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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虞帝駕崩

2026-09-08 17:18:28 作者: 麼三四

  數日後,北境邊陲村落。

  天色漸暗,炊煙裊裊升起。

  忙碌了一天的百姓們,正準備回家吃飯。

  就在這時。

  遠處山坡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道黑影,數百名北韃騎兵從山坡後方沖了出來。

  馬蹄聲由遠而近,塵土飛揚。

  為首的韃子百夫長拔出彎刀,指向村子方向,「殺進去,男人及老幼殺掉,糧食、牲畜、女人全部帶走!」

  數百名韃子轟然衝下山坡。

  他們是北韃剛募不久的新卒,繞過關隘後,通過小路入境燒殺搶掠,便是所謂的練兵。

  「韃子來了!」

  百姓們臉色齊變,扔下手中農具,快步朝村中跑去。

  

  「哈哈哈,你們看啊,這群漢人竟然在跑!」

  一名韃子大笑,「他們不會以為,躲進屋中,便能活命吧?」

  在韃子的眼中,邊陲百姓們不過是一群手無寸鐵的農夫罷了。

  這麼多年來。

  北韃練兵的每一次掃蕩,皆如狼入羊群般輕鬆。

  儘管這群羊會反抗,可根本無濟於事。

  一群農夫,還能翻身不成?

  待到燕雲軍收到消息趕來時,他們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韃子百夫長大聲喊道:「千夫長說了,只要能把東西搶回去,咱們便是當之無愧的草原勇士!」

  他策馬前沖。

  可就在他剛進村口時,一道破空聲猛然襲來。

  『嗖』的一聲,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噗……」

  鮮血飛濺,韃子百夫長捂著耳朵,猛地回頭。

  只見村口的一間草屋上,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農,正持著一把破舊的軍弩。

  軍弩上,有一道清晰可見的缺口,這是燕雲軍換下來的殘兵。

  老農握著軍弩的手在發抖,可他的眼神,卻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韃子進村了!」

  老農一聲怒吼,整個村子瞬間動了起來。

  有人拿刀,有人拿槍……

  由於換補的武器有限,那些沒分到武器的,直接抄起了鋤頭。

  「這是怎麼回事?」

  韃子百夫長愣住了。

  按照韃子老卒們的說辭,他們衝進村子之後,這群百姓不是應該四處逃竄,任人宰割嗎?

  還有,北境缺鐵。

  邊陲的百姓們連菜刀都沒有,平日處理菜都是用掰的。

  可如今,他們哪來的鐵器?

  村中房屋縱橫交錯,巷口也有不少。

  戰馬的作用被大大限制。

  「殺!」

  一名埋伏在牆頭的漢子怒吼一聲,掄起手中缺刃的橫刀,從牆上躍起,朝韃子砍去。

  那韃子可能是新卒的緣故,反應不及,被一刀砍進了脖子。

  剎那間,鮮血噴涌。

  韃子瞪大了眼睛,他到死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名農夫的手中。

  「殺!」

  有了開門紅後,村中不少百姓都沖了上來。

  「殺韃子,為我兒報仇!」

  「這群畜生敢進咱們的地界,就別想活著回去!」

  因常年遭受韃子侵擾的緣故,北境百姓們本就善戰,之前聞韃而逃,是因手中沒有兵器,如今手中有了鐵器,還怕個甚?

  亂世之中,漢人自有漢人的血性。

  他們的腳下便是家,身後更有妻兒,良田是祖祖輩輩耕種的土地。

  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

  若是此時再逃的話,他們的糧食、牲畜甚至婆娘和閨女都會被搶走。

  所有的老人以及孩子,都會被屠殺。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還不如在死前多殺幾個韃子。


  「該死!」

  韃子百夫長徹底變了臉色,「燕雲軍竟然把損壞的兵器給了他們!」

  他捂著耳朵,掃了一眼周圍。

  韃子進村後,由於地形限制,再加上不了解村子的結構,其中不少人都遭到了埋伏,死於非命。

  「先撤出去!」

  百夫長一聲令下,勒馬朝村外跑去。

  他準備撤出村子後,了解完地形或者放火後把百姓們逼出來,再進行圍殺。

  可韃子剛撤出村子,還不等調轉馬頭的。

  前方便傳來一陣馬蹄聲。

  『轟隆隆』的聲響不斷,就連地面都開始震動。

  一道道騎兵身影,自兩側緩緩出現。

  旌旗獵獵,長槍如林。

  數杆飄動的旗幟上,有的繡有尚武,有的則繡有趙字。

  他們正是練兵的尚武軍。

  最前方。

  周景安身披九州甲。

  身旁,楊修武勒馬,手持長槍。

  兩人身後,數百名尚武軍已經列陣,將韃子想要離開北境的路,徹底堵死。

  韃子百夫長頓時臉色慘白,「燕雲軍怎會來得如此之快?」




  「放箭!」

  「嗖嗖嗖……」

  漫天箭雨驟然落下,韃子騎兵頓時大亂。

  他們想要衝陣離開北境,回到草原,可尚武軍早已列好了陣型。

  前排持盾,二排持槍,三排弩手不斷射擊。

  箭雨之後,騎兵衝鋒。

  兩軍狠狠撞在一起,長槍刺出,刀光閃爍,人血和馬血混雜在一起,染紅了土地。

  周景安手中寶弓不斷開合。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韃子墜馬。

  而楊修武則率領尚武軍從側翼壓上,一步一步地不斷向前推進,進一步縮小包圍圈。

  韃子們想要突圍,卻發現他們已如瓮中之鱉,被徹底困住。

  「殺!」

  楊修武持槍刺穿一名韃子胸膛,猛然拔槍,「今日,誰也別想走!爾等,皆是我之戰功!」

  廝殺不到一炷香,數百名韃子已經死傷過半。

  剩下的人則徹底崩潰,他們想要投降。

  可先不說兩國讎怨極深,就單說年輕的士兵需要建立功勳,而人命就是戰功,哪能容他們投降?

  很快。

  恢復了寂靜,四周橫七豎八的,儘是韃子屍體。

  數百人,無一逃脫,盡數被殲。

  百姓們離開村子,涌了上來。

  一名老農上前,向周景安拱手,「這位將軍,韃子的東西可否留給我們?」

  「戰馬不行。」

  周景安瞥了一眼四周無主的戰馬。

  雖說數百匹馬在混戰中被射殺了一多半,但剩下的戰馬亦值錢得很。

  「韃子的彎刀和衣物,你們可以扒下來,自留。」

  周景安看向老農,「不過需記得將屍體埋好,勿要生了瘟疫。眼下即將入冬,馬屍你們可留十匹,以作冬日肉食之用。」

  老農和百姓們臉色一喜,「多謝將軍。」

  「我可不是將軍。」

  周景安勒馬掉頭,朝老農笑了笑,「不過您也沒稱呼錯,畢竟以後肯定會是的。」

  語落。

  周景安便和楊修武帶人離開。

  邊陲摩擦不斷。

  有時候,韃子入境掃蕩,亦有時,尚武軍主動出關尋敵。

  敵我雙方你來我往,打得很是熱鬧,亦互有傷亡。

  隨著小摩擦的不斷升級。

  雙方兵力也從數百人,變成了千人規模,隨即又開始向數千人的規模進展。

  眼看局勢即將失控,幽州城那邊和趙慎行也及時做了調整。


  雙方達成了無言的默契。

  在休戰期結束之前,單次戰役的交戰兵力,不可超五千。

  時間飛逝。

  很快,北境便入冬了。

  百姓們貓在家中,凍的瑟瑟發抖,不敢外出。

  而趙慎行也趁機發放煤炭、棉衣。

  由於秋收時,趙慎行放出了派人前往中原採購煤炭的消息,故此百姓們也沒多想什麼。

  煤炭和棉衣,可以說是免費發放的。

  同時,也不是。

  因為北境的每家每戶,皆有戰死者。

  而趙慎行又頒發了戰死的撫恤銀,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於是,煤炭和棉衣便成為了另類的撫恤銀。

  有了煤炭和棉衣,百姓們能夠度過寒冬,避免被凍死,自然是心滿意足。

  而趙慎行也不用因為拿不出那麼多的銀兩,從而失去公信力。

  可謂是皆大歡喜。

  不過北境的百姓們也不傻,他們明白無論是撫恤銀也好,保障銀也罷,按照朝廷的規矩,是沒有這麼多的。

  故此,他們心中對趙慎行很是感激。

  可北境的感激,可不是掛在嘴上的,而是在行動上。

  雖說有了煤炭和棉衣。

  但凍疾依舊存在。

  不過北境各家各戶都種了辣椒,辣椒根也都留了下來。

  所以,如今的凍疾在北境,已變成了可控的小病小災。

  春節將至。

  除夕夜。

  相比起京城的鞭炮齊鳴,北境是沒有煙花的。

  趙慎行和陳雪見等人圍坐在火爐旁,吃著年夜飯。

  這是眾人首次在北境過年。

  大年初一的時候。

  周景安對著京城方向,灑了一杯酒,就權當給虞帝拜年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廝殺作戰,他已是千夫長軍職。

  且軍功也已累積了很多,估計再有些時日,便要晉升校尉了。

  同時。

  鳥糞石也在沈家的運作下,不斷地過河,運入北境。

  吳三孝負責接收,秘密運至各郡,暫作封存,以待開春後耕種施肥之用。

  今年的開春,比去年晚一些。

  一月後。

  周景安學會了領兵,也升到了校尉。

  今夜,他來尋趙慎行飲酒。

  一是歸還九州甲,二是告別。

  「明日,我便要歸京了。」

  周景安神色複雜,「此一別,下次相見,怕已是多年之後。」

  「回去後,好好為陛下分憂。」

  趙慎行笑了笑,「待收復燕雲之地,你我總會有再見的那一日的。」

  「父皇得知煤礦和鐵礦之事後,定會龍顏大悅。」

  周景安比之前多了些穩重,臉頰也留下了一道輕微的疤痕,「我回京後,估計用不了多久,你便要升一品,甚至封王了。」

  趙慎行未言,只是舉起了酒碗。

  二人碰碗,一飲而盡。

  翌日。

  周景安單人單馬,獨自離開。

  可趙慎行和周景安並不知道。

  此時此刻,遠在數千里之外的京城,卻發生了天崩之事。

  虞帝,駕崩了。

  (這幾天的章節進度加快了不少,幾乎都是一筆帶過,大家看得可能也有些乏味。

  不過不要緊,因為接下來的劇情才是正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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