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大展開幕只剩兩個多小時,天邊已經露出一層白色。
許澤一夜沒合眼,體內金光能緩解疲憊,卻不能替他補覺。
他交代安保部封存隔離室、伺服器和姚志成帶來的全部設備,隨後進了總裁辦公室附帶的休息室。
休息室比他在錦繡巷的房間還大。
獨立浴室、衣帽間、酒櫃和兩米寬的床一應俱全。
許澤站在床邊看了幾秒,資本家的床,確實比牛馬的工位軟。
他剛躺下,門便被輕輕推開。
李雪嬌端著一杯熱牛奶,手臂上搭著一條熱毛巾,另一隻手還提著小藥箱。
「醫生還沒到,我先替你處理一下。」
「蕭總剛警告我不能潛規則。」
許澤坐起身。
「你這樣進來,容易讓她產生錯誤判斷。」
李雪嬌關上門。
「我現在是你的助理,照顧上司屬於工作。」
「你的崗位培訓完成的挺快。」
「我剛才在網上查了。」
她把牛奶遞過去。
「助理需要協助上司處理工作和生活中的合理事務。」
「擦身體算合理事務?」
「我這是擦傷口。」
李雪嬌糾正一句,聲音卻越來越小。
她坐到床邊,將熱毛巾展開,輕輕擦掉許澤鎖骨附近沒清理乾淨的血跡。
毛巾向下移動。
許澤低頭看了一眼。
李雪嬌彎著腰,領口因為動作微微鬆開,一抹白膩在晨光里若隱若現。
眼底金光還很不講武德的準備自動上班。
許澤立即移開視線,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李助理。」
「嗯?」
「大盛集團的員工手冊里,應該不包括給上司送清晨福利這一條。」
李雪嬌動作停住。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領口,臉迅速紅了,卻沒有起身,只是把衣領往上攏了攏。
「如果上司是許哥的話…」
她咬住下唇,抬眼看他。
「我可以把這條加進私人手冊里。」
休息室安靜下來,熱毛巾還按在許澤胸口。
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來電顯示很醒目,【性感包租婆】
許澤眼皮跳了一下。
資本家的床還沒睡熱,房東的查崗先到了。
他剛接通視頻,屏幕里便出現了趙曼雲。
趙曼雲靠在錦繡巷臥室的床頭,穿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衣。
薄薄的衣料貼著曲線,領口一直開到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鏡頭裡。
她本來還帶著睡意。
看到許澤身後的豪華休息室,眼睛立刻眯起。
下一秒,她又看到了床邊的李雪嬌。
熱毛巾,水盆,臉紅。
衣領還沒整理好。
現場證據十分完整。
趙曼雲坐直身體。
「好啊,許澤!」
「雲姐早。」
「早什麼早?」
趙曼雲指著屏幕。
「我說你大半夜不回家,原來是在外面打野,怎麼,家裡的地不夠你耕,跑到公司交公糧了?」
李雪嬌手一抖,毛巾差點掉進牛奶里。
許澤面不改色的解釋道。
「雲姐,你這思想太黃了。」
「我黃?」
「我今晚為了保住公司八個億,經歷了高強度肉體搏鬥,純純的牛馬護盤,她是公司剛安排的助理,負責維護受損資產。」
趙曼雲的視線落在他胸前紗布上,她臉上的怒氣停了半秒。
「傷哪了?」
「肩膀、胸口、肋下,一點擦傷。」
「脫下來我看看。」
李雪嬌下意識的看向許澤。
許澤按住襯衫。
「雲姐,視頻檢查容易誤診。」
「你在她面前能脫,在我面前不能脫?」
「我沒在她面前脫。」
李雪嬌小聲補充。
「剛才他本來就沒穿。」
手機那頭瞬間安靜,許澤轉過頭。
「李助理,你剛上崗,不用什麼都匯報。」
趙曼雲笑了。
笑的許澤腰部以下開始產生危機預警。
「行。」
她重新靠回床頭。
「你慢慢護你的幾個億。」
「雲姐深明大義。」
「注意身體,別把子彈都打光了。」
趙曼雲拉了拉真絲睡衣的肩帶。
「明晚回來,我要查你的公糧帳本,少了,姐姐就從生產工具上扣。」
視頻掛斷,許澤擦了一下額頭。
這真的比闖賭場還危險。
李雪嬌低著頭,耳朵都紅了。
「雲姐說話一直這麼…」
「直接。」
「她真要查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是助理。」
李雪嬌捏著毛巾。
「可能需要替你安排行程。」
許澤看著她。
「這屬於私人事務。」
「私人手冊也能記這種。」
「你那個手冊最好別聯網。」
醫生很快趕到。
檢查結果沒有大礙,只需要重新消毒包紮。
許澤趁機睡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
早上七點五十分,他準時醒來。
李雪嬌已經換上新的職業裝,抱著平板站在休息室外。
「許哥,國際大展八點開幕,會展中心周圍已經封路,宣德爐完成二次檢驗,展櫃也由蕭總親自確認。」
「輿論呢?」
「熱度很高。」
她將平板遞過去,屏幕上全是相關新聞。
【大盛集團一夜追回八億國寶】
【地下賭場牽出古玩鑑定黑幕】
【首席鑑定師許澤獨闖東郊,奪回明代宣德爐】
【漢西古玩協會理事姚某涉嫌偽造鑑定文件】
多個話題衝上本地熱榜。
大盛集團的股價在集合競價階段已經上漲百分之七。
省博官方帳號發布了宣德爐照片。
國內幾名青銅器專家也公開確認,這尊宣德錯金銀饕餮紋沖耳爐保存狀態極佳,足以作為本次國際大展的壓軸展品。
八點整,開幕式直播開啟,鏡頭掃過會展中心大廳。
省博負責人、保險公司高層、國內外收藏機構代表依次入場。
蕭若寒站在展區前方,一身黑色西裝,神態冷靜。
宣德爐放在三層恆溫防彈展櫃中,六名安保圍在四周。
記者的話筒幾乎遞到她臉上。
「蕭總,大盛集團在國寶丟失後不到七小時便將其追回,請問負責此次行動的許澤先生為什麼沒有來到現場?」
蕭若寒看著鏡頭。
「他昨晚太累,正在集團休息。」
直播評論瞬間滾動。
【太累是正經的累嗎?】
【蕭總這個停頓很有內容。】
【許大師一晚連闖三個場子,腰還好嗎?】
許澤關掉評論,網際網路沒有真正關心國寶的人。
李雪嬌站在旁邊,偷偷看了他一眼。
「許哥,我們不去現場嗎?」
「不去。」
許澤調出集團總部的安保圖。
「大展吸引了所有媒體、專家和安保力量。總部反而最空。」
「你懷疑七星閉目還會動手?」
「他們用一億八千萬假翡翠試過一次,用雙層胎宣德碗試過一次,又用假原石試了一次。」
許澤點開昨晚從崔九身上取下的手機照片,倒計時還剩二十七分鐘。
「這種人做事,沒有中場休息。」
李雪嬌立即走到辦公桌前。
「我盯網絡和公司監控。」
「記得去把所有外來人員重新核驗。」
「明白。」
「重點看地下三層實驗室、證據室,還有前任董事長的檔案庫。」
「好。」
李雪嬌剛走兩步,許澤又叫住她。
「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