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小院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的打開,
厭離抬頭看去,就看到了肆意還有他身後的唐亦。
肆意看到他嘴角未擦拭乾淨的血漬,上前關心道:
「如何?還能受得住嗎?」
厭離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區區一道雷鞭而已還只是一方天道的,哪裡有受不住的。
而此刻上方的天道看著下面的厭離,撇了撇嘴,
要不是看在主神大人曾經幫過他的份上,他才不會將雷罰換成雷鞭輕易讓他過去呢。
他這個可是已經有法律雛形的小世界呢,任何人不得破壞規則的。
「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肆意接過厭離手中的水盆,道:
「都處理好了。」
說著他將水潑出去,然後拉過一邊好奇打量著他們的唐亦道:
「這是我哥,厭離。」
「唐唐。」
不用肆意介紹厭離自然是知道的,而唐亦看見厭離也是一種多年好友的熟悉感,
就如同他在山上看到肆意處理那些屍體時,第一時間不是害怕而是看到這人時的歡喜和他會被人發現的擔憂。
「放心吧,有我放的那些草藥,那幾個人最後找到應該也只是骨頭而已。」
肆意看著唐亦有些傲嬌的小表情,滿眼都是寵溺,
他摸了摸唐亦的頭,道:
「對,多虧了唐唐,我們唐唐最棒了。」
聽到肆意這突如其來的話,唐亦瞬間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將肆意的手拿下來,握進手中,道:
「也還好啦。」
說著他自然而然的道:
「小肆,我餓了,知青點的那個飯真的好難吃。」
肆意自然是看不得唐亦受苦的,他說:
「那我去做飯,你去我屋裡休息休息?」
唐亦搖了搖頭,看向旁邊正在處理一些草藥的厭離,道:
「聽說灼華在這裡,我去看看,順便給他配點藥,他那個身體呀。」
厭離聽到唐亦的話,起身道:「他睡著了。」
唐亦從一件並不嶄新的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瓶,道:
「這裡面是我偷偷配置的凍瘡膏,今天本來就是想給灼華拿去的,
結果沒看到人,怕他出事晚上才再次上的山。你給他擦上,每日早晚一次。」
「多謝。」
唐亦擺了擺手,就朝著廚房走去。
他是住在知青點的,不可能不回去,否則不知道那些人傳出什麼說不定還會給灼華帶來麻煩。
本來這段時間因為步灼華的事情那些人已經有些針對他了,特別是那個姚北宣。
肆意送著唐亦出了門,一路上牽著手,初春的晚風還是很冷的。
肆意幾乎是將唐亦半抱進懷中,上一世沒能陪著唐亦,
這一世一來到這個小世界他就想要時時刻刻的黏在唐亦身上。
兩人一路上並未多說什麼,但是彼此之間的情意卻是如何也無法抵消的。
等到來到知青點不遠處的大樹底下,唐亦抱著肆意,
良久,才依依不捨的蹭了蹭他的胸口處,道:
「好啦,我回去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太冷了,別感冒了。」
看著眼前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肆意低下頭,輕輕吻上了唐亦的紅唇。
轉轉纏綿,久久不願鬆開,直到懷中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肆意才分開,他擦掉懷中人眼角的淚珠,道:
「唐唐,等等我,很快我就將你接到我們小院。」
唐亦不知道他會有什麼辦法,下鄉的知青都是要統一住到知青點家的,
除非有和當地的村民結婚的知青,但是他兩個都是男的,
在這個時代更是不可能,而灼華是因為之前那些傳言被趕到牛棚中去的。
但是他卻很是相信肆意說的每一句話,他踮起腳尖,再次親了親肆意的唇,道:
「好。」
說完轉身從肆意溫熱的懷中出來,朝著知青點跑了過去。
肆意是等到唐亦進入知青點中,才轉身朝著小院走去。
另一邊
唐亦剛進入知青點,就碰到了院中的一個女知青,名為黃小娥。
黃小娥家裡是有些資本的,也是今年剛來下鄉的知青,
他一來就看上了這個漂亮的如同百貨大樓賣的洋娃娃一般的青年。
何況還學醫術,雖然說他現在被下鄉了。
但是她家裡有一定的勢力,知道過不了幾年這些人都能回去的。
「唐知青,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了?」
黃小娥看到唐亦,就湊上前去她梳著兩個麻花辮,
穿著現在百貨大樓最為流行的羊毛大衣。
在這個農村算得上很是出眾的存在,再加上她家裡有勢力,
村長這邊也不敢多為難她而她自己也出手大方闊綽,
這就導致了很多人都想要娶她回去。
可是偏偏遇到了唐亦這個油鹽不進的人。
唐亦看著朝著自己靠近的女人,不著痕跡的向後退了退,隨即拿出一瓶小藥道:
「今天上鎮上,村長讓我幫忙開的藥,今天本來打算送去的,
可是一出門發現太黑了,還是明天去給吧」。
看到這裡,黃小娥心中的疑慮也打消了幾分,今天她確實是聽說唐亦好像是去鎮上了。
「唐知青,我跟你說,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要再和山上的那個戲子產生什麼關係了,
你不知道現在村民們說的有多難聽,還都牽扯到了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看到唐亦冰冷冷的眼神看過去,直接嚇得黃小娥呆愣在了原地,
「黃知青,我以為你在怎麼也算是個知識分子,
卻不曾想你這想法竟然和村民們沒有什麼差別。」
說完轉身就進了自己那個狹小的小屋之中。
本來知青們都是大通鋪,可是前不久就是黃小娥他們下鄉,
知青點的地方就不夠住了,為此唐亦趁機提出了自己去那個陰暗狹小的小屋住,
將自己的床鋪位置讓給了新來的知青。
為此還得到了村長的表揚,可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和其他人睡在一起,
那些人的靠近讓他難受不已。
黃小娥好久沒有從唐亦那冰冷的眼神和語氣中回過神來,
等到她消化完這些之後,氣的跺了跺腳。
這唐亦是什麼意思,意思是自己跟那些無知的村民一樣?
雖然他們現在下鄉了,可是在她心裡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知識分子,
哪能和那些無恥粗鄙的村民相比,這個唐亦當真是不知好歹,都怪那個叫步灼華的狐狸精。
果真是如村民們說的是個賤胚子。
想起今天看到的場景,她的眼神閃了閃,只唐亦自己不聽的,
如果步灼華出了什麼事情,就不能怪她了。
隨即轉身就進了房子。
一直躲在旁邊偷聽的姚北宣看著進了屋子的黃小娥,
再將目光放到唐亦那個狹小的小屋之上,眼眸中都是算計。
他確實喜歡男人,可是現在這個時代這是不被允許的,
何況他想要發展,走出這個小村,不能單單靠他自己,還要有像黃小娥這樣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