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就這樣小憩了一會,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才緩慢睜眼起了身。
等到侍女奉上茶水點心之後,肆意開口道:
「之前我們的人打探回來,沐雄死後沐雲齊暫時擔任了武林盟主,
他廣發英雄帖召集各路江湖人士,想要對付我們。」
厭離將手中的杯子遞給步灼華,道:
「他倒是心急。」
「那是必然,那狗東西想必對灼華還沒有死心呢,
何況他現在已經恢復了筋脈,真不知道那人走了什麼狗屎運。」
聽到他的抱怨,肆意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他之前是忘記說了。
他道:「他那個筋脈看似是修復好了,但是能不能用還是另一說呢。」
聽到這個句話,唐亦也放鬆了下來。
而步灼華就坐在旁邊靜靜的聽著這幾人討論,
他的嗓子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所以說話有些費勁,很多時候他也是個不願開口的。
等到肆意說完,過了一會,步灼華從懷中掏出一本一看就是比較陳舊年代很是久遠的書籍,放在桌子上,道:
「是時候拋出魚餌了。」
幾人對視一眼,輕笑出聲。
步灼華是一個聰明而有耐心的人,他知道復仇並不能急於一時。
所以從他醒來的那一刻,他就開始緩慢的部署,
有條不紊的一步一步的為沐雲齊以及當年屠了他滿門的所有人設置著最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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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江湖之上發生了好幾件大事,一則是武林盟主沐雄莫名在家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第二,沐雲齊本就靜脈寸斷的經脈竟然在一夜之間奇蹟般的修復好了;
第三,據說多年前因為一本秘籍和寶藏被滅門的那個線索似乎又再次出來了。
一時之間,整個江湖再次風起雲湧,暗潮湧動。
而攪動這一切的四人正在魔教深處好不悠閒的喝茶養傷秀恩愛呢。
「灼華設計的那本秘籍和藏寶圖可是已經流傳出去了,
武林中很多門派都得到了不同的消息,都暗戳戳的以為只有他們得到了那些線索。
一個個的私底下可是到處尋找呢。」
唐亦在棋盤之上落下一個黑子。
步灼華手持白子觀察著整個棋局,最後在一個被黑子圍困的位置落下了棋子。道:
「那些人自詡是名門正派,可是乾的勾當卻讓人噁心。
他們表面上講究禮儀,背後卻充滿了算計和權謀。
個個口中都是狹義之詞。私底下卻都想要掌控整個武林。
如今,秘籍和寶藏出世,他們怎麼可能不會心動。」
唐亦看著步灼華落下的棋子,笑道:
「好了,這局你贏了。」
步灼華抬頭對視一笑,道:
「上茶。」
今日的肆意和厭離出門去辦一些事了,教主只留下步灼華和唐亦二人。
等到步灼華話落的同時,一貫侍女進來奉茶。
步灼華抬頭看著那個朝著自己和唐亦端茶過來,做過一番偽裝的關冷月,
心中輕笑,這人終於是按耐不住了嘛。
唐亦自然也是看到了那關冷月,他也知道這個人對於厭離可是勢在必得,執念頗重的啊。
他有些看好戲的朝著步灼華挑了挑眉,
然後好整以暇的想要看看這女人想要幹什麼。
而步灼華也是好奇這女人會說出什麼來。
等到將步灼華和唐亦喜歡吃的各色點心和茶擺上桌之後,
關冷月就那樣齊齊的跪在了步灼華的面前。
她的腰背筆直,抬頭看著步灼華。
可是步灼華的那雙狐狸眼太過清冷淡漠,使得她不到片刻就低下了頭,然後額頭貼地道:
「還請步公子放過我們主上。」
隨著關冷月的這一動作,周圍的那些侍女和暗衛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誰不知道步公子是他們教主的命根子。
今日離開之前,主上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要照顧好步公子的,
這個關冷月不是被安排到了外圍嘛,
她今日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還說什麼放步放過主上的。
清風瞬間出現在大廳之中,
「步公子,抱歉,我現在就將人帶走。」
說著就要上前將關冷月帶下去,可是關冷月此刻依然顧不得其他,再次開口道:
「步公子,世間萬物本就該陰陽調和,你身為一男子,就當真甘願雌伏於另一個男人身下,
何況一開始我們教主本就沒有斷袖之癖。我……」
聽著關冷月越來越多的胡言亂語,周圍的人渾身開始冒冷汗,
而唐亦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眼神也開始逐漸變得冷了下來。
清風知道萬不能讓這個瘋婆子在繼續說下去,
直接上前想要點了她的啞穴,
卻在下一秒就聽見步灼華那清冷的聲音響起:
「清風,退下。」
說著他目光平靜的看著關冷月道:
「你是如何得知他之前沒有斷袖之癖呢。」
聽到步灼華的問話,關冷月嘴唇張張合合不知道如何說。
厭離在這之前一直都是閉關的狀態,一年都出來不了一兩次。
「他……他將我帶了回來。」
聽到這句話,步灼華輕笑一聲,本就清冷出塵的人一笑,如那冰雪融化奪人心神,
「你救了他,他自然是要將你帶回來的。」
「之前教主的宮殿是允許我進入的。只有我一人……」
「那不是你作為一個侍女應該做的嗎?」
「我……」
「阿離可曾允諾過你什麼?」
「他可曾說過要娶你為妻?」
「他可曾動過你?」
「至於你說的你能進入主殿,只是因為那人覺得你算是一個用的稱心的下人而已。」
步灼華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現在他家的阿離並不是那個之前人人口中的大魔頭厭離,
但是他依舊討厭任何人的名字和厭離牽扯在一起。
隨著步灼華一句句平靜的問話,關冷月的額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在教主這裡是特殊的,
能進入主殿為他收拾房屋,雖然之前也未曾進入過他的室內,
但是其他侍女連接近主殿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如今想來,那算是什麼特例。
當真就如步灼華所說,自己在他眼裡只是一個用著稱心的一個下人而已。
關冷月有些底氣不足,可是她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這個機會,她總覺得步灼華這個清冷溫和很好拿捏,
所以才會趁著教主他們出門來到這裡,卻不曾想這人並不是清冷溫和,而是之前一直都是懶得理會這些瑣事,
可是現在是算是她唯一的機會了,隨即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道:
「無論如何我都是教主的救命恩人,何況我是女子,我可以為教主誕下子嗣,你能為他做些什麼?」
「教主卻是並未允諾我過什麼,但是我相信只要步公子說的,教主必定會同意的。
想來步公子既然如此的愛我們教主,必定是不想看他斷了血脈,那便不如……」
不如什麼她依然來不及說了,
因為步灼華已經來到她身前,纖細修長的手指已經掐住了關冷月的白皙修長的脖頸,
他的眼神依舊淡漠疏離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但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駭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