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柔猶如墜入冰窟,周遭的環境將她隔離在外。
亦雙,花燃。
她怎麼死了都不讓別人安寧?
遠處的花簡身姿優雅,穿著定製的西裝,袖口的鑽石耀眼貴氣。
他意氣風發地跟在手握巨大財富的普爾頓家主身後。
那些所謂的上層人士對著他諂媚附和,一臉巴結。
就算她嫁入謝家這麼多年,她也沒被那些人正眼看過。
幸好她的帽檐夠大,沒人看到她眼中的兇狠和嫉妒。
花簡忽然往後轉頭,那股一直存在的盯視感消失,身後是普通又正常來看展的客人。
「怎麼?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薄霖也朝那個方向看去。
花簡蹙眉:「剛才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瞪我,別擔心,應該是錯覺。」
薄霖若有所思點頭:「那走吧,普爾頓看中了兩幅亦雙的畫。」
花簡不置可否:「蔣瑞明不會捨得賣掉的。」
...
「普爾頓先生,您真是我的知己!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與您相識!您這麼亦雙學姐的畫,說什麼都要將這兩幅帶走。」
普爾頓餘光掃到花簡臉上的驚訝,心中哂笑。
他太了解蔣瑞明這種文藝人心中在想什麼。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普爾頓淡淡笑了下,「況且我作為花簡的父親,確實該支持他的藝術工作,這樣,之前我們商議過的學生創作獎學金就如常進行,缺少的兩幅畫,我會再從我私庫中拿出畫作來填補。」
「這..」
蔣瑞明求助似的看向花簡。
獎學金創作協議如果簽訂,那就是10年,每年兩次,那就是20次。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更何況國外收藏圈子都知道普爾頓收藏瘋子的大名。
他拿出的畫作絕對都是無價之寶。
「既然我乾爸都這麼說了,蔣館長就不必客氣了。」
蔣瑞明並不是猶豫的性格,只要普爾頓不是來要《遺憾》,其他畫作他都可以考慮。
「那就多謝普爾頓先生對帝都高校年輕的藝術創作者的支持。」
普爾頓見他識趣這才滿意點頭,「花簡,你和薄霖陪我轉轉,蔣館長去忙吧。」
他自從踏進良辰畫廊,就一直在亦雙的作品前徘徊。
薄霖對這些不太懂,中途被姜凱叫走處理工作,這裡只剩下花簡和普爾頓。
花簡:「乾爸,您那位紅顏知己的畫作風格如何?」
「你說阿沉?她的每幅畫都透露著光明,用色大膽,顏色飽滿,每次看到她的畫作,我心裡都十分喜悅。」
只是可惜,當初他走的太決絕。
又自詡自己絕不會被一個女人拌住手腳,所以在阿沉提出要送他畫留作念想時,被他狠心拒絕。
花簡點頭:「原來是這樣。」
【這麼看,這位紅顏知己與亦雙的畫作風格截然不同,不知道乾爸為什麼對亦雙的畫作這麼感興趣。】
普爾頓聽到他的疑惑拿著放大鏡的手緩緩放下。
該怎麼跟花簡解釋他心裡複雜的感受?
雖然亦雙的畫作,整體透露出陰沉,晦暗,用色單調等等問題,但普爾頓卻莫名從它偶爾的線條中察覺出歡快與希望。
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一般。
想到這裡普爾頓沒有再解釋。
他繼續拿起放大鏡朝畫看去,花簡反而有點無聊了。
他漫不經心朝四周看去,很快他的視線虛虛落在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花簡朝普爾頓的方向低頭:「乾爸,你先看著,我看到一個朋友過去打個招呼。」
普爾頓頭也沒抬:「玩去吧。」
花簡:...
【這老頭說話跟哄三歲小孩似的。】
「那我去了。」
普爾頓背對著他輕輕勾唇。
花簡大步離開,拐角處探頭探腦的身影還在,他看到花簡,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秦少,你來這兒難道是找我?」
秦-鬼鬼祟祟-辭嗯了一聲,「你的電話真難打,我還是看到群里發你跟薄霖的照片才知道你在這兒。」
聽他這麼說,花簡才意識到他的手機好久沒響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果然看到秦辭打過來的幾個未接。
花簡:「抱歉,剛才調了靜音,不過秦少不是出國瀟灑了?怎麼這麼快回來?」
秦辭晃了下眼神含混道:「沒什麼意思就回來了。」
「那你找我是有事?」
「有一點。」
他說完,兩人安靜下來。
花簡挑眉等著他繼續,就見秦辭錯開視線,腳下踢踏著地面。
太古怪了。
【這位傲氣沖天唯我獨尊的Bking這麼像為情所困?嘖,難道他被二哥拒絕了?】
秦辭眼皮子一跳,花簡這狗東西鼻子越來越靈了。
他什麼都沒說,花簡是怎麼知道他正因為謝知潭的事兒煩著呢?
花簡這會兒沒事,也就沒催他。
等秦辭糾結完,才不情不願地開口:「你二哥可能誤會我喜歡他了。」
花簡不假思索道:「誤會?你不就喜歡我二哥嗎?」
秦辭黑了臉:「你他媽少胡說,老子喜歡嬌嬌軟軟可愛的男孩,謝知潭那樣冷漠無情,看不起別人智商的冰棍我才看不上。」
花簡聽完他的話,忽然眼神一動朝秦辭身後看去。
秦辭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
花簡抬手打招呼:「二哥?」
秦辭身子立刻僵住,他猛地轉過身看過去。
只見他身後空空如也,連謝知潭的影子都沒有。
「嘖,瞧你怕的,你不喜歡他被他知道也沒什麼吧?別慌別慌,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秦辭轉過臉時,臉色慘白,目露凶光:「花簡,你他媽的是不是活膩了?敢耍我?」
花簡嘲弄地笑:「我這不是仗著我二哥嗎?秦少總不至於想把謝知潭的弟弟打一頓吧?」
秦辭怒極:「花簡!你以為我不敢?」
花簡臉色散漫的笑容很快收斂,他幾步靠近秦辭,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哥倆好似的道歉:「是我嘴欠,秦少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上次你幫我的事兒我還記著呢,我怎麼敢耍你?」
秦辭猛地將花簡的胳膊甩開:「別碰我!」
「不過秦少,」花簡笑眯眯的,「二哥誤會你就誤會嘛,他那人冷靜的可怕,身邊追他的男女數不勝數,多一個你也不會對他的生活造成困擾。」
【反正就算知道,二哥也絕對看不上你這種蠶豆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