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唐問雖然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好人,
他利用自己的玄門知識,幫助那些無良的商人偷取氣運,或者轉嫁災禍。
但是有一點無可厚非,他是愛班盛這個人的。
從這次下山第一眼看到這個人,他就知道自己此生唯他不可。
他始終也認為班盛是愛他的,直到現在最後一刻告訴他,
班盛並不愛他,班盛這人不愛任何人。
他只是班盛手中可以成為最好利器的一把刀而已。
他跟自己做的那些事並不是單單和他做而已。
終是赤紅著眼問道:
「阿盛,我只問你一句,只要你說的,我就信,你愛我嗎?」
話問出口,唐問就那樣直直的望著對面的男子。
只要這人說的,他都信,他可以不在乎那些東西,只要這人——愛他。
班盛看著對面那個任何事情都是勝券在握的男人,眼神中的小心翼翼。
神情頓了頓,嘴唇蠕動,那句即將脫口而出的「從未」始終沒能說出口。
因為此刻的他也不知道,唐問是陪在他身邊最為長久的一個人。
之前陪在他身邊的人都成了他的收藏品,
只有這個人,自己在無數夜裡沒能下得去手。
也許只是覺得這個人是一個很好用的一把刀,
還是其他的什麼他自己都分不清。
唐問看到了男人眼底的糾結和掙扎,
他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對著那邊的班盛道:
「阿盛,你不用害怕,不用糾結,我明白。」
隨即他的眼前出現一顆紅色的妖丹,那妖丹眼看就要進入他的眉心之中。
「哥哥,你猜對了,這人真的想要以肉身直接吸收那顆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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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步灼華和厭離淡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妖丹入體,唐問似乎是瞬間就感受到了那個充斥進入身體之中千百倍的力量朝著自己的四肢百骸而去。
「啊……」
捆綁住他的那根繩子被他掙脫斷裂開來,
在落地的那一瞬間,他就朝著班盛的那邊而去。
紅色的血管蔓延他的身體,甚至眼睛中都出現了血霧,
但是他依舊朝著那邊走去,口中道:
「阿盛,我送你離開這裡。」
可是他剛走幾步,小院之中白光乍現,
他被徹底的困在了那個陣法之中,無論他如何掙脫。
那些白光都禁錮上他的身體,一點點的灼燒割裂著他。
「唐……亦……」
這是唐亦以自身精血再加上厭離的輔助繪製的陣法,
怎麼可能會讓他輕易掙脫開呢。
讓他吸收那個妖丹,只是為了讓他感受一下這看似有了希望,
卻在下一刻就被打破的,生不如死的感覺。
就如同他為了杜絕一切對班盛造成傷害的危險存在,
將那些被班盛虐殺後的靈魂囚禁於陣法之中日日煉化一般。
而班盛呆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突然流下了一滴淚來。
他大笑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然後對著步灼華道:
「小布偶貓,你忘了那日我是如何折磨你的嗎?
虐待,鞭打,刀割甚至拔掉你貓爪指甲的人是我啊,
你怎麼卻把氣撒到那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呢。
你是想要我痛苦嗎?
哈哈哈哈哈,當真是可笑。
你以為我會同情他,我會愛他,甚至會為了他難過嘛,
真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看著他這樣痛苦的模樣不知道有多興奮呢。
哈哈哈哈哈,
對了,你可能不知道,他現在這樣不是最痛苦的,他知道最痛苦的是哪種嘛?
就是將你偷偷放走的那個女孩子,漂亮單純如同一朵小白花一般的女孩子。
叫起來當真是好聽極了,
我是一點一點的讓她睜著眼睛將她的鼻子割了下來,
然後讓她對著鏡子,一針一針的將她嘴唇縫上,
然後挖了她的眼睛,生生剝了她那張美人皮呢。」
還沒等到他繼續敘述,一陣風颳過,步灼華已經到了他的身前。
男子的臉上依舊清冷出塵,但是他看到了男人眼底壓抑不住的暴虐,
脖子被步灼華掐住提了起來,班盛還在笑著。
眼眶凸起,臉色被憋的發紫,那邊陣法中的唐問還在努力掙扎著,
步灼華的一隻手幻化出貓爪,朝著班盛的心臟處掏去。
破空聲響起,在班盛帶著隱秘的期待下,步灼華的貓爪停在了班盛的胸口處,
他的餘光之中看到了那個站在自己身邊一直靜靜看著他護著他的厭離。
即使他露出貓爪撲向班盛的時候,厭離表情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而厭離也並不覺得步灼華這樣做有什麼錯的,即使他現在生出了情感來,
但是他的一切情感都是基於步灼華的身上,
他並未有什麼善惡之分,他只知道步灼華讓他做的他必定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他的善惡對錯都源於步灼華。
何況他家哥哥在他面前雖然看著是乖乖軟軟的小貓咪,
但是內心深處的黑暗並不少。
只是下一秒,步灼華將班盛扔飛了出去。
班盛目光驚疑的看著步灼華,他不明白明明剛才步灼華眼底的暴虐欲跟自己一模一樣,
他馬上就要成為下一個自己了,為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只見步灼華微微轉身再次恢復了清冷仙人的模樣。
他垂眸,看著趴在地上的班盛,
道:
「可悲!」
可悲什麼班盛一開始並未明白過來,直到那個青年走過來,掏出一方絲帕,
仔細的擦拭著男人的手,道:
「何必你親自動手,這樣的人我幫你處理便是。
不過,哥哥,你能忍住,我很開心。」
如果他真的虐殺了這個人,那麼步灼華不就中了班盛的計謀,
成為了像他那樣的人嘛,一個無法控制情緒,無法愛別人的怪物。
他才不要,他還有厭離這個人。
他和班盛不一樣,他是有人愛的,而他也會愛人。
班盛看著厭離和步灼華的相處,在看了一眼不遠處在陣法中被折磨著奄奄一息的人,
似乎很久以前,唐問也是這樣擦拭著他手上的血漬,
說,我能幫你。
話語都一樣,可是結果不一樣。
他因為唐問的這句話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內心深處的野獸,
而步灼華卻因為那個男人的這些話,一個動作控制住了自己的獸性。
班盛無力的躺倒在地,看著那皎潔的圓月,
想到底他是披著人皮的野獸還是那隻布偶貓是披著獸皮的人類?
第二日一早,唐浮宗門前出現了一對JC。
昨日還被折磨到奄奄一息的唐問以及精神都有些錯亂的班盛今日完好的出現了在了眾人面前。
將班盛和唐問帶走時,看到唐問缺了的一隻胳膊,
領頭的jc嘴唇動了好幾下,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來之前,上面的領導特意叮囑過。
這次的事件有些是關於玄學方面的,不要過多的仔細追究,
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能解決的。
看著被警察帶下山的那兩個人,身邊的三一問道:
「難道就這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