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服緊繃,將關傲雪誇張的背部曲線和臀部輪廓勾勒的是淋漓盡致。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精準的按進石門的凹槽。
正要發力的時候。
關傲雪臉色突然一白。
她悶哼一聲,眉頭痛苦的擰在一起。
額頭瞬間滲出了汗,原本發力的雙臂不受控制的劇烈的顫抖起來。
這是舊傷發作。
極陰之地的寒氣順著石門,直接反噬心脈。
這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出,毫不避諱的直接覆在關傲雪發力的手背上。
關傲雪渾身一顫,下意識想抽回手,聲音帶著一絲顫音:
「你幹什麼……」
「別動。」
許澤反而抓緊了她的手,體內純陽金光毫無保留的湧入關傲雪的體內。
關傲雪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太奇怪了,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凍了三十年,突然被扔進了一池溫泉裡面。
熱流順著四肢瘋狂遊走,舒服的讓人頭皮發麻。
她常年冷硬、呈現小麥色的臉頰上,瞬間飛上兩抹紅暈,呼吸變的極其的急促,胸口劇烈的起伏。
「你常年鎮守在這極陰之地,寒氣早就侵入心脈。」
許澤沒有收回手,反而順勢反握住她的手腕,金光持續輸入,
「每到陰雨天,骨頭縫裡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咬你,感覺非常的痛不欲生,我說的對嗎?」
關傲雪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許澤。
「再拖三年,陰氣灌腦,神仙難救。」
許澤鬆開手,後退半步,
「現在,試著運轉一下氣血。」
關傲雪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試著握拳。
那種滯澀感消失了,盤踞在心脈處的陰寒之氣被衝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充實感。
齊三江給她號過脈,省城幾個國醫聖手給她開過藥,全都束手無策。
這個男人,只是摸了一下她的手,就解決了一半?
關傲雪抬起頭。
她看向許澤的眼神徹底變了。
江湖兒女,最重實力。
之前的輕佻和試探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獨屬於女人的羞澀。
「多謝許爺。」
關傲雪低下頭,聲音軟了三分,連稱呼都帶上了真心實意的尊崇。
「開門吧。」
許澤不以為意,彈了彈西裝袖口。
關傲雪重新按住斷龍石。
這一次,氣血順暢。
一打開就有一股歲月氣息撲面而來。
石門後,根本沒有什麼卷宗室。
這是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地宮。
地宮中央,立著一座高達三米的青銅巨鍾。
許澤金瞳未關,視線直接穿透了表層的銅綠。
青銅鐘的內壁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圖騰。
七個圓孔,環繞著一隻閉合的細線。
七星閉目!
「這就是守鍾人守的鐘。」
關傲雪走到巨鍾前,神色肅穆,
「幾百年來,半截塔歷代當家,只有在接任的那一天,才能進來看一眼。」
她轉過頭,看著許澤:
「祖訓上說,這口鐘,來自東海之極的無底深淵,它在等一個能敲響它的人。」
許澤拿出那張在酒店蒸餾處理過的《永樂大典》殘頁。
「七星墜地,半截擎天,守鐘不語,歸墟無門。」
十六個字,嚴絲合縫的合適。
九號基金找了二十年的線索,韓長山夢寐以求的鑰匙,就在眼前。
許澤站在三米高的青銅巨鍾前。
他沒有急著動手,眼神里的兩抹金光驟然亮起。
這根本不是一口用來敲的鐘。
內部沒有產生共鳴的空腔,沒有懸掛鍾錘的承重結構。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而且咬合緊密的青銅齒輪組。
是成百上千個大小不一的齒輪,以一種違背現代力學常識的古法機關術排列著。
齒輪之間,布滿了一條條極細的水銀汞槽。
水銀在裡面處於靜止狀態。
而在這些機械結構的最中心,懸浮著一個陣眼。
陣眼散發著濃烈的陰寒氣息。
這是純正的歸墟磁場,與陳瞎子給的那個秦半兩同源,但濃度高出成百上千倍。
這玩意兒,分明是一個套著鍾皮的超大型古代機械保險柜。
而且是帶有水銀自毀裝置的那種。
關傲雪神色肅穆。
她走到地宮角落的一個青石台上,雙手捧起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匣。
木匣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上面的包漿十分的厚重。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木匣。
裡面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青銅物件。
長約半米,前端布滿不規則的凸起和凹槽,後端是一個圓環把手。
「許爺。」
關傲雪雙手將物件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半截塔歷代當家供奉的神聖撞鐘杵,祖訓有言,幾百年來,無人能敲響這口鐘,歷代先輩窮盡一生,也未能讓其發出一絲聲響。」
她抬起頭,眼神狂熱:
「今日,請許爺定奪。」
許澤看著那根所謂的撞鐘杵,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他單手抓起青銅杵,在手裡顛了兩下。
分量極重,入手冰涼,材質應該是摻了天外隕鐵的青銅合金。
「關當家。」
許澤看著關傲雪那張充滿敬畏的臉,實在沒忍住吐槽,
「你們半截塔的祖先,是不是對敲鐘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關傲雪愣住了。
許澤指著青銅杵前端那些複雜得堪比現代銀行金庫鑰匙的凸起:
「這玩意兒哪是用來敲鐘的,這明明是個超大號的異形鑰匙,你們拿著鑰匙去敲鎖,能敲響就有鬼了。」
關傲雪呆若木雞。
幾百年的信仰,在此刻出現了一絲裂痕。
許澤沒有理會關傲雪碎裂的濾鏡。
他拎著青銅杵,走到巨鍾前。金瞳運轉到極致,視線鎖定鐘壁上一個極其不起眼的縫隙。
縫隙被幾百年的銅綠和灰塵死死填滿,普通人就算拿著放大鏡也看不出來。
許澤抬起手,用青銅杵的尖端對準縫隙,猛的一插。
咔的一聲,青銅杵沒入鐘壁三分之一。
關傲雪發出一聲驚呼。
這是對聖物的大不敬。
許澤雙手握住青銅杵的後端圓環,腰部下沉,大腿肌肉緊繃。
「給爺開!」
原本靜止的水銀在汞槽內快速流動,齒輪組開始瘋狂的咬合。
緊接著,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