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門剛關上,蕭若寒就從抽屜里取出醫藥箱。
她將藥瓶放在桌上,抬眼看向許澤。
「坐下。」
許澤坐到沙發邊。
「蕭總,這是要親自給我上藥?」
「你想的美。」
「我只是合理猜測。」
「閉嘴。」
蕭若寒拿出棉簽,蘸了消毒液。
許澤剛把黑夾克脫下來,她的手停在半空。
幾道擦傷橫在胸口,血痕已經幹了。
蕭若寒的睫毛動了一下。
「傷的不輕啊。」
「還行,沒傷到關鍵部位。」
「你再說一句,我讓你明天去財務部報廢。」
許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蕭總是在關心我,還是在關心公司資產?」
「你是大盛集團首席鑑定師,你屬於高維護成本資產。」
許澤笑了笑。
蕭若寒拿棉簽擦過他的肩膀。
藥水碰到傷口,他的肌肉微微繃緊。
蕭若寒動作放輕了些。
「疼?」
「你的手太冷。」
「那是因為你體溫高。」
「蕭總對人體溫度也有研究?了解得這麼細,容易產生感情。」
蕭若寒手裡的棉簽頓住了。
兩人距離很近。
許澤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蕭若寒也能看清他胸口浮起的金色紋路。
那紋路只出現了一瞬,便隱入皮膚。
她收回視線。
「別貧了。」
「我今晚救了公司八億資產。」
「我給你的獎金翻倍。」
「現金?」
「可以。」
「那我再申請一個福利。」
蕭若寒抬頭。
「說。」
「我要一個專屬司機。」
「已經安排了。」
「我更希望司機偶爾坐在副駕駛。」
蕭若寒將棉簽折斷,扔進垃圾桶。
「你想讓我給你開車?」
「蕭總親自開車,我有安全感。」
「你坐副駕駛,手腳老實嗎?」
「主要看車速。」
蕭若寒看了他三秒。
「你要是再開這種車,我就把你扔下去。」
「那我就只能抱緊方向盤。」
蕭若寒轉身去拿紗布,耳根有些紅。
辦公室門被敲響,李雪嬌抱著衣服走進來。
「蕭總,許哥的襯衫送來了。」
她剛進門,就看見許澤赤著上身坐在沙發上,蕭若寒手裡還拿著紗布。
李雪嬌腳步停了一下,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沒有。」
蕭若寒迅速站直。
「把衣服給他。」
李雪嬌走過去,將紙袋遞給許澤。
許澤打開看了一眼。
白色高定襯衫,深灰西褲,還有一雙新皮鞋。
「尺寸合適嗎?」
李雪嬌小聲問。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之前幫你整理過辦公室資料,看到過你的西裝尺碼。」
「觀察的很仔細。」
李雪嬌臉一紅。
「我只是做我的工作。」
蕭若寒掃了她一眼。
「這是助理的工作,誰讓你當助理了?」
李雪嬌立即站直。
「我想申請。」
許澤看向她。
「申請什麼?」
「做你的專屬助理。」
「我平時工作很危險。」
「我知道。」
「可能會加班。」
「我不怕。」
「還可能沒有加班費。」
「我也不怕。」
許澤看著她,李雪嬌攥住衣袋的邊緣。
「許哥,今晚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她沒有說下去。
「我不想只做前台,也不想再被別人推出來頂罪,以後你去哪兒,我至少能幫你處理文件、聯繫公司、整理證據。」
「你會開車嗎?」
「會。」
「會打架嗎?」
「不會。」
「會鑑定古董嗎?」
「正在學。」
「會不會被嚇哭?」
李雪嬌抬起頭。
「今晚哭過了,以後不會。」
許澤看了她幾秒,從紙袋裡拿出襯衫。
「那就先試用一個月。」
李雪嬌眼睛亮了。
「真的?」
「工資按助理標準發,工作時間聽公司安排。」
「我不要額外工資。」
「你不要,財務也不會同意。」
「那我…」
「先把衣服遞給我。」
李雪嬌接過襯衫,站到他面前。
許澤剛想伸手,她卻先一步拿出衣架上的襯衣,輕聲說道:
「我幫你穿。」
「我自己來。」
「你的肩膀有傷。」
她繞到許澤身後,將襯衫披到他肩上,布料擦過傷口,許澤側了側身。
李雪嬌立刻停下。
「弄疼你了?」
「沒有。」
「那你別動。」
她低頭替他整理衣領。
她碰到許澤胸口時,明顯抖了一下。
許澤低頭看她,李雪嬌的臉已經紅到耳朵。
可她沒有退開。
「許哥,你以後能不能別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你總是沖在前面。」
「因為我跑的快。」
李雪嬌扣好最後一顆紐扣,手卻沒有馬上收回。
「你要是出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許澤沒有開玩笑。
「我答應你,能讓別人動手,就不親自上。」
門邊的蕭若寒輕輕咳了一聲,李雪嬌立刻收手。
「我去拿熱水。」
她轉身要走。
許澤忽然叫住她。
「雪嬌。」
「嗯?」
「以後不需要給我當牛做馬。」
李雪嬌看著他。
「那我當什麼?」
許澤想了想。
「當一個正常的助理。」
李雪嬌嘴角慢慢揚起。
「好。」
她走出辦公室時,蕭若寒的視線仍停在她身上。
許澤低頭整理袖口。
「蕭總,你這個眼神,像是在審犯人。」
「我在看你招了個什麼人。」
蕭若寒合上醫藥箱。
「先說清楚,大盛集團沒有給高管安排貼身女助理的傳統。」
許澤低頭扣上袖口。
「蕭總誤會了,貼不貼身,主要看工作距離。」
「你最好把距離控制在一米之外。」
「那遞文件得用釣魚竿了。」
蕭若寒抬腳,高跟鞋落在他皮鞋前方。
「手腳老實點,別在辦公室搞潛規則。」
「蕭總放心,我只接受自願加班。」
門外剛走出兩步的李雪嬌差點撞上牆。
蕭若寒耳根一紅,掃了許澤一眼。
「國際大展還有兩個多小時開幕,我去會展中心盯最後一輪安保,宣德爐的交接、展櫃、保險人員都要重新核驗。」
她走到門邊,又停下。
「你留在總部。」
「怕我去現場搶鏡?」
「怕你現在這副樣子嚇到外賓。」
蕭若寒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
「另外,醫生半小時後過來。」
「我能拒絕嗎?」
「可以。」
她推開辦公室門。
「拒絕一次,獎金少一百萬。」
許澤立即坐直。
「我熱愛醫學。」
高跟鞋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