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你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趙曼雲的手還在他腰下亂摸。
「還沒進去呢,就把實木床板干碎了?你吃牛鞭長大的啊?」
許澤差點被她一句話送走。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又看了看窗外。
姑奶奶,剛才飛進來的可是五十口徑穿甲彈,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暗器。
「曼雲姐,我腰是挺好,但我不是人形打樁機。」
許澤咬著牙,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別亂摸了,再摸真要出人命。」
「你還會害羞?」
趙曼雲貼在他胸口,聲音壓的很低。
「剛才明明是你把我按倒的。」
許澤沒有回答。
他的眼底浮起一層金色。
黑暗被瞬間撕開。
三百米外,廢棄水塔頂端。
狙擊手已經起身,正在拆卸槍管。
他穿著灰色作戰服,臉上戴著沒有任何標識的防毒面具。
他沒有繼續瞄準。
只是抬起手,對著臥室的方向做了一個割喉動作。
隨後,他拎起狙擊槍,沿著水塔後方的維修梯下撤。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悠閒。
許澤的目光穿過三層磚牆,跟著對方一路移動。
水塔下停著一輛白色廂式貨車。
車裡還有兩個人。
一人負責接應,一人盯著四合院外圍。
看來這不是刺殺。
這只是通知。
九號基金在告訴他,今晚他們想殺人,隨時可以開槍。
但他們偏偏只打碎枕頭,只讓彈頭嵌進床板。
他們要的是恐懼。
要許澤以後每一次關燈,每一次靠近身邊的女人,都先懷疑窗外有沒有槍口。
「裝完逼就想走?」
許澤看著水塔頂端空掉的位置,低聲罵了一句。
金瞳收回。
他把趙曼雲從地上抱起來,伸手按亮床頭燈。
燈光落下。
破碎的玻璃鋪了一地,鵝毛粘在床單上。
枕頭被打成了兩半,彈頭卡在床板里,尾部還殘留著火藥的灼痕。
趙曼雲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她盯著那個彈頭,嘴唇動了動。
「這是…」
「估計是哪家黑幫火拼,流彈打偏了。」
許澤把她摟進懷裡,順手扯過被子蓋住她的肩膀。
「別怕,有你老公在,天塌下來我用第三條腿給你頂著。」
趙曼雲抬頭看他。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開車?」
「我不開車,氣氛更緊張。」
「你剛才差點被人爆頭。」
「所以我才說,今晚不適合繼續研究人體結構。」
趙曼雲怔了一下,隨即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都這時候了還占便宜。」
她眼角泛著淚,卻死死的抱住許澤的脖子。
「今晚你抱著我睡,手不准拿出去。」
許澤低頭看著她,
「這要求聽起來有點危險。」
「你敢動一下試試。」
「遵命,房東大人。」
趙曼雲把臉埋進他懷裡,卻仍舊抓緊他的睡袍。
她可以在白天拿刀抵著李光彪的脖子,也可以在鬼市里和一群亡命徒討價還價。
但剛才那一聲玻璃碎裂,還是讓她第一次清楚意識到,死亡離自己只有幾厘米。
許澤感覺到她的身體仍在發抖。
胸口金光緩緩流動,順著兩人貼合的位置鑽入她體內。
趙曼雲的呼吸逐漸的平穩。
「許澤。」
「嗯?」
「你是不是知道是誰開的槍?」
許澤沒有馬上回答。
趙曼雲從他懷裡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別拿流彈騙我,你剛才翻身的速度,不像普通人。」
許澤看了她兩秒,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曼雲姐,有些事知道太多,會睡不著。」
「那我就不睡。」
「你不睡,我也沒法睡。」
「那就一起熬。」
趙曼雲的語氣卻沒有半點玩笑。
許澤沉默了片刻。
「是九號基金的人。」
趙曼雲眼神一變。
「送葬人?」
「他們今晚只是敲門,沒打算真正進來。」
「為什麼?」
「因為他們想讓我們主動出去。」
許澤指了指窗外。
「外面至少有三組觀察哨,只要我們離開院子,下一發就不會只是打枕頭了。」
趙曼雲握住了他的手。
「那怎麼辦?」
許澤看向她。
「先睡覺。」
「你還有心情睡?」
「當然。」
許澤掀開被子,把她重新塞進床鋪。
「他們打斷我一次,我總不能連覺都賠給他們。」
趙曼雲被他逗的又氣又笑。
「你心真大啊。」
「我這是合理利用金光,節省體力。」
「滾。」
「今晚滾不了,床壞了。」
趙曼雲抬腳踹了他一下。
許澤披上睡袍,走出臥室。
院門外,熊狼虎已經站在陰影里。
他手裡握著三棱軍刺,耳朵戴著通訊耳機,身後還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
「老闆。」
熊狼虎的目光掃過許澤身後的破窗。
「誰幹的?」
「是送葬人。」
「我去追。」
「你追不上的。」
熊狼虎的臉沉了下來。
許澤將那個彈頭從床板里摳出來,放在掌心。
「對方故意留下東西,就是想讓我們發怒,你現在出去,正好替他們完成下一步。」
熊狼虎握緊了軍刺。
「那就忍?」
「不是忍。」
許澤掏出手機,撥通錢寶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
「喂,大哥?我剛睡著,夢見我爹把我銀行卡凍結了。」
「現在給我醒醒。」
「醒了。」
「把你那三千萬美金活動經費拿出來。」
電話另一端安靜了。
幾秒後,錢寶小心翼翼地問:
「大哥,你要買什麼?」
「買人。」
「買誰?」
「漢西市所有有實戰經驗的安保團隊、退役特戰隊員、反狙擊顧問,還有能查清地下槍械來源的人。」
許澤抬頭看著院牆外的黑暗。
「錢不夠,就去找你爹追加。」
「我爹要是問用途呢?」
「告訴他,買所有人的命的。」
錢寶立刻精神了。
「明白!大哥,我現在就辦。」
「還有。」
許澤頓了頓。
「把今晚所有進入漢西市的外地車輛、私人飛機、貨輪名單,全部查出來。」
錢寶的聲音明顯變的認真。
「這需要動用家裡的關係。」
「動。」
「如果被發現…」
「讓他們發現。」
許澤掛斷電話,又準備撥給錢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