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是玄門中人,萬事講究因果。
但是他依然覺得將二人送進監獄這個處罰太輕了,
那些被他們虐殺的小動物和人,
還有那些被他們三師兄偷梁換柱偷了氣運的而被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來說,
這個處罰著實是太輕了。
步灼華靠在厭離的懷中,看著走遠的那些身影,道:
「誰知道呢」
「阿離,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話落的一瞬間,男人就被身後的青年輕柔的抱起來朝著裡面走去。
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呢?
在這小世界中的法則給他們判刑之前,
首先他們的肉體白天會遭到JY中那些人的各種折磨,
晚上他們就會受到那些他們害死的人或者小動物的靈體的撕咬折磨。
等到判刑下來他們死亡之後那才是真正折磨的開始,
萬惡之淵最不缺的就是惡魂了,日日的撕咬,折磨還有靈魂深處的灼燒會伴隨著他們最後一絲魂魄的消散。
三一看著二人的身影,想著今日一直沒有見到的少主,心中有了一絲苦澀。
他知道他和少主是沒有可能的,少主喜歡他身邊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唐浮宗的大門緩緩關上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防護罩將整個唐浮山掩蓋住。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很快就要迎來冬日了。
自那日之後,唐亦所寄宿的這具身體的狀況越來越不好,
肆意一直陪在男人身邊,看著他日漸消瘦下來的身體,
看著他日日咳嗽吐血被身體反噬痛苦的折磨。
第一次,肆意慌了神。
那個如烈火一般的玫瑰在一日一日的凋零。
這日唐亦再次咳嗽不止臉色毫無血絲的時候,
肆意終是忍不住道:「我去找厭離。」
他想厭離應該是有辦法的。
但是他也知道這只是他的自我安慰,
但凡有一點的辦法,厭離都不可能會看著唐亦受這些折磨。
轉身的手被唐亦拉住,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充滿了死寂,
男人那平時慵懶清潤的聲音此刻沒有了往日的活力,道:
「不必,他們二人不是剛剛離開嘛。
再說,他們也有自己的劫要渡。」
他看著轉身過來,臉上表情依舊沒有多大變化的肆意,
望著他的那雙杏眸,清晰的看到了眼底深處的擔憂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情感。
「這具身體本就是我趁著小世界出現bug換來的,
現在天道發現了,這個身體的承受力也到了極限,
死亡是必然了,何況還是個凡人之軀。」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外面,道:
「肆意,外面下雪了嘛?」
肆意抬頭看去,外面飄飄然然的下起了大雪。
「是,下雪了,是冷了嘛?」
說著就想要去關窗戶,卻被唐亦阻止了,他道:
「抱我出去看看吧,我還從未以如此弱的凡人之軀去看過雪呢」
肆意猶豫良久,終是沒有抵得住那雙鳳眼中的祈求,
給男人穿戴好,挽好一頭白色的長髮,穿好男人最為喜愛的紅色衣服,抱了出去。
外面已經被白茫茫的一片所覆蓋,唯有小院涼亭中的那抹紅增添了所有的色彩。
唐亦被肆意放在躺椅之上,
難得的不顧系統局規定,動用自己的力量為唐亦祛除周遭的寒冷。
唐亦這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原來凡人是如此的脆弱,
生老病死是他們的劫難和歸宿。
以後也會是自己要經歷的,現在以神的魂,凡人的軀體,體驗一番也挺好的。
他望著旁邊一言不發看著白茫茫一片發呆的肆意,
想要抬起手摸一摸肆意那張勾的自己動了心的臉,卻在半路發現力不從心。
他的神魂在被極力的撕扯,這個身體在努力排斥著自己的神魂,
時間到了……
「肆意……」
肆意飄遠的思緒瞬間被拉回。
朝著旁邊之人看去,看到的只是那漂亮的臉上露出的奪目的笑容,
以及耳邊最後聽到的那句:
「肆意,你是會來找我的吧。」
抬起的手終是沒有摸上肆意的臉,垂落的手也沒能被肆意及時的接住。
肆意就那樣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沒有了生機的人,
即使他知道這人不會真正的死亡。
他只是神魂歸位了,但是心臟處傳來的陣陣的酸脹感讓他難受。
他不知道這人說的那句話是指自己回到原始界去找他還是什麼,
但是自己對他又是什麼樣的情感呢。
肆意的腦袋真的好疼。
排斥的,想要靠近的,恐懼的,渴望的,無數的情緒爆發。
不遠處的步灼華和厭離看著這一幕,在步灼華想要上前的時候,厭離擋住了他,
「哥哥,感情的事情我們幫不了他,就讓他自己待著吧。」
步灼華現在在歷劫,不能讓他知道唐亦的真實身份。
知道的越少,對原始界記憶越少,他每個小世界中碎片的融入度越高,
這樣不至於生命受到危險的時候碎片會被排斥。
說他自私也好,說什麼也好,對於哥哥他是要確保萬無一失的。
何況……
他的目光放到那邊抱著腦袋神情痛苦的肆意身上,
他的心魔只有他自己願意打開了,其他人才能有機會拉他出來。
步灼華的身上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即使有著厭離在旁邊靈力的護著,他依舊感覺冷。
唐亦走了,下一個就是自己。
他沒有妖丹,後期的化形也是唐亦用自身的血做的引。
現在唐亦走了,他的生命也只剩下十年時間,
但是對比於唐亦,他和阿離幸運很多。
唐亦這具身體的身份是唐浮宗少主,唐亦在臨走前是讓三一繼承了他的身份,
三一自小跟在他的身邊,料理唐浮宗是最好不過的人選。
唐亦的屍身被埋在了唐浮宗的後山之中。
下葬那日,肆意並未前去,他也沒有回到系統空間。
只是待在自己的房間之中足足三日。
只有厭離和步灼華知道,每晚夜深人靜的時候,肆意會去唐亦的墳前站著站著,等到天亮在離開。
第四日的時候,肆意終於找了回來。
「厭離,我想先回去。」
厭離知道他指的回去是什麼,步灼華則是以為肆意是想要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也並未勸解。
「好。」
肆意離開後,步灼華和厭離依舊留在了唐浮宗。
因為之前唐亦的關係,唐浮宗似乎也成了他們的歸宿之地。
步灼華和厭離都知道他們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十年的時間,
對比於出去旅遊,這一世的步灼華更想要粘在厭離身邊,
在厭離身邊的步灼華永遠是個粘人的傲嬌的貓貓,
而厭離就是那個十足的貓奴,他總會時不時的要求著步灼華化出原型,
然後等到步灼華變成貓貓的形態之後,毫不猶豫的將臉埋進貓貓的肚皮處,
不斷的輕蹭著,等到蹭的步灼華受不了了,
張開小嘴喵喵叫的時候,又迅速的將手伸進小貓的嘴巴之中,
然後成功看到步灼華從小貓的形態轉變成人類的身體,
全身泛著粉色的時候,就把小貓貓拖進房間徹底的吃掉。
就這樣一日一日的過著終究是到了第十個年頭,
步灼華和厭離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這兩日步灼華有些嗜睡了。
這日步灼華難得的有些精神氣,………………
……………………
……
道:
…………………………
……………………
……………………
密密麻麻的親吻落了下來,落到耳邊的是那男人壓抑嘶啞的聲音:
………………………………
(好了,拉燈,我盡力了,已經刪完了,請各位自行腦補。X﹏X)
自此,房間門三天並未打開。
瘋狂過後,再次出門春天的氣息越來越重了,微風吹來能聞到淡淡的青草香。
是夜,厭離抱著步灼華坐在小院高台之上,看著下方的萬家燈火,沉默著。
厭離明顯感覺到步灼華的氣息開始一點一點的消散,
喉結上下滾動,胸口處那慢慢生長出來的血肉此刻翻騰著,
刺痛感席捲而來,疼的他的呼吸都有些發冷。
雖然知道這個只是步灼華的碎片,他並不會真的徹底消失死亡,
但是每一次直面步灼華的死亡,他的胸口處就越來越疼。
突然,步灼華微微從厭離的懷中起身,將手放到他的胸口處,道:
「阿離,你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厭離微微低頭,那雙平時平靜的桃花目中有了一絲濕意,
他將步灼華的手握進自己的大手之中,再次將人攬入懷中道:
「嗯,哥哥,它只為你跳動。」
步灼華微微勾唇,在氣息快要消散的前一刻,
厭離聽到了懷中人的聲音:
「厭離,你後悔嗎?」
在聲音的那一刻,厭離迅速低下頭,
可是懷中的人早就失了生機。
厭離靜靜的盯著懷中的人,胸口處的跳動也越來越厲害,
他能確定,剛剛最後的一句話不是這個小世界中碎片步灼華問的,是主神步灼華問的。
他低頭在步灼華的頭頂落下一吻,即使知道這人聽不到那個答案了,
他依舊回復道:「步灼華,厭離不悔,甘之如飴。」
後來步灼華的屍身被埋在了唐亦的身邊,上面刻著的是吾妻灼華。
而旁邊唐亦的墓碑之上,刻著僅僅只是唐亦二字,可這二字是肆意親自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