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雖然他騙過文澤安很多次,也暗地裡利用他的勢力做過很多事情。
但是他自認為他是愛文澤安的,不僅僅只是因為文澤安給他帶來的這些財富和地位。
文澤安長相優越,整個人都是一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樣,
雖然這副溫潤的皮囊下面藏著野獸。
但是他齊信禮依舊愛文澤安,所以他只是小時候無意間替代了步灼華的位置而已,
他覺得如果不是步灼華先他一步救了文澤安,那麼下一個救文澤安的肯定是他齊信禮。
那麼他和文澤安之間就不會有這些隔閡,他也不用提心弔膽,
他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愛,去享受這一切了。
想來想去,他總覺得這一切都是步灼華造成的。
可是他卻刻意忽略了小時候懦弱的他怎麼可能會有勇氣從野獸的口中救下小小的人類,
而且他當時接近文澤安可是為了趁著步灼華外出找食物想要吃掉這個小人類的啊。
有些人就是這樣,找到一個理由無論這個理由是否是合理的,
都會天真的認為事實就應該是這樣,連自己都能騙過去。
似乎是終於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他拿起一旁的手機,
想要給文澤安打個電話,卻在下一個聽到了門口管家和保姆的聲音:
「先生,您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文澤安立刻扔下手機朝著門口跑去,
「澤安哥哥,你回來了?」
文澤安在門口剛換上鞋脫下衣服,就看到了那個穿著一套白色運動衣的齊信禮朝著自己跑過來。
不著痕跡的避開齊信禮的碰觸,他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道:
「嗯,回來了,最近這段時間在家裡怎麼樣啊?」
說著朝里走去
齊信禮看了一眼被文澤安避開的手,
然後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頓卻在聽到文澤安的聲音後立刻跟了上去。
他的臉上掛著天真的笑,似乎文澤安的回歸帶給了他很大的驚喜,
雙手背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在文澤安的身後,
聽到文澤安的話嘴巴微微撅起,帶著絲絲不滿的控訴道:
「澤安哥哥,你這次離開好久了呢,我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怎麼接。」
文澤安坐在沙發上,端起保姆剛給他沏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
隨即抬起頭看向站在他前面的齊信禮,道:
「那你不也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嗎?」
看似輕飄飄的一句帶著玩笑的話,卻讓齊信禮瞬間有些發寒。
他有些吃驚的看著文澤安,似乎怎麼都沒有想到文澤安突然會說出這句話。
有些緊張的結結巴巴道:
「澤……澤安哥,你什麼意思?
我並沒有,我只是擔心你,關心你才會給王虎哥他們打電話問問的,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他那白淨的小臉上瞬間掛上了委屈感,圓圓的大眼睛裡也充滿了淚水,
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神情。
文澤安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面前委屈的齊信禮,
這一次回來他發現齊信禮其實根本一點都不像是狼獸人,
更像是一個軟軟的小白兔獸人。
可惜啊,這個披著小白兔外衣底下依舊是一個頭狼,還是一個白眼狼。
齊信禮本來是裝著委屈想要引來文澤安的關心或者是心疼的,
畢竟之前只要他稍微露出一個不高興委屈的樣子,文澤安總會第一時間安撫他。
可是現在他都等了這麼久,文澤安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發呆,
不知道在想什麼,本來是裝的委屈這下子真的有些破防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
這個時候老管家過來看到齊信禮這樣,心疼到:
「哎呦,齊少爺,你怎麼哭了?」
隨即轉身對著文澤安道:
「先生,你不知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齊少爺有多擔心你,
每晚每晚的噩夢,都沒怎麼休息好。你怎麼能剛回來就惹他生氣呢。」
文澤安看著這個原本是照顧自己長大的老管家。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老管家竟然敢為了齊信禮這樣說自己,
他的臉上只是淡淡的掛著笑容,只是那個笑容不達眼底,道:
「哦?是嗎?這還成了我的錯了。」
本來在給齊信禮遞紙巾的管家聽到文澤安的話剛想說是的,
然後抬頭就對上了他們對面一臉溫和笑容的文澤安。
一下子就如同一杯涼水澆了下來一般呆在了原地,
然後趕緊雙膝一跪道:
「先生,對不起,是我逾越了。」
齊信禮本來還在想著。管家都這麼說了,文澤安肯定會忘掉外面的那個小妖精來哄自己的,
卻在看到老管家的這個操作後僵在了原地。
文澤安並未說什麼,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老管家,
緩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語氣平靜道:
「既然擔心我擔心的都沒有睡好,那今晚我回來了,想來你也會睡個好覺了。
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本來看到文澤安這樣的態度後,齊信禮心裡也開始七上八下。
但是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才放心了下來,
看來外面那個小妖精並並沒有徹底抓住文澤安的心嘛,這不明天就要帶自己出門嘛。
想到這裡他也不打算再鬧了,他要做個的懂事的人這樣才能跟外面的人有對比。
隨即他起身道:
「那澤安哥哥你早點休息。」
文澤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抬步朝著二樓自己的臥室走去。
而跪在客廳的老管家卻是冷汗涔涔,他知道他在文家老宅的管家工作也算是到頭了。
在文澤安離開之後,齊信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管家,暗暗撇了撇嘴,
心想著的是即使是人類哪又怎樣,還不是比他這個獸人還要低下,然而他還是假惺惺的開口道:
「管家,你起來吧,這樣子讓其他人看見了,還以為怎麼樣了呢?」
說完,轉身也上了樓。
老管家看著齊信禮上樓的背影總覺得有些恍惚,
明明就是這樣一個沒有什麼特色的獸人,他怎麼就敢為了這樣的一個人來說他家先生呢。
沉默良久,他看著一樓角落中的人影,苦澀一笑,隨即起身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先生說您也操勞了一輩子,可以去鄉下休息了,
那邊先生已經給安排好了房子和資金還有伺候的保姆,足夠你安享晚年了。」
老管家微微點頭
「替我跟先生說一聲抱歉。」
隨即轉身上車之際,卻再次道:
「之前先生不在,齊少爺夜裡經常做夢睡不好。
有一次我看他房間的燈亮著剛想上去問問怎麼回事,
但是聽到他在裡面打電話,好像在說什麼鬥獸場,什麼狼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