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
「大半夜的跑什麼步,我就是想問問你回不回來。」
莜靈瑤在電話那頭,總覺得有些奇怪,可也說不出來為什麼。
她和白琳情同姐妹,今日突然不見到白琳回家,心中很是擔心。
「你真的沒事嗎?」
「沒,沒事!」
白琳銀牙緊咬,她快哭了,偏偏不敢有任何的動靜暴露。
「小姐,我真的沒事,我在跑步,剛才遇到有燒烤攤,剛好在吃燒烤。」
「你吃完早點回去,我先休息了。」
電話掛斷,白琳用幽怨的目光看向陳元。
房間內氣氛火熱,人影交織,窗外的月亮都在此時用烏雲遮住了身形。
翌日,陳元睜開眼,卻沒發現白琳身影。
此行他來春城的目的已經達到,繼續留下也沒意義,思索了一番後,他選擇直接飛回濟海市。
電話聯繫了下白琳和莜靈瑤,兩人再三挽留,陳元依舊選擇回去。
飛機沒有直接落在濟海市,而是在濟海市隔壁的光明市。
光明市比濟海市的經濟發展,要落後許多,機場內並沒有多少人,從機場出來後,陳元打了個車直奔二手市場。
之所以來光明市,倒不是他不想直接飛回去,而是劉巍發的消息。
剛到二手市場,他就見到鬼鬼祟祟蹲在市場門口的劉巍。
「劉巍,你發消息讓我來這邊幹什麼?」
劉巍很神秘,頭上依舊裹著一層紗布,四下看了眼後,他快步湊到陳元身側,壓低聲音解釋。
「老闆,我發現了個寶貝,但是我看不准。」
陳元心裡納悶,店裡有方世谷坐鎮,有這位宗師在,難道還能看走眼?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劉巍再次神神秘秘的道。
「東西來歷不乾淨,我不敢從明面上走。」
「不會是土耗子弄來的吧?」
陳元入行時間也不算短,古玩店有古玩店的規矩,第一就是不沾染墓里的東西。
墓裡面的東西雖然好,可大多都是無主,一旦追究其來源,必然會被牽連。
第二就是不和土耗子打交道,這些人要麼倒斗下墓,要麼摸金走穴,手裡東西沒一件是不沾血的。
見陳元滿臉認真,劉巍則是瘋狂搖頭。
「那人急用錢,托關係將東西送到了店裡,方老看出是殘品,便讓我過來打聽。」
「我多番打聽後,才得到的消息,似乎那是一套琺瑯彩餐具。」
「我不敢確定真假,這不是你剛好回來,我便想著讓你過來看看,是不是真品。」
陳元滿臉狐疑,琺瑯彩餐具種類很多,最有名的就是乾隆時期的萬壽無疆碗,一套十二隻,價格破億的存在。
而琺瑯彩餐具也是清代皇家,現代的多事景泰藍仿品,很容易看走眼。
「帶我去看看,是碗還是什麼?」
「琺瑯彩牡丹紋碗,那人只拿出來一隻,還有一道裂紋,據說一套有十二隻,每隻牡丹紋都不同。」
聽聞這話,陳元意識到,要麼是有人在做局,要麼就是真撿漏了。
「帶我去看看。」
劉巍起身招招手,一輛出租停在兩人面前。
七拐八拐之後,兩人來到市區的一個小巷子中。
巷子周圍的建築,都是明清時期風格,兩人高的大院,被樹木遮蔽,走在巷子中,陰寒氣息不斷吹過。
劉巍走了幾步,渾身一顫,伸手摸了摸自己胳膊。
「老闆,這裡不會鬧鬼吧?」
陳元翻起白眼。
「只要膽子大,女鬼也能放產假。」
劉巍一愣,幽幽豎起大拇指。
「老闆還是你牛,女鬼都不放過。」
兩人邊走邊聊,倒也不覺得有多害怕。
一直走到巷子盡頭,兩人腳步停了下來。
巷子盡頭是一座大宅子,宅子門口有兩尊破舊的石獅子,而那灰褐色的屋檐下,此時居然掛著兩個白色燈籠。
宅子大門敞開,門口停著一輛車,透過大門可以見到院子之中不少人來回穿梭。
陳元和劉巍齊齊停下腳步,兩人來的很不巧,宅子內居然有人去世。
「劉巍,要不我們改天再來?」
陳元眉頭微皺,遇到這種事情,該避諱還是避諱,他可不想真見鬼。
劉巍苦著臉,要是真琺瑯彩餐具,那價值非同一般,被人搶先一步,就錯失一個小目標。
「老闆,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陳元躊躇了幾秒,對這套餐具也時分的好奇。
「行,那就進去看看。」
兩人走進院子,裡面的情況和他們想的一樣,宅子的男主人今天剛好去世,主持葬禮的是對方大兒子於治。
於治得知兩人來意,表情很是不好看。
「兩位,東西賣是可以賣,但是價錢可得我說了算。」
說完,他也不管陳元和劉巍臉上的表情,再次開口道。
「這套瓷器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若非我家裡遇到變故,我是不可能賣。」
「你們要買,那就一口價,八千萬!」
陳元眼睛瞪大,連東西都沒看到,於治居然開口就要八千萬。
「於先生,八千萬可不是八千塊,若是東西是真的,那還有的聊,可你現在東西都沒給我看到,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哼,我說真的就是真的,你愛要不要。」
於治台區高傲,完全沒把陳元和劉巍當回事。
「買不起就滾,我可不歡迎你們。」
陳元滿臉的蛋疼,他很好奇眼前的於治,到底哪來的底氣。
琺瑯彩牡丹紋碗很貴,但那是對於拍賣價格,對於他們這種上門收購,撐死了也只有一半。
他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於治不歡迎他們,那就代表他們之間無緣。
「走吧。」
「老闆,要不我們再看看?」
劉巍有點捨不得,琺瑯彩牡丹紋碗,價值連城的寶貝,受點氣也不算什麼。
「東西要是真的話,價格……」
不等劉巍說完,於治再次開口,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一口價,我是不可能降的。」
到了這地步,要麼陳元讓步,要麼就是於治讓步。
於治抱著手冷笑,那樣子似乎是吃定了陳元,
陳元不知道於治哪來的底氣,他不想慣著對方。
「不好意思,我夥計開個玩笑,告辭!」
就在兩人轉身瞬間,又是一道聲音傳來。
「於治你那琺瑯彩牡丹碗還在不在,我給你找了個買主,你快把東西拿出來!」
說話的是個禿頂男人,身高不到一米六,面容猥瑣,好似老鼠精轉世。
而在男人身後的人,卻是讓陳元一驚。
「祁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