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許初等人便收拾好,離開了餐廳。
「你們在這等等我,我先去開車。」周錦禮說完便離開了。
空曠的街道邊,董盈嫿挽著許初的手,等在馬路邊。
董盈嫿忽然拉了拉許初的衣袖,拔高了音量:「初初,你看那邊,是不是周總啊?」
許初的心跳頓時慢了半拍,立馬順著董盈嫿的視線看了過去,果不其然,看到了男人的車停在路邊,而周嶼聲則筆直地站在車尾後面。
他的對面,是高羽珊和周霓。他此刻,正和高羽珊聊著什麼事情。
他怎麼會,在這裡。
許初只覺得那停了半拍的心臟,酸酸脹脹的,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感。
董盈嫿一臉的八卦:「周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是來接高小姐的?」
或許是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周嶼聲的目光突然望了過來,和許初,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
周嶼聲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明明從餐廳負責人那邊拿到了照片,知道許初和周錦禮他們在一起,照片上她的狀態看著還可以,可他卻依舊放心不下。鬼使神差般,讓車開到了山野居的樓下,只是為了看她一眼。
好似只有親眼見到她,那顆莫名煩躁又不安的心,才能徹底安靜下來。
只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眼,耳膜鼓譟。明明白日裡剛見過,可一想到接下來的這段期間,不會在公司里遇到她,心情就說不出來的煩躁。
許初攥了攥包帶,很快垂下了眸。
在這種時刻,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周嶼聲。在一堆糟心事的面前,她只覺得,離他好像越來越遠。
仿佛他和對面同樣優秀的高羽珊,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董盈嫿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周錦禮的車已經開來,毫不知情的他伸出腦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許初像是見到了救星般,立刻打開車門,上了車,董盈嫿見狀,也緊跟其後。
周錦禮望了一眼前方,眯了眯眼,隨後一愣:「哎,那好像是我小叔的車!」
董盈嫿點頭:「沒錯,前面就是周總,高小姐她們也在。」
「那我先去和小叔打個招呼!」周錦禮說著便將車子開了過去,停在了周嶼聲車子的旁邊,伸出了腦袋,朝著車窗外喊著,「小叔,你不是說晚上有事嗎?怎麼也來了?」
周嶼聲微微側身,目光透過周錦禮的身體,看向他身後的女人,幽幽道:「正好在這附近辦事。」
許初自始至終都微微垂著眸,從她這個視角望出去,只能看到周嶼聲寬闊的肩膀,還有那清冽的聲音落在耳中。
周錦禮倒是一如既往的開朗:「我剛吃完飯,正好帶許初姐和董翻譯她們回去。小叔,你是來接羽珊姐和周霓她們的嗎?」
周嶼聲還沒開口,高羽珊已經上前一步,露出善意的笑容:「錦禮,你先送許小姐她們回去吧,這裡有你小叔呢。」
「好的,羽珊姐,那我先走了。」周錦禮說話時,又朝著周嶼聲頷首,「小叔,我們先回去了!」
車子開過,周嶼聲那張俊朗又鋒利的臉落在了車窗上,許初抬眸,恰好與他對視,但她知道,只有她能看得到他。
待他們離開後,周霓忍不住在原地小聲地埋怨了一句:「真晦氣!」
高羽珊伸出手抓著周嶼聲的手肘,溫柔道:「嶼聲,你現在方便送我回去嗎?時間還早,我正好去看看奶奶,小霓今晚有事,不回去住。」
周嶼聲迅速抽回手臂,轉身拉開車門,淡淡道:「我還要去公司加班,不順路。」說完這話,他那一雙犀利的眸子嚴厲地看向周霓,「周霓,我沒有管你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最近的放肆,你要是不想回家住,以後就別想再回去住了。」
「二哥!」周霓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了周嶼聲不高興了,跺了跺腳,一臉的氣急敗壞,「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哥!」
周嶼聲沒有理她,坐上座位以後,利落地關上了車門。
車輛很快駛離,留在高羽珊和周霓凌亂地站在街頭。
周霓紅著臉,還因為方才周嶼聲的話而生氣。高羽珊冷冷地望著車輛駛離的方向,指甲蓋狠狠地掐進了肉里。
她沒有想到,周嶼聲竟然可以對她這麼無情。她也清楚地看到,周嶼聲方才望向車內的眼神。
他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小霓。」高羽珊很快冷靜了下來,平靜地看著周霓,「你剛才說,許初被停職了,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啊……」一說起許初被停職的事情,周霓的心情好了大半,開始喋喋不休地和高羽珊詳細描述著事情發展的經過。
「原來如此。」
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後,高羽珊的嘴角溢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彈了彈大衣上落著的枯葉,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