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取了銀針之後的三天,厭離都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步灼華的身邊。
他的宮殿周圍依舊是被那些暗衛守護著,
而宮殿之中除了肆意和唐亦之外,其他人都不得入內。
於是魔教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教主得了一個心愛之人,很是珍視。
同時他們也好奇那人是如何的優秀竟然讓他們的教主如此疼愛。
直到第三日一早,在唐亦給步灼華施針之後,不到片刻的功夫步灼華才悠悠睜開了眼。
醒來的那一刻,步灼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但是身體卻比以往都要輕鬆上很多。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他微微睜開眼睛,感受到身體的疼痛。
此刻的厭離已經來到床榻擋住那刺眼的陽光,握起了他的手。
「哥哥,你醒了。」
步灼華的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他看著厭離,薄唇勾起,清淺的笑著微微點頭。
「咳咳咳……」卻在下一秒咳嗽出聲,嚇得厭離立刻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接過唐亦遞過來的水杯,放到步灼華的嘴邊,道:
「哥哥,先喝口水。」
步灼華低頭喝了一口水,緩和了好一會,剛要開口說什麼,
但是他的嗓子乾澀依舊不能流利的發出聲音來。
「哥哥,不必著急。」
旁邊的唐亦也開口道:
「灼華,你多年未曾開過口,聲帶倒退也是正常的,千萬不能著急。
慢慢的就會恢復過來。
還有,你的身體中的火毒已經徹底清除了,
但是多年火毒浸害的身體依舊需要慢慢調理,你萬不可著急。」
步灼華將目光落在唐亦身上,良久道:
「到底……是連累你了。」
他的聲音緩慢而又沙啞,每一個字似乎是從喉嚨深處艱難的擠出,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此刻的唐亦也是紅著眼眶道:
「如果當年不是義父義母收留我,將我送到神醫谷學習醫術,
現在哪裡有什麼江湖第一詭醫唐亦。
只是當年我太過年少,始終未能找到你的蹤跡。」
步灼華靠在厭離的懷中,手被厭離牢牢的握著。
聽到唐亦的話,他的眼神暗了暗。
當年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猝不及防卻至今讓他歷歷在目。
等到幾人寒暄了一會,看著步灼華的精神再次不濟的時候,肆意和唐亦才離開。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步灼華每日醒來的時間也開始越來越久,
身體也被唐亦調養的開始往好的方面發展。
與此同時,魔教核心人員算是見到了那個他們教主捧在手心中的人。
確實是清冷高貴,容貌冷艷絕塵與他們大護法捧在手心中的人完全是兩個風格,
卻偏偏都是驚艷眾生的存在。
而關冷月也在一個多月之後,才再次見到了厭離和他旁邊的步灼華。
在見到步灼華的那一刻,關冷月心中的嫉妒和驚詫達到了頂峰。
他一直以為教主捧在手心中的人是一位女子卻不曾想竟然是一位男子。
如此她心中的危機也減少了幾分,既然是一位男子,那就說明她還是有機會的。
即使那男子長相驚艷似那仙人,但是男子並不能給教主留下任何的子嗣,
她就不信教主不考慮這些。
而步灼華在見到關冷月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女人眼底中的想法。
他家阿離如此優秀,有人惦記倒了不稀奇。
只可惜,竟然是惦記到他的面前來了。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那女人一眼便也不再理會,
之後搖了搖厭離的衣袖,緩慢開口到:
「阿離,我想去那山茶樹下坐一坐。」
厭離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步灼華的身上,這人說什麼他都會同意。
因為身體並未完全恢復,現在的步灼華當真是身嬌體弱的一人。
坐的還是厭離專門的讓人花重金買的罕有的材質自己親自為他打造的輪椅,
輕便好用而且上邊還設有機關。
聽到步灼華的話,厭離迅速彎腰想要將步灼華抱起,卻聽到旁邊的關冷月道:
「教主,還是讓清風他們將步公子抬下去吧。你……」
聽到她的話,清風幾人不著痕跡的朝後退了退,
更加隱秘了身形,這人要找死千萬別帶上他們。
果然下一刻,就聽厭離冰寒徹骨的話傳來:
「清風,帶下去,十鞭。」
「是,主子」
關冷月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清風依然拉著關冷月朝著戒律堂而去。
主子拿步公子當眼珠子疼,怎麼捨得讓他們碰一下。
就那輪椅都是主子親自打造的,步公子的哪件事不是他們主子親力親為的,
這個關姑娘當真是越來越沒有眼力勁了。
虧得他們之前還以為這關姑娘會成為他們的教主夫人呢,
當真是瞎了眼,還好教主不知道他們私下的想法。
「放開我,清風,放開我,你敢,我可是你們教主的救命恩人。」
清風面無表情的將關冷月扔到戒律堂門口到:
「得主子令,關姑娘對步公子不敬,發十鞭子。」
戒律堂的眾人面面相覷,卻立刻執行命令。
這十鞭看著少但是卻並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魔教眾人最恐懼的地方想來就是這個戒律堂的刑法了。
即使是像清風他們這些從死亡線上爬過來的人,
面對戒律堂的刑罰還是都要抖上一抖的。
厭離將步灼華抱到山茶花樹下,下人已經在那邊安排好了舒適寬敞的躺椅。
厭離將人輕柔的放在躺椅之上,起身時,步灼華的手卻扯住厭離的衣領,眼神中晦澀不明,道:
「阿離當真捨得那嬌嬌弱弱的關姑娘進入戒律堂。」
厭離的眼神坦然而又帶著無盡的寵溺,他就著這個姿勢俯身親了親身下的人,
交換一個纏綿而又炙熱的吻以後,他索性也是一個翻身上了躺椅之上,摟著步灼華道:
「哥哥,阿離這裡唯有你一人。她之前救過那人一命,現在算是還了。
以後她若安分守己一些,那便讓她在魔教安穩養老,
如果還有其他想法,哥哥如何處置都隨意。
不必手下留情。」
步灼華窩進厭離的懷中,輕嗅著鼻尖傳來的令他安心的味道,道:
「阿離,你是我的,任何覬覦你的人都該死啊。」
厭離一下一下的輕哄著懷中的人,聽到他的這句話,唇角的笑意擴大,道:
「哥哥,阿離也是。任何覬覦哥哥的人也都該死。」
二人平靜談論著有些變態的話題和對彼此病態的占有欲,
讓周圍那些隱藏的暗衛 齊齊打了個寒顫。
他們算是明白了,以後這魔教之中惹誰都不要惹步公子。
肆意牽著唐亦來的時候,二人正悠閒的躺在山茶樹下晃動著躺椅,好不愜意,
「喲,你們二位倒是享受。」
唐亦看著著二人,很不在意的翻了個白眼。
然後拉著肆意也躺在了旁邊的一張躺椅之上。
紅白交織的山茶樹下,四個容貌絕色的人愜意而又悠然的晃動著躺椅,
看起來當真是一幅美不勝收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