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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再敢碰她試試

2026-10-03 08:51:01 作者: 翰霖

  賀家所謂的酒會。

  實則是賀家小女兒賀萌萌的歸國宴,也是她二十四歲的生日宴。

  宴會在賀家別墅舉辦。

  那棟別墅坐落在京北近郊的半山腰上,車沿著盤山路往上開的時候,遠遠就能看見燈火通明的一片。

  草坪被重新鋪過,綠得不像冬天該有的顏色。

  白色的帳幔從別墅二樓的露台垂下來,在風裡輕輕翻卷,帳幔底下掛著水晶燈,燈光穿過水晶珠子散成一片碎鑽似的光,落在草地上、酒杯上、來來往往的裙擺上。

  正中央搭了一個台子,台下擺了二十來張圓桌,桌上鋪著米白色桌布,每張桌上都有一束白玫瑰。

  賓客已經到了大半,草坪上三三兩兩站著人,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

  有明星,有投資人,有華爾街回來的基金經理,還有幾個經常在財經雜誌封面上出現的老面孔。

  賀家這次是下了血本的。

  賀峙站在人群中間,端著一杯香檳,跟幾個中年男人談笑風生。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絲絨西裝,胸口口袋裡別了一朵白色小玫瑰,笑容溫雅,看上去像個正經的世家公子。就是那張過分醫美的臉讓人很不舒服。

  姜芽站在別墅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她生性淡薄,不喜社交,尤其像酒會這種。

  接到邀請函的時候,她隨手扔在了茶几上。

  季雨姝看見了,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賀家的帖子,你不去?」

  姜芽說:「我跟賀家又不熟。」

  季雨姝把請帖拍在她面前:「不熟也得去。賀家要在京北紮根,第一場宴會你不露面,以後在這圈子裡怎麼混。你媽我還沒死呢,你就想把自己的路堵死?」

  姜芽並不想打籠:「我不靠賀家吃飯。」

  季雨姝冷笑:「你不靠?你寫的戲,播的平台,哪個跟賀家的資本沒有牽扯?你以為你是誰,能獨善其身?」

  姜芽不說話了。

  

  季雨姝把請帖推到她面前,語氣不容商量:「去。不去我打斷你的腿。」

  所以她就站在這裡了。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絲絨長裙,是季雨姝提前給她備好的高定。

  裙子剪裁極簡,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腰側別了一枚極細的銀質胸針,墜著一顆很小的祖母綠。

  頭髮沒有盤,只是鬆鬆地披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

  她沒有戴項鍊,鎖骨空著,皮膚在草坪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個子高,穿了雙五厘米的細跟鞋,往人群里一站,肩平頸直,腰線收得利落,整個人像一株從暗處挪到光里的白樺。

  她從侍者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香檳,沒喝,只端著,慢慢往草坪深處走。

  有人回頭看她,她沒在意。她已經習慣了。

  賀峙是第一個走過來的。

  他端著酒杯,步子不急不緩,臉上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笑。

  他身邊跟著黃明濤。

  黃明濤今天穿了件灰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看上去人模人樣的,但眼睛裡的東西不怎麼幹淨。

  賀峙走到姜芽面前,停下,舉了舉杯:「姜編劇。賞光了。」

  姜芽客氣地點頭:「賀總客氣。」

  賀峙說:「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不過你來了,我也挺高興。」他偏頭看了黃明濤一眼,黃明濤立刻笑著接話:「姜芽,你今天真漂亮。這條裙子,我在巴黎見過,不好買。」

  姜芽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季女士挑的,我不懂這些。」

  賀峙笑了笑,把手裡那杯香檳遞到她面前:「姜編劇,喝一杯?」

  姜芽低頭看了一眼那杯酒。

  她沒接。

  姜芽端起自己手裡那杯沒動過的香檳,跟他碰了一下杯沿。聲音很輕,叮的一聲。

  「賀總,我手裡有。這杯還沒動。您那杯,自己留著吧。」

  賀峙的笑容明顯僵了下,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把手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


  黃明濤在旁邊不樂意了。

  他湊上來,站在姜芽側前方,擋住了她的路,笑得不懷好意:「姜芽,賀總給你敬酒,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不就是一杯酒嗎,又不是毒藥。」

  姜芽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淡,像湖面上裂開的一道細紋。

  「黃導,」她說,「您今天是以什麼身份站在賀總旁邊?藝術顧問,還是酒局陪客?」

  黃明濤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

  姜芽繼續說:「您上回在片場摔了菸灰缸,投資方撤了您導演的位子,我還以為您會消停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新飯局了。賀總,您這用人標準還挺寬鬆的。」

  賀峙挑了挑眉,看了黃明濤一眼。

  黃明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張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賀峙拍了拍黃明濤的肩:「明濤,姜編劇這張嘴,你還是少惹。」

  黃明濤被這句話堵得面子裡子全沒了,臉色鐵青。

  黃明濤退到一邊,陰著臉看姜芽走開。

  他等了一會兒,趁賀峙跟別人說話,又湊了上去。他端著兩杯酒,攔在姜芽面前,聲音壓得低,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狠:

  「姜芽,你以為顧承野還能護你?他都踹了你,你還在這兒裝什麼清高。」

  黃明濤這是一點也不偽裝了,尖酸刻薄的話從他嘴巴里出來倒是給姜芽驚到了。

  姜芽停住腳步,她看著他,眼睛裡沒什麼波瀾。

  「黃明濤,你再說一遍。」

  黃明濤往前湊了一步,壓著嗓子:「我說,你被顧承野甩了,現在就是一個人。你要是識相,今晚就陪我把之前那筆帳清了。不然,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裡——」

  他話沒說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不粗,但力道極大,捏得黃明濤的手骨咯咯作響。

  黃明濤疼得嘶了一聲,轉頭去看。

  顧承野站在他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裝,剪裁極好,肩線挺括,腰收得利落。白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沒有領帶,領口敞著,露出一小截喉結。

  他頭髮打理得比平時更整齊,鬢角修得很乾淨,整個人從平日的冷麵醫生變成了一種叫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他的表情很淡,淡得像結冰的湖面。

  他低頭看著黃明濤,像在看一隻不小心踩到的蟲子。

  「黃導,你剛才說什麼。」

  黃明濤被他攥著手腕,疼得臉都白了,嘴上卻還硬:「顧承野,你別太囂張。姜芽已經跟你分手了。你們沒關係了。你管不著她。」

  顧承野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寸。

  黃明濤的酒杯掉在草地上,紅酒灑了一地,濺在他的灰西裝褲腳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污漬。

  顧承野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碰他,何況現在黃明濤不知死的各種挑釁,冰冷如月的眸子眯了眯,嗜血般可怕。

  「再碰她一個試試?」

  黃明濤疼得直抽氣,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

  姜芽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她伸手,輕輕拽了一下顧承野的袖子。

  她的指尖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刻,顧承野整個人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她。

  她朝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輕:「算了。跟這種人不值當。」

  顧承野看了她兩秒,這才慢慢鬆開了黃明濤的手腕。

  黃明濤往後退了兩步,揉著手腕,臉上又紅又白。

  他看了看顧承野,又看了看姜芽,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又陰又酸,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顧少,」他說,「這就您不對了。您家世再厚,也不能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您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護她?朋友?前男友?還是——」

  顧承野剛斂了幾分的冷色瞬間消逝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強有力的壓迫感。

  他的下頜繃緊,肩膀微微往下一沉,整個人像一頭被戳了逆鱗的獸。

  姜芽站在他身後,看見他放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指節發白。

  她伸手,從後面握住了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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