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么聲音不小,周圍的路人以及陳元等人全都聽的清楚。
齊宇臉色無比難看,當面被人耍了,以他齊家少爺的身份,還是第一次。
「老騙子,你他麼的騙我們?」
這是齊宇第一次爆粗口。
十五萬對他而言不是多少錢,他連自己的公司都說送就送,根本沒把這點錢放在眼底。
但如此羞辱,可不是輕易就能平息。
「騙了就騙了,錢貨兩訖!」
「東西在你們手裡,錢也到了我手裡,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騙你?」
張老么完全不慫,冷笑著指向陳元手裡那張枯樹紙片。
「我說了這個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寶貝,上面的字乃是王羲之親筆,你們自己看走眼,關我屁事?」
「你!」
齊宇氣的肺都快炸開。
周遭路人紛紛搖頭。
「這幫外地人,估計是第一次來,但凡有人指點,就不會被騙。」
「張老么就是個騙子,他行騙多年,騙術早就出神入化,這樹皮也不知道他從哪淘來的,當真是可惜了!」
「十五萬買什麼不好,居然買個破爛樹皮,這幫人當真是人傻錢多。」
齊宇臉色發綠,快速來到陳元身邊,指著張老么控訴。
「老闆,咱們上當了,這東西是假的!」
「假的?」
陳元嘴角上揚,抬手將樹皮捲起,寶貝似的放進隨身攜帶的布兜之中。
「這一件東西,比莊老闆送我的那些古玩,可要高千百倍!」
「什麼?比莊老闆送我們的那些,還要高千百倍?」
齊宇傻愣愣的瞪大雙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之前陳元大概說過,按照莊雲娘送的那些玉和翡翠以及古玩價值,差不多在五千萬左右。
要是比這個還高千百倍,那至少是億級別,更有可能是無價之寶。
就在這時候,遠處一幫人快速折返,帶頭的身穿西裝,赫然就是之前開價二十萬的萬老闆。
萬老闆額頭密布細密汗珠,臉色漲紅,呼吸急促。
「張老闆,你那字呢?我出五百萬,賣給我!」
「快點,我要那副字,五百萬支票就在這裡!」
張老么被這陣仗,嚇得縮到牆角。
當聽到五百萬三個字,他眼底又露出了貪婪目光。
「你把支票給我,我馬上就把字給你!」
「少踏馬的廢話,老子要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萬老闆呼吸粗重,衝著張老么怒吼。
「這是五百萬支票,東西呢?」
「瑪德,把他給我堵住,老子要字,快點拿出來!」
十多名打手,將攤位給堵住。
張老么就是個騙子,此刻被人找上門,周圍路人紛紛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見狀,陳元拉了下齊宇,悄咪咪朝著遠處打了個收拾,一行人乘亂悄然無聲的離開。
被眾多打手圍繞,張老么臉色煞白。
「老闆,你要做什麼?」
「東西呢?老子要東西,你不是想要錢,快點把東西拿出來!」
萬老闆心臟嘭嘭狂跳,太陽穴瘋狂凸起,眼底殺意瀰漫。
他剛走出去沒多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很簡單,告訴他必須拿下那副字。
只要拿下,他不但可以飛黃騰達,還能抱住東江最粗的大腿。
想到這些,萬老闆更加激動。
「快點,東西呢?」
東西?
張老么不是傻子,在看到萬老闆瘋狂的表情,他急忙咽了口吐沫。
「賣了。」
聽到這兩個字,萬老闆如中雷擊,呆呆看向張老么。
但短暫的安靜後,萬老闆更加瘋狂。
「草,你踏馬的不是要五百萬,誰會當傻子,用五百萬買個廢紙?」
「你居然敢騙我,看來不給你點苦頭,你是不肯拿出來!」
張老么內心仿佛嗶了狗,他是萬萬沒想到,東西賣出去,結果還惹了麻煩。
可現在他沒任何辦法,在眾多打手的威逼下,他顫顫巍巍拿出手機,指著那條轉帳提示。
「老闆,我十分鐘之前就賣出去了。」
「是幾個外地人,就是和你們一起來的那幾個。」
「東西被他們買走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這東西你看上,我怎麼也不敢賣。」
萬老闆奪過手機,看到上面十五萬的轉帳提示,雙眼血光暴漲。
「瑪德,十五萬?」
「給老子打,狗東西,居然敢騙我!」
萬老闆推開人群,四周路人不敢繼續看戲,紛紛散開。
周圍早就沒了陳元的蹤影,萬老闆暗罵一聲晦氣,招呼上大手,繼續往黑市內鑽。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離開的人群重新匯聚。
攤位後面的張老么鼻青臉腫,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中,浮現出一抹綠光。
「你們都欺負我,我要你們死。」
陳元可不知道萬老闆和張老么的事情,幾人來到角落,吳老六好奇的看向他懷裡的古字捲軸。
齊宇也伸長脖子,對陳元先前的話,很是好奇。
「老闆,這東西真的能值這麼多錢?」
「那老騙子說是王羲之的字,哪怕是蘭亭序,也不可能價值十幾億吧?」
陳元沒隱瞞,將字取出,緩緩癱在眾人面前。
依舊是那張樹皮紙,紙張較粗,纖維感很種,上面的字也不知道是什麼墨,歷經了多年的歲月侵蝕,依舊還有不少痕跡。
見幾人還沒發現異常,陳元從包中取出一瓶礦泉水,到了一些在自己手裡,隨後摸到紙張上。
紙張被水打濕,上面的字跡仿佛活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字其實並沒有變化,變化的是紙,若非陳元有炁,根本無法彌補紙張缺失的寶氣。
寶氣沖入紙張,裡面的秘密驟然浮現。
「你們說,這幅字能值多少錢?」
紙張上的字從黑色,逐漸變為金黃,每個字只有蠅頭大小,筆劃間刀刻斧劃,仿佛有萬千刀兵隱藏其中。
更讓人心悸的是,這副字已經上千年,但依舊能感受到那字跡內的銳氣和殺氣。
「祠洛水歌!」
「老闆,這該不會是始皇帝親手寫的,那祭祀天地,拜祭洛水的祠洛水歌吧?」
齊宇不虧是齊家的少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眼前的樹皮紙,很有可能是從秦朝傳下來的至寶。
陳元輕笑著點頭,在齊宇期待目光中,再次道了一句。
「這不僅是秦王所做,而且是他晚年所做,其文化價值不可估量!」
場中變得安靜,除了陳元外,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