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進了跳蚤市場，眼前說是黑市，還不如說二手回收市場。
「老闆，來都來了，我們要不看看？」
齊宇四下張望，以前他身份不凡，自然沒人敢帶他來這種地方，第一次來這裡，他充滿了好奇和新鮮感。
幾人順著街道往裡走，沿途都是小商販，幾乎沒什麼好東西。
齊宇和黃莉姐妹三人倒是買了不少東西，反倒是陳元沒買任何東西，就在周圍閒逛。
逛了半小時，齊宇拿著個紙包，遞到陳元面前。
「老闆，裡面都是燒餅，梅乾菜扣肉的，你先吃點，前面還有餛飩攤，我讓黃莉她們去排隊了。」
「嗯，你們買了不少東西？」
陳元看向齊宇懷裡的帆布包，裡面小玩意不少，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齊宇尷尬的笑笑，他知道這些東西不值錢，就是圖個新鮮。
吃完燒餅後，陳元跟在他身後，來到了餛飩攤前方。
幾人尋了個空位坐下，耳邊傳來了議論聲。
「張老么也是糊塗，那東西可不得了，雖然是殘卷，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好東西。」
「可不是麼，他居然不想賣，別說是二十萬，就是兩萬我都賣了。」
陳元耳朵豎起，能買到二十萬，還是以殘卷的價格，那必然是好東西。
旁邊桌子上的幾人明顯和攤子老闆很熟悉，幾人閒聊間，餛飩攤位的老闆，也走了過來坐下閒聊。
陳元見狀，從兜里掏出包煙，走到旁邊桌子坐下。
「幾位，我是隔壁市來旅遊的，聽說咱們這裡有不少好東西，不知道幾位能否指個路？」
煙被他散出去，桌上幾人臉上笑意不斷。
「小兄弟第一次來？他們說的張老么，就是前面那個攤位，你過去直接找就能找到。」
「不過他的東西，呵呵。」
餛飩攤位老闆輕笑一聲，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陳元匆匆道謝，起身朝著地攤走去。
張老么的攤位前面，可不止一個人，陳元等人來的時候，已經有七八個人。
「張老么，你可別太黑心，就你這一攤子破爛，我最多給你十萬塊。」
「二十萬都是萬老闆賞臉，你要是不賣，那就留著當傳家寶！」
齊宇伸長脖子，見一群人圍繞一張枯樹皮一般的紙，當即沖陳元詢問。
「老闆，這東西有那麼值錢麼？就一張破爛，還能價值二十萬？」
和以前見到的古玩不同，眼前就是一張枯樹皮紙，紙皮發黃，上面字跡斑駁，還有不少的蟲眼。
紙皮長八十厘米，寬四十厘米，但被歲月和蟲啃咬痕跡嚴重，價值幾乎為零。
齊宇話音不小，周圍不少人也跟著附和。
「誰知道張老么怎麼想的，二十萬不賣，非要五百萬！」
「我看他當這裡是廟裡，來這裡許願來的。」
張老么氣急敗壞，眼前的東西，是他千辛萬苦拿到，可不是便宜貨。
「呸，你們不買就不買，不要我耽誤做買賣！」
「我說了五百萬，那就五百萬，買不起的一邊去！」
攤位前面其他幾人，當即不樂意。
「我呸，五百萬？五百塊還差不多！」
「就這破爛玩意，送我擦屁股，我都嫌棄它埋汰。」
「萬老闆你喜歡古玩，我們帶你去其他地方，這個東西不值得。」
那萬老闆眉頭緊皺，瞥了眼陳元方向，又將目光落到了眼前的破爛樹皮上。
「最後一口價，二十萬賣不賣？」
張老么明顯意動，猶豫了幾秒，伸出五根手指。
「萬老闆你再加點，五十萬如何？」
這話一出，萬老闆扭頭就走，甚至沒給張老么反應的機會。
看著萬老闆和其他幾人離開，張老么的表情變得無比精彩，有後悔，有不甘。
「你們賣不賣，不賣就滾。」
此時的張老么，把火氣全部撒到了陳元的身上。
「哎？你這人什麼意思，你得罪人，還怪我們的頭上了？」
「我告訴你，就算你這東西，是什麼至寶，我們也不會買，你就留著當傳家寶吧！」
齊宇神色倨傲，讓他這種天之驕子低頭，幾乎不可能的。
「齊宇，買賣不成仁義在。」
陳元輕笑一聲，視線在攤位上徘徊。
「老闆，五十萬，你賣不賣？」
「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現在就走！」
張老么面露遲疑，先前那老闆開價二十萬，他不願意賣，而現在有人主動開價五十萬，他還是不甘心。
「這位老闆，你要不再加點？」
陳元眯起眼，對張老么拱拱手，轉身直接離開。
「老闆，我們不要了嗎？」
齊宇快速跟上陳元腳步，跟著他朝前方走。
「我當然想要，但人家不願意割愛，我還強求什麼？」
「走吧，這街道很長，咱們有錢，但也不是傻子！」
陳元的聲音不小，全部傳入到了張老么的耳中。
張老么慌了，要是還賣不出去，他絕不可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小老闆等等，你等等！」
張老么大吼一聲，臉色漲紅，著急忙慌的在攤位後面揮手。
「我賣，我真打算賣，你別著急！」
陳元停下腳步，但沒轉頭。
「多少錢？」
張老么表情凝滯，五十萬三個字就在嘴邊，他硬是沒敢喊出來。
眼前這位年輕老闆，看上去很年輕，可氣勢不凡，給他的壓迫感，不亞於那些大老闆。
「四……四十……」
萬字卡在張老么嘴邊，他耳畔猛地炸響陳元冷哼。
「你當我是傻子？前不久開口五百萬，又說五十萬，現在見到我不買，居然叫四十萬？」
「我最多出十五萬，你賣就賣，不賣大家一拍兩散！」
丟下這話，陳元邁開腳步，朝著前方繼續走。
張老么後悔不已，若不是他貪婪，眼前的這幅古字，絕對不會只有這點錢。
雙方的聲音引起不少過路人側目，有人認出張老么，衝著他指指點點。
「又是這老騙子，前幾日賭錢被追債上門，連老婆孩子都被帶走，他還好意思來騙人？」
「呸，這種人渣，早死早好！」
眾人謾罵聲不絕於耳，張老么臉頰滾燙，卻不敢將手收回。
「老闆，我賣，我真的賣！」
「一口價，十五萬！」
陳元滿意的笑笑，伸手拍了下黃莉豐滿。
「去，給他轉十五萬，東西拿給我。」
看到手機內轉帳，張老么長處一口氣，但又目光收回，看著陳元的視線，充滿冰冷和譏諷。
「一幫外來的土包子，老子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活該被老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