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的聲音發嗲,尾音拖的很長。
許澤睜開眼。
蘇蘇站在按摩床邊。
她穿著一件高開叉的緊身旗袍。
旗袍是紅色的,布料緊貼著身體。
腰線收得很細,大腿露在外面,身材火辣。
許澤重新閉上眼睛,
「按吧。」
蘇蘇走到床頭,雙手搭上許澤的肩膀。
她的手冰涼,塗著精油。
手法很熟練,力度也是適中。
手指順著頸椎往下滑,偶爾擦過許澤的耳垂。
「老闆,您這肌肉很緊啊,平時工作壓力大吧?」
許澤趴著沒動,
「還行。」
蘇蘇的手指滑到他的背部。
「老闆的背真寬,平時沒少鍛鍊吧。」
「搬磚練出來的。」
蘇蘇嬌笑出聲,
「老闆真會開玩笑,搬磚能有這身肌肉?」
她的身體前傾,胸口有意無意的蹭過許澤的手臂。
「要不要給您加個鐘?我還會別的項目。」
許澤聲音平靜,
蘇蘇的手停在許澤的腰眼上,輕輕按壓。
「老闆想要正規的,就有正規的,想要不正規的,蘇蘇也能配合。」
許澤沒有回頭,
「我這人遵紀守法。」
蘇蘇笑得更厲害了。
「老闆真幽默。」
她跨上按摩床,雙腿跪在許澤大腿兩側。
雙手按住許澤的背部,用力下壓。
車速越來越快,兩人言語交鋒。
許澤見招拆招,滴水不漏。
按了半小時,蘇蘇的力道變小了。
按到肩頸位置時,手指都開始發飄。
許澤皺眉看過去,
「沒吃飯?」
蘇蘇喘了一口氣。
「老闆,人家手酸了嘛。」
許澤開啟眼底金光,視線穿透紅色的旗袍。
穿透皮膚,蘇蘇的肌肉紋理、骨骼結構一覽無餘。
她的豎脊肌呈現出暗紅色。
左側第三根肋骨下方,筋膜層有一處明顯的勞損點。
許澤收回金光,他翻身坐起,反客為主。
蘇蘇猝不及防,跌坐在床邊。
許澤伸手,指尖點在她的腰側。
「你這腰大肌勞損嚴重。」
蘇蘇愣住了。
許澤的手指往下移了兩寸。
「左邊第三根肋骨往下兩寸,發力點偏了。」
「你平時深蹲做少了吧?」
蘇蘇的臉瞬間紅了,她看著許澤,滿眼震驚。
「老闆,您怎麼知道?」
許澤收回手,
「你按穴位不准,全靠腰部代償發力。」
「長期下去,腰間盤第四節突出是早晚的事。」
蘇蘇咽了一口唾沫。
「老闆,您是按摩界的祖師爺吧?」
許澤拉了拉浴袍的領口。
「我只是個正經的鑑定師。」
蘇蘇還想說話。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玻璃摔碎的聲音。
許澤轉頭看向牆壁,隔壁包廂傳來罵聲。
「媽的,許澤那個小癟三!」
聽到自己的名字,許澤眉頭微挑。
他再次開啟金瞳,視線穿透牆壁。
隔壁是一間同樣規格的套房。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張強和范建明。
兩人穿著浴袍,大腿敞開。
他們的膝蓋上貼著大塊的創可貼。
昨晚被趙西東罰跪扎玻璃,今天就跑來水療館發泄。
包廂角落裡縮著兩名穿著旗袍的技師。
技師低著頭,不敢出聲。
地毯上全是碎玻璃渣。
張強手裡拿著一個酒杯,滿臉戾氣。
「他一個在古玩行打雜的牛馬,憑什麼能看穿套胎造假?」
范建明捂著膝蓋,疼得齜牙咧嘴。
「張少,消消氣。」
「趙少已經安排好了。」
「海神號一開局,大盛集團絕對完蛋!」
張強冷笑一聲。
「等趙家吞了大盛,以後漢西古玩圈就是我們的天下!」
「到時候,我要讓蕭若寒那個賤人跪在地上求我!」
范建明連連點頭。
「對,許澤那個窮光蛋,遲早死在公海上!」
許澤坐在按摩床上,收回金光。
他站起身,穿上拖鞋。
蘇蘇坐在旁邊,不敢說話。
許澤整理了一下浴袍的腰帶。
「你在這裡等我。」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隔壁包廂的門沒有關嚴。
許澤站在門外,沒有急著進去。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雲棲公館的老闆娘柳如煙走了過來。
柳如煙穿著一襲紅裙,波浪長發披在肩頭。
她美艷動人,八面玲瓏。
柳如煙推開隔壁包廂的門。
「兩位老闆,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火,嚇壞了我的姑娘們。」
張強看到柳如煙,眼睛直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如煙面前。
「柳老闆,你這技師不懂事,倒酒都能灑。」
柳如煙揮揮手,讓那兩名技師先出去。
她轉身看著張強,臉上帶著笑。
「張少,姑娘們不懂規矩,我替她們賠罪。」
張強伸手去摸柳如煙的手。
柳如煙巧妙的避開。
張強也不生氣,他從手腕上褪下一串黑色的佛珠,拍在茶几上。
「柳老闆,兩百萬收來的極品沉香,現在送你了。」
柳如煙低頭看了一眼佛珠,珠子漆黑,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張少,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張強冷笑一聲。
「兩百萬算什麼?大盛集團馬上就要破產了,等趙家接手了漢西的盤子,這點錢就是毛毛雨。」
張強湊近柳如煙。
「柳老闆早點跟了我,以後吃香喝辣,整個漢西市,誰敢不給你面子?」
柳如煙雖然懂點行,但被張強的身份唬住。
她拿不準這串佛珠的真假。
趙家在漢西的勢力確實很大。
她不敢輕易得罪張強。
柳如煙正準備開口敷衍,
許澤站在門外,然後抬起腳。
「砰!」
門被一腳踹開,許澤穿著寬鬆的白色浴袍,腰帶松松垮垮的繫著,斜倚在門框上。
「我說隔壁怎麼一股子垃圾味。」
許澤嘴角扯了一下,
「原來是張少在拿義烏小商品泡妞,大盛集團還沒破產,張少這就提前消費降級了?」
張強嚇了一跳,看清是許澤後,先是錯愕,隨後直接惱火了。
「許澤?!」
范建明捂著膝蓋,脫口而出。
張強猛的站起來,指著許澤的鼻子,
「你個在古玩行打雜的牛馬,誰讓你進來的?雲棲公館也是你這種窮逼能來的地方?偷偷溜進來要飯的吧!」
柳如煙站在一旁,視線在許澤身上打量。
浴袍下露出的鎖骨和胸肌線條分明,氣質冷峻,完全不像張強嘴裡的打工仔。
張強為了在柳如煙面前挽回面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佛珠。
「窮逼,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張強用力晃了晃佛珠,
「這是本少花兩百萬從省城名家手裡收來的極品沉香,你打一輩子工都買不起一顆珠子,還敢說老子消費降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