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打手也拿著手中的棍棒離開,他們還要想想回去之後怎麼向王員外交代,
而嚇暈在小院中的步老太太就那樣一直暈倒在地,誰都沒有理會。
直到傍晚時分,他的小兒子看老太太還沒有從步灼華家回來,
才出門打聽在找到了暈倒在地的老太太,然後連拉帶扯的帶回了家。
厭離一路抱著步灼華朝著半山腰的小院而去,而步灼華環著少年的脖頸,埋進他的胸口。
聽著少年並不劇烈的心跳,並沒有問這個人要帶自己去哪裡,幹什麼去。
而是安心的在少年的懷中入睡。
這段時間好累好累……
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到達小屋,厭離將男人輕柔的放到床榻之上。
這個小院中的里里外外的東西,厭離都讓2024換過了,沒有任何原來的東西了。
落在床上的那一刻,那人就睜開了眼睛,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離。
「嗯?到了?」
厭離看著這樣的男人,哪裡還忍得住,不由的低頭,在男人有些乾燥的唇上一吻,道:
「嗯,到了。餓不餓?我先給你倒杯水,再去做飯。」
少年的動作以及語氣太過自然和嫻熟,讓步灼華羞紅了臉的同時開始懷疑少年是不是之前也對誰這樣好過。
一瞬間,心情變得低落。
他一瞬間心情的變化,自然被厭離捕捉到了。
他不再著急去做飯,而是起身倒了杯水,將男人扶起來抱進懷中,給他餵了水之後,開口道:
「怎麼了?怎麼不高興了。」
步灼華微微抬頭,看著厭離,良久道:
「我叫步灼華。」
厭離輕笑「嗯,我知道,我叫厭離。」
步灼華的眼神閃了閃,有一瞬間的遲疑卻下一刻還是堅定的開口道:
「你是否是找錯了人,你找的人是不是別人。」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如此嫻熟的動作和語氣,是不是因為別人。
可是兩人剛認識,他沒有立場問出口。
可偏偏厭離get到了他的點,依舊笑著開口道:
「沒有找錯人,找的就是你。
這裡也沒有別人,我也沒有對其他人這樣過。
其他人如何都與我無關,我只這樣對你。
哥哥~我又找到你了。」
哥哥這個詞是從第一世自己和步灼華都喜歡的稱呼。
如今再次說出來,一句哥哥,帶著無盡的眷戀和思念。
步灼華不問為什麼是又,就像不去深究為什麼在少年剛出現的那一刻,自己靈魂深處的悸動又是因為什麼。
他只知道,對於眼前的人他有無底線的信任和依賴。
只要是這個人說的,他都信。
二人相擁良久,直到步灼華的肚子發出抗議,男人泛著有些泛紅的耳垂,
理所應當的對著少年開口道:
「我餓了,你去做飯去。」
厭離在男人脖頸間輕輕蹭了蹭,道:
「好,聽哥哥的。」
不知道為什麼,步灼華一聽到「哥哥」二字從少年的口中說出來,總有些羞恥感,但也有著歡喜。
等到少年走出去,步灼華才打量了一下這個不大的小房間,小房間不大,卻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蓋在身上的薄被上有著獨屬於少年身上的烏木沉香的味道。
剛才厭離一出現,就餵了自己一顆藥丸,藥丸入口的那一瞬間,他的腳踝處就不疼了。
自從養父母離世,自己就從未好好吃過飯,睡過覺了。
快要到晚秋了,夜裡有些涼,加上每晚那腳踝處斷經之痛,他都疼的睡不著。
每次自己爬下床去廚房即使是簡單的熬粥,都讓他的腳踝處痛的無以復加,
所以自己是能不吃飯就不吃飯,
結果沒過多久,家裡的所有糧食和能吃東西都在夜裡被步老太太帶著他的小兒子從家裡搜颳走了,
美其名曰是自己無法做飯,以後他們會一日兩餐給自己送來。
雖然一開始確實是天天送來,但是也只有幾個米粒的米湯,
後來就是兩三天送一次,依舊是米湯加麩糠饅頭。
自己不是不想出去找人去買一些吃食,可是……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暗了暗,那個女人。
亂七八糟的想著鼻尖聞著那安心的沉香,步灼華漸漸的再次睡了過去。
等到厭離熬好粥,做好飯進來的時候,厭離就看到了那個安靜的躺在自己床榻之上安穩入睡的人。
眉眼精緻漂亮,高挺的鼻樑,並不艷紅的薄唇。無一處不是他最愛的。
等到粥涼的差不多了,厭離起身,在男人額間落下一吻,語氣輕柔道:
「哥哥,醒醒,吃了東西再睡,可好?」
步灼華的這一覺睡得比較安穩,聽到耳邊少年的聲音,他閉著眼卻微微上前,
找到少年的手臂,放在自己臉頰下蹭了蹭,無意識的回覆道:
「嗯~」
這樣乖軟的步灼華,讓厭離更加疼愛。
這樣的哥哥是他沒有見過的。
等了三四秒之後,步灼華才睜開雙眼,就那樣靜靜的盯著厭離,也不說話,也不起床。
厭離低頭,對視上男人的狐狸眼,道:
「哥哥不起床,是想要親親嗎?」
一句話,再次讓男人紅了臉,剛轉頭嘴硬道:「哪有?竟胡說……」
可是話未說完,就被少年掰過頭,道:
「可是,我想要親親。」
話語落下的同時,還有那溫熱的紅唇。
步灼華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微微閉上眼,抬手環上少年的脖頸,又微微仰頭,
開始生澀的回應著少年的親吻,誰說不喜歡,他很喜歡。
從一開始的輕柔到後面越來越有些瘋狂的親吻,步灼華和厭離誰也不讓著誰,
…………
等到厭離好不容易放開他的時候,男人衣衫凌亂小口小口的呼吸著,眼神帶著迷離。
厭離看著這樣的步灼華,身上的火氣如何也壓不下去。
他轉身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堪堪壓了下來。
如果不是步灼華現在的身體不合適,自己真的恨不得將這人壓在床上,
直接**
步灼華也緩和了好久好久,剛才的瘋狂讓他著十幾年從未有任何波動的心劇烈的跳動著,
因為這個人跳動著,歡喜著,眷戀著。
等到所有情緒緩和下來,厭離幫步灼華洗漱過後,二人才吃了飯。
吃完飯再次躺在床榻之上,埋進厭離懷中的步灼華開口道:
「阿離,你不嫌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