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瑞忍受著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努力翻起身,
看著身下一股股的惡臭以及陣陣的血紅,他扶著牆走了出去。
打開房門就看到了老舊的電視機正在播放著步灼華和厭離,肆意和唐亦的婚禮。
國家還沒有通過同性婚姻法,可是他們依舊全網直播。
舉辦了一場舉世罕見的同性婚禮,幾乎是所有人都見證了他們的幸福。
看著電視之中,那笑的開心耀眼奪目的步灼華,
他曾被他落下神壇睬進泥潭之中的人。
現在卻被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捧上了更高的位置。
搖晃間來到窗台邊緣,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人,腦海中是當初步灼華坐在天台邊緣的樣子,
當時的步灼華在想什麼呢?
伴隨著樓底下人的驚呼聲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另一邊的盧磊在拿著五百塊錢進入賭場的時候,立刻就被人帶到了一間地下室。
看著坐在老闆椅上的一個黑瘦的男人,盧磊毫無尊嚴的跪在地上,不斷的磕著頭道:
「王哥,王哥,你在寬限我幾天,我現在手上又有幾百塊錢了。
這次,這次我一定會翻倍的。
之前我就不是贏了很多嗎?王哥,王哥,你相信我,我的運氣一定會回來的。」
聽到他的話,圍繞在他身邊的人都鬨笑了起來。
那個叫王哥的男人起身,緩步來到他的身邊,手中拿著一根香菸直直的就按在了盧磊的臉上,
一聲慘叫出聲,可是盧磊依舊扯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討好著。
只希望這人放過自己,讓自己出去賭一把。
卻在下一秒,就聽見那個叫王哥的人道:
「拉下去吧,看看他身體中哪些東西可以用,應該足夠抵他欠下的債了。」
話落的那一瞬間,盧磊瞬間尖叫出聲,道:
「你們這樣是犯法的,犯法的。」
王哥轉身一腳踢過去,語氣陰狠道:
「犯法?當初你誘姦王果果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那是犯法的。」
說著不再理會那個口吐鮮血求饒的盧磊,擺了擺手讓人帶了下去。
王哥看著窗外的月亮,無聲道:
「果果,哥哥給你報仇了。」
步灼華他們的婚禮結束之後,厭父和唐父被心疼唐亦和肆意沒有休假生活的厭母和唐母拉著進入了公司。
再次過上了苦逼的上班生活,而幾個人一同出去遊玩走遍大江南北。
厭離並未問步灼華他是怎麼聯繫到王林等人給何書瑞和盧磊布局的。
等到在這個小世界中陪伴著步灼華過了幾十年之後,
厭離看著在自己懷中已經滿頭白髮的人,眼裡滿是傷感。
步灼華同樣溫柔的看著厭離道:
「阿離為何不問問那件事?」
那件他安排好的出獄後盧磊和何書瑞的結局。
「那些都不重要,無論哥哥做什麼,阿離只會無條件的守著你,護著你。」
步灼華輕鬆一笑:
「這輩子從遇到你開始,我總是擔心著害怕著恐慌著。
怕哪天一覺醒來,你就消失不見了,怕你是我抑鬱症幻想出來的人。
可如今我要離開了你依舊陪著我,這一刻我才相信,你是真正陪著我的。
阿離,下一輩子也要來找我。」
手臂滑落被厭離握緊了寬大的手掌之中,額間落下輕柔一吻,道:
「哥哥,阿離會世世追隨著你。」
說完,同樣閉上了眼睛。
肆意和唐亦在安排完二人的葬禮之後,將公司交給了他們早就選好的接班人,
然後叮囑他們二人離開以後,埋在厭離和步灼華旁邊早就埋好的墓地之中。
這算是肆意第二次抱著唐亦,感受著他生命消失的場景。
唐亦窩在肆意的懷中,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月光,良久道:
「肆意,我要走了。」
肆意握著唐亦的手緊了緊,良久聲音哽咽道:
「嗯,沒關係,這次我陪你。」
唐亦抬頭,抬手上摸上肆意的臉頰,唇角勾起,道: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裡我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
每次我撫摸他的臉的時候總是摸不到,有一次夢見自己死在了一個大雪天之中,
死之前我想摸一摸你,可惜依舊沒有摸到。」
聽著唐亦的話,肆意心中鑽心般的疼。
他知道唐亦說的是哪一次。
原來那次的遺憾刻進了這人的骨子之中。
「對不起」
看著肆意泛紅的眼眶,唐亦溫柔的將他眼角的淚水擦拭掉,道:
「肆意,你愛我嗎?」
肆意抓住唐亦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道:「愛。」
說完似乎不足以表達他的愛意,他再次堅定道:
「很愛很愛。」
唐亦唇角揚起,淡淡的:「你愛我就足夠了,你……還會來找我的吧。」
低喃的話語落下,伴隨著他的手也開始向下滑落。
可是這一次被肆意迅速握在了手中,眼神波動,一串數據從他的眼神中閃過,
腦海中是他第一次在小世界中遇到唐亦時的畫面。
他將唇瓣貼在唐亦早就沒有了呼吸的唇瓣之上,低語道:
「黃泉碧落,唐唐,我都會去找你。」
(完)
(之前小世界,肆意會清除那些記憶,所以即使他知道他和唐亦的感情糾葛在第一個小世界之中,
但是他的記憶依舊不清晰的。要開始慢慢恢復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