麼人?」
廠區的水面上劃出兩條船,都是七米左右的小船,只有黎明號的一半長度。
陳明站在甲板上,俯視著小船直言道:「聽說這裡有鋼廠,過來打撈鋼材,行個方便。」
「我們老大說了,凡是來鋼廠打撈鋼材,都必須以物資兌換,我們的船上都加裝了小型絞車,可以幫你們打撈,但要拿出物資。」
船上一個前鋼廠配料工舉著獵槍說道。
「你們老大是誰?」
陳明問道。
那個配料工朝九樓看了一眼。
陳明手輕輕一揮。
一支重型弩槍如離弦的箭一樣,瞬間射穿封堵窗戶的鐵皮,余勢不止。
『咚』的一聲,弩槍扎在牆壁上,尾部微微震顫。
弩槍筆直刺入牆壁數寸!
「尼瑪的,這什麼弩,這麼厲害?」
楊孝宏嚇得臉都白了。
哪怕他在鋼廠作威作福慣了,但也被這一炮嚇得面無人色,肝膽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